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箬竹受賞
“女兒一想到,整日裏瞧着她就得忍着,還得凡事聽她的,這心裏就堵的慌!”裴氏這便氣惱的扁嘴翻眼。
裴漢章 瞬間回神,瞧着她周身的衣衫:“你這一身杏色雲錦,瞧着當是宮裏貢品……”
“爹!女兒不是說自己的日子委不委屈,是那孟輔成事事聽着孟玉臻的。如今女兒在孟家還算得什麽?爹爹難道希望女兒對裴家一點助力也無?”
孟娴美一聽就知道自己的母親什麽意思,當即奉承道:“前幾日母親想借勢奪權,雖未能得逞,不過那孟玉臻倒是說了,只要将她填在孟家的銀子補上,她便不在過問孟家之事。”
裴漢章 一聽,略有沉思:“若此番能夠再次掌控孟家,這點銀子我裴家還是拿的起。”
李氏早早的就趴在門口偷聽,聽到此處當即大吼出聲:“不行!”
發現自己失态,李氏這就笑着自門外而來:“真不是我有意偷聽,這不是知道爹身子不好,特熬了一盅參湯送來。”
說着她便端過奴婢手中瓷盅,這一摸不過僅剩餘溫,轉而就見她不露聲色的放在一側的炭火之上:“冬日裏太冷了,這參湯呀還得趁熱喝!你看這一路過來,都有些涼了。”
她的這點兒小聰明,哪裏能瞞過三個人精,三人全然心知肚明,卻無一人搭理她。
就算如此,李氏依舊自己找了個位置坐定,這就笑說道:“上一次的事兒,君蓮是不是忘了?就是我李氏一族也往裏搭了不少銀子,而今賬面之上哪裏還剩什麽!”
“我娘在那之前,沒少往裴家送銀子,那錢呢?舅母難道都不知道?據我所知,舅母家原先不過三間瓦房過活,而今那亭臺樓閣的大宅大院,竟也上書李府……”
孟娴美的話令她很是心虛,轉而不滿道:“娴美這話我倒是不明白了!我李家無人?我李家就不能自己掙得一口飯吃?我承認,我李家兄弟是沾了裴家的光,可不欠你孟家的!”
轉為一副被孟娴美氣着的模樣:“一家人好好說,我倒是砸鍋賣鐵也願意幫上一幫,可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轉而這就開始淚眼盈盈,不住的對裴漢章 道:“爹,你也聽見了,不是兒媳不幫忙,你看看她們母女。”說着一擦眼淚:“反正我是壞人了!幹脆呀,我就不出這錢。”
說着,轉而憤然離開。
自裴家離開,孟娴美一想到她舅母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行呀!她不是靠着裴家麽?回去我便告訴爹爹,去了她李家的官職,讓他們喝西北風去。”
“你爹現在也得聽我們的才行!”裴氏說着,很是喪氣。
孟娴美因為李氏那一鬧,而今同樣很是煩躁,轉而,這便撩開車簾往外望去。
可不過一眼,孟娴美那雙惑人的雙眸蒙上一抹詫異,那站在品仙樓二樓圍欄處的不是旁人,正是:“蕭敬止、燕懷玉?”
裴氏還在氣憤,顯然沒有聽清:“什麽?”
“哦!無事。”孟娴美當即裝作無事的模樣,而那雙玉手已然死死緊握,長長的指甲已然嵌入皮肉,疼痛令她保持着無事模樣。
母女二人剛剛到孟府,就瞧見皇帝的轎攆停在不遠處。裴氏一瞧對孫嬷嬷使了一記眼色。
孫嬷嬷瞧着這就怒氣沖沖對門房道:“宮裏來人,怎麽不見有人去裴家通禀?”
“皇上來的是孟家,為何要去裴家通禀?”門房這就一臉傻傻道。可這門口還有宮裏的人,引得孫嬷嬷只能幹瞪眼。
孟府大堂,皇帝高坐主位,輕輕的一呡茶水,不由得微微皺眉:“孟老夫人,你當知道,孟清泉是尊了朕意回家!你公然抗旨,該當何罪?”
“陛下容禀!”老夫人說着,便由金嬷嬷扶着微微一禮,這就緩聲道:“陛下也說了,孟清泉是奉旨回家,可孟清泉非我孟家兒郎,又怎麽算是抗旨?”
“這麽說,你是不認孟清泉了?”皇帝悠悠道!
“老身只有孟立坤一個孫兒,而今老身的重孫就要出世,那才是我孟家的香火承繼。”孟老夫人說着一臉的清冷卻含着對皇帝的恭敬。
可她的話音剛落,皇帝端着茶水的手猛然一滞,轉而這才笑說道:“朕原是好心,所以也沒下诏。既然是你們的家事,那你們自行決斷,朕不幹涉!”
正說着,便見着裴氏自堂外急急而來。只見她帶着孟娴美趕忙一禮。皇帝一瞧這就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聲道:“聽聞,老夫人有了自己的重孫?”
裴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孟娴美這麽一戳她,她才反應過來:“那賤婢叫箬竹,而今也有四五個月的身子。”
說着,對身後的孫嬷嬷道:“還不快去将箬竹叫來!”
孫嬷嬷一聽,趕忙這就急急的退了出去。而皇帝也不言語,就這麽靜靜的等着,氣氛整個就僵在當場。
晚膳時分,孟玉臻剛剛放下碗筷,淩嬷嬷這就自院外而來。
“小姐,皇帝賞了!”
“賞的什麽?可有封诰命?”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那一擡擡的金銀珠寶,已經擡了四十六擡,還不算布匹與金貴擺件兒。”
孟玉臻輕輕擦嘴,轉而對身側的羅科道:“今兒教你念的書,睡覺前再念一遍!”
羅科聽了重重點頭,這就下意識直直吐口:“是,姐姐!”
剛說罷他自己也驚詫,這一句說的很是标準,他這便驚喜道:“我可以……說永興話!”雖然還是不順,但是音色已經很接近了。
“很不錯,但是不許驕傲,好好學習!”孟玉臻用着大幽的言語,笑着對他說道。轉而便對連翹道:“帶羅科去休息。”
直到羅科走了,孟玉臻這才道:“賞吧,多賞些才好!箬竹嘗到了甜頭,她是不是也該起浪了?”
“小姐是說,箬竹會繞過裴氏争權?”
“有何不可!她現在有錢,肚子裏……還有一個孟家的未來,現如今這府裏不就是她最有臺面。還說什麽争權,人家理所當然!”
淩嬷嬷一下明白了孟玉臻的意思,當即笑說道:“這婆媳倆撕起來,當是有的看了!”
“可不是!着賬房,将自我接手後的所有賬目清出來!記得着人去瞧着她究竟得了多少恩賞,可着她的恩賞來做賬!”孟玉臻說着傲然一笑:“養了這麽久,也該有些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