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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無形枷鎖

果然,話音剛落,就見蕭國倚放下手中的瓷碗,一臉黯然。

阚淺瞧着趕忙激動道:“哥哥,你難道忘了,我不能生育,怎麽可以做你的正妃?”說着便掀開自己身上蓋着的被子。

“你要作甚?”大皇子趕忙阻攔。

“我去同祖母說,他們這會害了你我!”阚淺說着便越發的急了,不由得淚眼模糊:“一個不能生育的王妃只會拖累哥哥。”

說着她猛然起身,這就一陣暈眩,轉而倒在了床上。

再次撞到傷口,明顯已經沒有那麽疼的阚淺,還是裝作一副痛苦的模樣。蕭國倚這就去攙扶,瞧着她如此委屈,強忍的模樣到底不忍:“你且好生養傷。”

“我躺着的這半月,能得了哥哥悉心照拂已然死而無憾。”說着便一把推開蕭國倚,這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這剛剛到門口,只見阚老夫人猛然推門進入。

“你這是要去何處?”當即擡手指着阚淺,橫眉冷厲道。

阚淺一身水色私服,這就據理力争:“祖母,淺兒不能生育,您不是不知道!強行讓我嫁給哥哥,對誰都不利!”說着就往外沖:“我要去告訴姑母,這樁婚事我不同意!”

這就有阚家奴婢前來架住阚淺,阚老夫人瞧着很是難捱。不住的杵着拐杖:“不能生育誰害的?你可知而今我阚家的處境?”

“是我自己不好,吃錯了東西!”阚淺說着便忍不住落淚。她不敢看自己的祖母,亦不敢看蕭國倚,這就将臉轉向另一側咬唇忍住哭聲。

阚老夫人瞧着如何不心疼,這就對蕭國倚控訴道:“你看看,為了你,我家淺兒都委屈成什麽樣子了!我還告訴你,而今滿城已經知道你要娶淺兒為妃,你封王與娶妃将于一天!”

說着,便退出了房舍,兩名奴婢趕忙将房門緊閉。老夫人親自将房門上鎖:“你們什麽時候同意完婚,什麽時候再說出來的事兒!”

瞧着坐在地上不住痛哭的阚淺,蕭國倚滿臉皆是愧疚:“你不能生育……”

“我知道不是玉臻所為,可卻是孟家人做的。祖母一直懷恨在心,我只能擔下!這樣才不致于哥哥難做。”她說着便将臉轉向旁處,淚水拼命肆虐。

“可,你為何這麽做!”

“怕不是入君相思門,便知君相思苦。我不願你如我,便想着幫你維護。”阚淺說着哭的越發傷心。

蕭國倚聽了臉上顏色幾經閃爍,最終輕聲道:“你即知我心意,便知我絕不動搖。”

她這句話深深的刺痛阚淺,而她迅速調整狀态,這就努力的扯起一抹牽強的笑容:“我知道哥哥着急出去找玉臻,可現在出去的辦法只有一個。”

“恩?你有辦法?”蕭國倚明顯急迫道。

越是這副樣子,越是令阚淺氣憤,只見她這就委屈的咬唇,顯然一副羞于啓齒的模樣。

蕭國倚當即緊張的抱住她的雙肩:“淺兒,你快說,你知道我的,何時又曾怪過你!”

見着他滿是鼓勵的目光,阚淺這就含着雙肩低頭蚊咛:“不行你我就先答應下來,真是萬不得那就只能結了!”

話音剛落,大皇子當即将手松開并不自覺的退後一步。阚淺瞧着趕忙激動道:“哥哥別誤會!”說着雙眸再次盈氲淚水:“我不能生育,哥哥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将我休掉。”

說着她明顯開始慌亂,這就抱着蕭國倚的雙肩激動道:“成事以後,文武百官知道我不能生育毅然也會上奏,與其那樣,我大可以主動讓賢,我可以将屬于玉臻的位置還給她。”

她的話徹底震驚了蕭國倚,只見阚淺這就抱住蕭國倚:“哥哥信我!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去做。”

蕭國倚猛然将她推開:“不,不可以!這樣害了你,只會令我不安。”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誰還會要?早晚我也是青燈古佛,與其那樣,淺兒求哥哥憐憫我,讓我做這一場春秋大夢!”她說着便跪在了蕭國倚臉前。

夜色已深,阚老夫人一臉的喜氣,只見其身後跟着十多名奴婢,各個手中端着佳肴。而她身後的老嬷嬷手中端着一描金畫鳳的酒壺。

打開阚淺閨閣的房門,老夫人一臉喜氣的自顧自道:“你們倆能想開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說着,便接過身後老奴手中的酒壺,當即道:“這是皇後出閣那天宮裏禦賜的酒壺,而今也算是讨個彩頭。”

蕭國倚瞧着房門打開,自是要走的,可老夫人卻自顧自的倒着酒水。

只見老夫人端起酒杯:“國倚,老身給你倒酒!”

一句話,令疾步的蕭國倚當即止步,無奈的他這就回身一飲而盡。而老夫人這就為阚淺也倒了一杯:“淺兒,你為了阚家委屈了!”

阚淺不情願的一飲而盡,可這一杯酒剛剛下肚。便只覺得周身很是燥熱:“祖母,這酒……好熱!”

蕭國倚喝了可沒有任何的問題,不由得看向了老夫人。而老夫人這就嘴角微微一扯:“看我作甚?她幾次三番救你,國倚,難道你是一忘恩負義的小人?”

說罷,老夫人當即傲然離開!

別看門沒有關,單單一句忘恩負義,已經對那大敞的房門,形成一道無形的枷鎖。

品仙樓中,衆人皆在新鮮的瞧着一樓排演的賀春舞曲的第一樂章 ,嘈雜紛亂的走廊一角孟玉臻與兩名貴婦斜倚着圍欄談笑風生。

“而今城中女子和離成風,現如今那些和離的女子,家中都供着小姐的畫像。”盧夫人這就笑說道。

秦夫人聽了一甩她紫羅蘭廣袖:“瞧你孤陋寡聞了不是,而今畫像早已供不應求!”

盧夫人這就與之一道笑了起來,瞧着孟玉臻神色深重,她這便道:“說來也奇怪,這和離的女子中,多數是有自己活計的女子。”

“對,你還別說,我瞧過京兆尹的在案,如數皆是!”

孟玉臻一聽當即想了起來:“我着兩位夫人尋的房子可尋着了?”

“尋着了,尋着了!就在北城,兩個大院,後門是通着的,可以容納五百臺織機。”盧夫人趕忙道。

孟玉臻聽了微微點頭:“這今後倒是要勞煩兩位夫人費心,若遇見有那苦命的女子,便收了去。如何幫扶亦不如讓她們自力更生!”

說着她便微微一禮,退了出去。

盧夫人瞧着她似有心事,這就對秦夫人道:“你說阚小姐今兒怎麽了?”

“不知道!而今燕家死咬裴家,聽聞已經收了裴家多處權勢。”

盧夫人聽着滿是不明,不由得擰眉:“那也與孟小姐無關呀!”

“誰說無關!你不知道,這幾日孟輔成總陪着裴氏往裴家跑!”秦夫人當即說着,顯然她自己都覺得這其間有事兒。

一瞧秦夫人的樣子,盧夫人當即反應過來,這就欲去追孟玉臻,可這來到品仙樓門前,早就沒了孟玉臻的身影。

漆黑不見五指的深巷之中,孟玉臻脖頸窒息難捱。

“說,祁王與你傳信的內容!”嘶啞的聲音,令孟玉臻周身的每個毛孔全然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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