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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兩只狐貍

那人的大手死死的鉗住孟玉臻的脖頸,見孟玉臻沒有要說的意思:“信不信我殺了你!”

“章 大人?”他聲音中極力掩飾的緊張,還是将他徹底暴露。

話音剛落,章 汝貞手上微微一松:“申洲一定出事了,我松開你不許跑不許叫聽見沒有?”他緊張,擔憂,自顧自的說着,這漆黑不見五指的小巷中,他無法捕捉孟玉臻的模樣。

孟玉臻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頸,這就輕聲道:“我也是半月前接到最後一封書信,安州金礦為餌,他去了申洲走訪,之後便再無音信。”

章 汝貞一聽猛然一愣,這就自懷中拿出一封書信,直接遞給她。輕聲道,我得走了。姜家那邊盯的緊,若你有心,明日散朝後我會在品仙樓一樓桃園小坐。

說罷只見他急急奔離。而孟玉臻自黑夜之中,手中死死的握住書信。這時莫玉輝與連翹才找上來。

而今年下街上的人越發的多了,剛剛二人被人群沖散,這好不容易才尋着自家小姐。

孟玉臻此時的腦子一直再回響着章 汝貞的話,直到進了馬車孟玉臻這才回神。

“小姐這是怎麽了?”連翹瞧着孟玉臻一會兒一頭的密汗,不由得擔憂道。

孟玉臻瞧了她一眼,正巧瞧見了正在關車門的莫玉輝:“他們動手了!”莫玉輝明顯一滞,轉而還是将馬車門輕輕關上。

連翹瞧着莫玉輝臉上一冷,轉而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這就輕聲道:“這幾日箬竹院裏的巧兒,每每朝咱們院子裏探頭。”

孟玉臻聽了微微閉眸,申洲現如今一點音信全無,大皇子婚期已定,太子一方勢必出手欲借勢穩固朝堂。

而今最好動的便是章 汝貞!

“再瞧見巧兒,便告訴她,讓箬竹明日酉時後來我院子一趟。”孟玉臻說罷便微微瞌目。

大街上人聲鼎沸,馬車哪裏是那般好行進的。

“大皇子已經半月有餘未出阚府了!”

“你們知道什麽?聽聞大皇子與阚家小姐一往情深,皆是那孟玉臻在中間作梗!”

“放你娘的屁,孟家小姐什麽位分?作梗?若她真心作梗,有她阚淺什麽事兒!”

“可不是,怕不是阚家小姐自己作妖。”

“孟家小姐害的阚家小姐不能生育,這可是鐵證!”

“……”

連翹聽着車外百姓的流言,便對自家小姐道:“淩嬷嬷已經着人壓制了,可這些言語,還是……”

“與其壓制,倒不如找到源頭,着淩嬷嬷細查!”孟玉臻說着臉上一惱:“她愛怎麽作妖我無所謂,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忍不了。”

說着,只覺得她鼻音有些深重:“大皇子的婚期定在何時?”

“臘月二十八!”

前世此時,大皇子早已命喪黃泉,而今生,自她的自以為是開始,早已翻天覆地!

午時的豔陽照的人很是溫暖,孟玉臻站在馬車之上,微微擡頭,正迎着暖陽淺笑。

而此刻,騎在馬上黯然的蕭國倚,與之正巧撞面。那陽光下一身牙色仙鶴長裙的女子,恍若即将飛升一般。

他下意識揚起的笑容瞬間僵死在他的臉上,瞧着仙人這就朝他看來。只見他當即翻身下馬,這就藏在馬身一側,低頭颔首比之做賊一般無二。

連翹此時站在車下,瞧着自家小姐望向遠處,她滿是不明:“小姐,這是看什麽呢?”

“無事,走,進去吧!”孟玉臻明明感受到有人在瞧着她,可是這瞧過去卻并未發現什麽異樣。

進了品仙樓,孟玉臻便瞧着四周挂着的牌面,不一會兒在最為偏僻的一角,瞧見桃園二字。

這裏是品仙樓最為特殊的存在,永遠滿是煙霧缭繞,只要進入其間便被那煙霧整個吞沒。

孟玉臻吩咐連翹在門口守着,自己則孤身進入其間。

“跟我來!”似鬼魅的聲音在孟玉臻耳畔響起,接着就察覺到手袖的位置被人拉扯,孟玉臻這就跟随受力朝前走去,不一會兒幾經回轉繞出了桃園。

“這是?”

“桃花源記的最深處便當是世外桃源!這裏很安全。”章 汝貞拿下自己戴着的巨大兜帽。只見他鼻尖緊張的滿是大汗,卻也不忘解釋道:“為了今日我已經足足在這兒桃園呆了十天!”

說着,只見他這就在桌案上點燃一根檀香:“我只有這一炷香的時間。”

孟玉臻瞧着也不啰嗦,這就将他昨日給的書信拿出:“這封信我并未收到,但是可以肯定,他曾在安州設餌,而後很順利的将人調去申洲,這是沒有問題的!”

“自收了這封信,我當即便傳了一封信過去,至今連送信的人也未曾回京!各個驿站我曾以官名施壓得知,信使連都畿道都未出!”

話音剛落,孟玉臻顯然不敢相信的驚呼:“都畿道都未出?京城所處是京畿道,都畿道不過是距京不過百裏有餘而已!大人究竟發了一封什麽信,會不會落入歹人之手?”

只見章 汝貞微微搖頭:“我并不知曉,但是與他的書信我都是以家書為名,每句話皆有暗語,只有他懂別人截去也是無用。”

微微思襯,孟玉臻輕聲道:“怕不是發生了大事兒,各地方各級都在努力掩飾!”

“申洲究竟出了何事?”裴漢章 說着卻也不忘看向孟玉臻:“錦瀾信中多次提及,要我幫你注意着裴家。”

說着,他明顯別有深意的瞧了一眼孟玉臻:“別看皇帝一步步對裴漢章 削權,可明裏奪權暗裏寵信,這才是最危險的信號。”

聽得此處,孟玉臻周身猛然驚覺,只見她身姿微微朝門口的位置輕側:“大人是如何得知?”

“哪裏需要什麽發現,削了裴家的權,卻依舊讓裴氏一黨執掌,而再看燕家,臉皇帝口頭的嘉獎也無。”裴漢章 說的凄涼。

而孟玉臻眸子微微一眯:“大人,難道你不應該更關心祁王麽?”

“我總覺得,若想解了錦瀾的危局,必然要将朝堂這裴、燕兩家率先打掉!”

只見他的話音剛落,孟玉臻起身就走:“章 大人,您可真是深謀遠慮呢!難道最當緊的不該是将姜家打掉?”

“你什麽意思?”章 汝貞那本就幽深有神的眸子,狠厲的瞧向孟玉臻。

孟玉臻絲毫不懼,一點點朝門口靠近:“姜家不過是與念家連個姻,而今狂的越發沒邊,竟敢動章 大人的吏部之位,難道不該率先處理了?”

說着,孟玉臻見他欲解釋,當即擡手,周身的寒氣令遠遠的章 汝貞不由得開始忌憚。

“大人問我什麽意思,我倒是要問問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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