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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裴家應對

杜毅一聽,便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剛準備吐口。就聽見皇帝悠悠道:“裴漢章 說孟璋國收留沈家餘孽。這麽多年了,他說的沈家餘孽沒有一點動靜,而他倒成了禍害!”

說着便對杜毅道:“你也聽見那肖戟如何說的,朕被他蒙蔽了!朕用個人,也要疑神疑鬼。這一切,皆是因為裴家!”

皇帝說着,眸子微微一眯。

出朱雀門的主路之上,蕭錦瀾早早的等在此處,遠遠的便瞧見孟清泉迎面而來。他早便清了整條長街,迎了上前:“皇帝怎麽說?”

“申洲情事,做兩份呈報。”

蕭錦瀾一聽顯然在意料之中,不由得一嘆:“他還不想動裴家!”

孟清泉這就欲提步離開,可剛走不過一步,當即站定:“玉臻,便有勞王爺照應一二!”

蕭錦瀾聽了并未應下,只是輕聲道:“此番你才當多加小心,底下那些人而今已經想要破釜沉舟。他們為了自己的一線生機什麽都做的出來!”

孟清泉深知自己将面臨什麽,這就闊步離開。

大年初三,剛剛不過午時,歷時六天的朝會,此番終于散朝。一個個官員,站的腿直打擺子。

更多的則是扶着臺階的扶手,一點點往下挪。而與之形成正比的則是孟輔成。只見他神采矍铄,遠遠的就瞧見阚本宇官服被扒,頹然的趴在地上連一絲的氣力也無。

“呦!這不是阚相?幾日不見怎的這般狼狽?”孟輔成學着阚本宇當初的語氣,對其嘲諷吐口。

轉而朝着自己的袖中摸了摸,一副好心的模樣:“當衆被扒成這副模樣,又被趕出朝堂,罰跪于此。今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說着,便扔出阚本宇曾扔給他的元寶:“拿去救濟救濟,畢竟你連當狗的機會也沒了!”說罷一臉的唏噓,搖頭離開。

阚本宇已經餓了六天,而今哪裏還有力氣,迎着朝臣俾睨的眸子,枯竭的眸子裏,慢慢滲出淚水,轉而他将自己的頭臉深埋蜷縮成團。

裴氏趕着今日回娘家,正巧遇着裴漢章 散朝回府。

“爹!”裴氏趕忙去迎,裴漢章 一瞧她,忍不住一個白眼!這就推開她:“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許是用力過猛,轉而自己卻一個踉跄險些摔倒。裴氏再次去扶,不由得委屈道:“爹,女兒究竟怎麽了?”

“是不是你不讓孟清泉入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又作妖?”裴漢章 說着,一陣暈眩不由得扶額難捱。

裴氏瞧着急急道:“爹,你這是怎麽了?”

“皇帝為保孟清泉,足足耗了我們六日,整日裏只有一碗清粥墊肚。”裴漢章 說話着眼前便開始暈眩。

裴氏趕忙急急吩咐道:“快,着小廚房做些吃食來!”

孟娴美此番也跟了過來,熨帖的照看着裴漢章 躺在榻上。只是裴漢章 瞧着他們母女,眉頭一直緊鎖。

“你們怎麽就不長記性呢?不知道而今什麽時候,你們可知我裴家已然如履薄冰?”

“爹,有什麽好怕的!兄長在北境一日,我看誰敢動咱們。”裴氏顯然不以為意。

孟娴美卻察覺出這話裏的意思,這就端着一碗茶水,來到榻前:“外祖父,究竟出了何事?我們母女二人到底也是女眷,哪裏知道那許多。加之哥哥又慘死異鄉,難道要我們坐視不理?”

接過她遞上來的茶水,裴漢章 稍稍壓了一下火氣。微微一呡,良久這才道:“皇帝對外說立坤為大酋賊人所殺,可并未追認,也未追封任何頭銜,這就是對此事留有餘地!”

說着他将茶水遞給了孟娴美,黯然一嘆:“立坤被孟清泉斬殺的消息,是他餘部密告于我。皇帝未對公告,你們又是如何得知?昨日竟還将此事鬧了出去!”

“那現如今什麽境況?”孟娴美若有所思的追問着。

裴漢章 難受的扶額:“還能如何,更得陛下器重不說,而今帶來京中的一個人證,對我裴家極其不利!”

孟娴美已然知道,自己無形之中,助了孟清泉一臂之力,左右思索着,謹慎道:“外祖父,什麽人證,對我裴家竟如此威脅?”

“肖戟!”裴漢章 說着眸色深遠,忍不住冷冷一眯:“他曾不過是一倒夜香的賤奴,靠着我才有而今的地位!如今只怕早便将我賣的一幹二淨,不然,皇帝決計不會還留着他的狗命。”

裴氏一聽,這就反應過來,急急道:“莫不是,屠城那日,是他……”

“不錯!當初沈俊卿奉旨入京,我當時已然與大酋可汗商定,堵殺沈氏一族!當時,我在北境散播沈俊卿被捕的消息,将整個北境的沈氏族人,全然集中在無極洲,可我分身乏術。便是讓他去通知大酋前來屠殺無極洲所有百姓!”

說着,他似乎能夠想到那日的場景,咬牙道:“一個不留!”

聽到此處,孟娴美心中隐隐有了輪廓,再想想孟玉臻的狂妄,她眸子微微一眯:“娴美倒是覺得,這是我裴家的一個好機會!”

“嗯?你什麽意思?”裴漢章 這就激動的瞧着她。

只見她微微一笑,這就輕聲道:“以前,我不知道孟玉臻怎麽就越發的如此得意!而今細想想,我們裴家差的就是宮裏無人!她有個太後依仗,有什麽事兒自然是比我們要先洞悉!”

裴漢章 一聽,細想之下不無道理,這就微微道:“我原想過這個問題,前些日子,便自底下選人入京。也做了充分的準備,随時可以入宮!”

“外祖父原本的意思,是不讓其這麽快入宮?”

“那是兩姐妹,年歲不過及笄,原想着再着人調教調教再送入宮中。可,現在來看,等不得了!”裴漢章 說着,此時身體也恢複了一一些氣力,轉而對着孟娴美道:“趕着這兩日我便送去!”

“上元節的燈會是個好日子,外祖父不如再等等!”孟娴思索着這就建議道。

裴漢章 聽了微微搖頭:“就怕上元節的時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宮裏早些有人,這心裏也踏實一些。”

這一聽,裴氏可不依了,當即急急道:“爹爹,立坤怎麽辦?難道就這麽放任孟清泉不成?”

“我裴家若是穩下此事,收拾一個孟清泉還不是手到擒來。”說着看向氣惱的裴氏:“君蓮,你以為為父忘了湘雲與楚基的死了?”

說着,微微握拳,雙眸狠厲道:“我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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