第二百七十九章 深夜入京
果然,水遷臣這就聽話的退了出去,而孟玉臻滿是拷問的眼神就盯着孟叢然。
“不知道姐姐還記不記得,之前你們去玉衍山莊的時候,我娘那時候忽而重病!”說着她明顯的揪心。
當時只有她陪着自己的娘親,這就揪着衣袖聲音明顯酸澀:“裴氏向來不會為我娘尋大夫醫治,我也是沒了辦法,自己去街上求大夫,可卻未曾帶有銀兩!也就是那時誤會是劉家幫我尋的大夫。”
“所以……”
“其實那天我在街邊哭了許久,是他找大夫問清了因由,幫我墊付了出診錢。”說着她羞澀的将頭壓的更低:“這兩日我又跑原來的地方哭去了而已!”
見其臉紅的模樣:“所以便以身相許?若是不好的人家怎麽辦?”
“我這趟去了他家瞧了一眼!”說着趕忙擺手:“這次院子都未進!”轉而小心翼翼道:“姐姐幫我查查他家的底,別讓他知道。”
“還不知道底你便敢嫁?”
“他人很好,為他我做好了戰鬥準備!”說着不忘給自己打氣,而孟玉臻這就拉着她的手:“并肩而戰!”
孟叢然聽了先是一愣,轉而咬唇羞澀的低頭。其實她隐瞞了很多,水遷臣入府她都沒有帶去給她娘看,就一心的想讓她這個姐姐給瞧瞧。
“你們要是說完了,趕緊讓人家公子進屋暖和會兒!這都在外站了兩個時辰了。”淩嬷嬷瞧不過去,這就趕忙吐口。
孟叢然一聽,這就趕忙起身:“他家裏還有事兒,我這就送他出府!”說着,以往冷冰冰的臉上竟洋溢着笑顏:“姐姐別忘了!”
說着便一溜煙的跑開。
她剛出門,就聽見孟叢然與他說道:“若非姐姐我可能就嫁給了那個人渣,你知道麽?”
“恩同再造!待我明年科舉中第,必當好生報答姐姐!”水遷臣的聲音很好聽,這就好聲道。
“……”
聽着他們漸漸遠去的聲音,孟玉臻臉色一冷:“水家,好耳熟!”
“可不是,當真是巧了!昨兒小姐不是讓奴婢查宴上那說:晉王府裏不是早有侍妾!之人?根據小姐描述也是姓水,戶部侍郎水瞻儒。昨夜奴婢便同小姐說了!”
“難怪我聽了這般耳熟!”左右微微思量:“你速去查查,可別是水家在利用叢然!”這個妹妹孟玉臻不自覺的便開始擔心。
淩嬷嬷聽了趕忙一禮:“奴婢這便去查!”
直到這時,瞧着淩嬷嬷掀開棉簾離開,孟玉臻才發現屋外已經下了很厚很厚的雪。
披着披風來到廊下,雪片兒靜靜的飄落,忽然之間,孟玉臻好向往這份寧靜。
這就命人搬來暖凳坐在廊下,靜靜的瞧着紛紛揚揚的白雪,她的思緒飄遠。不由得微微吐口:“哥哥當快要入京了!”
夜深,眼瞧着子夜打更人,頂着大雪在毫無人煙的街道上孤寂的走着,那雪不過掃了兩個時辰便已經又沒了腳脖。
“這鬼老天,連着下那麽久……”話還沒說完,就聽得身後自開遠門急急奔入一匹快馬。
他急急的趕忙奔至一側避讓,卻因太過匆忙撲倒在地。
正準備咒罵,借着各家店鋪門前的燈火,他清晰的瞧見那人一身铠甲。趕忙爬起身,這就就滿是慌亂的開始打更,該說的話卻也說的急迫不耐。
皇宮禁院,一小公公早早的等在宮城的安福門外,瞧着來人當即道微微福身:“且随奴婢走掖庭繞過去!以免驚動任何人。”那小公公這就前頭帶路。
勤政殿內的暖閣裏,皇帝一身常服,微微瞌目,顯然已經困乏難耐,看都不願看下跪之人:“孟清泉,你如此煞費苦心,有什麽便說吧!”
只見孟清泉這就自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杜毅瞧着當即擋在皇帝身前:“你想做什麽?這裏可是大內,你不要命,也當為自家想想!”
皇帝一把将其撥開:“你認為拿把匕首能如何?”
“回禀陛下,這把匕首是從阿那利身上搜得!”說着當即按下手柄頂端的紅寶石,咔咔一聲當即引得皇帝睜眸,只見其間卷成筒的書信立于其間。
皇帝這就擺手,杜毅趕忙将其呈來。只見皇帝端詳着匕首上大幽的文字,轉而便展開書信端詳。
其中有一封的字體他很是眼熟,這就眸子微微一眯。
“這些你是不是看過?”皇帝冷冷的眸子瞧着他。
“吾皇英明,搜得之時本就當做寶物而已,偶然跌落小人這才發現其中關竅。”說着他當即叩首:“若非如此,小人斷斷不會僅僅呈現人頭。”
聽後,皇帝久久不語,良久這才瞧着他:“我給你個機會洗脫自己,說不定還能給你升官!”
孟清泉當即重重叩首:“此事當從祖父過世說起!”
“沒空聽你說這麽遠,朕只想聽,這件事兒的經過!”皇帝冷冷的聲音明顯滿是不耐。
只是孟清泉絲毫不懼,微微沉思便道:“小人自山中剛剛不過剿滅山匪,孟立坤便尋了過來,更會趁小人不備将小人推下懸崖!”
“你又是如何與北境叛逆混在了一起?”皇帝微微瞌目,手中不住的撚着血玉念珠。
孟清泉這就正聲道:“他們不是叛逆,皆是被逼無法的百姓,他們不舍家園只能游蕩各處荒野。正是因為小人被推下懸崖,這才有幸與他們相遇!”
“呵,如此便想将他們洗脫?”
“小人沒有想要洗脫任何人,當時小人昏迷不醒,是他們救治了小人。而小人為何會失神墜崖,便是孟立坤說大酋欲進犯賀蘭山脈,說那裏守衛薄弱。”
皇帝一聽,這就一個挑眉:“這麽說,孟立坤還是有功之臣?”
“小人雖從軍但從不知國防哪裏薄弱,後告知北境百姓,他們自發願意護衛我國疆土,後更是尋來被放逐逼迫的士兵,一道攔截敵軍進犯。”
說着自袖中抽出折子:“此乃這次戰報!孟立坤當衆與大酋為伍,幾次令敵軍對我國将士百姓進行反包圍。”
皇帝瞧着那厚厚的一沓折子,看了良久這才翻到最後,發現全部都是血指印。
“這是什麽意思?”皇帝憤然擰眉。
“回禀陛下,這些全是那些犧牲了士兵、百姓的家眷手印,他們讓小人向陛下轉達一句話!生為永興子民,自當為君父死而後已!”說着重重叩首。
這一下,加之那折子後長達數米的血指印,皇帝心頭動容。可不過彈指就見皇帝的眸子一厲:“你可知自己是什麽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