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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帝後設伏

“說我心思深重,那你呢?你又比我高尚了?裝作一副無害的模樣,反手就是一個陰招。你敢說你無辜?”阚淺咬牙質問。

孟玉臻聽了只是微微一笑:“你與你父親可真像!只準你們打別人,別人一還手就是別人的錯!”

“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麽?你害我關入大理寺,我倒是想揭穿你,可也得有機會!”孟玉臻說着便不想與之白話,當即道:“走,太後該等急了。”

瞧着她離開的車架,阚淺眸色猛然一緊,這就急急鑽出轎攆,毫不猶豫攔住孟玉臻的馬車:“求求你,為了秦王的血脈,我求求你,告訴我秦王的下落!”

說着,阚淺長街之上便對孟玉臻重重叩首。

孟玉臻微微推開車門,瞧着她一臉的哀傷,這就自腰間解下腰牌,清冷道:“太後令牌,攔者死!王妃,你而今一屍兩命,更當自重才是!”說着,便關上了車門。

“孟玉臻,你當真這般狠心!你當真不顧及半分與國倚的情分。”這就有太監将阚淺拉至一側,孟玉臻馬車緩緩行進,眼瞧着越過她。

孟玉臻微微掀開車簾:“你有這個時間,不如求陛下張貼一張尋夫文書。”

說着,看向她的肚子:“若他知道自己做父親了,許就回來了。”

飛奴瞧着自家主子哭的傷心,這就去安撫:“王妃,瞧着那孟玉臻的模樣不似有假!”

話音剛落,阚淺這就冷厲起身,眸子裏盡顯惡毒:“這是在宮裏,而後會在街上,再之後我會堵着孟家的大門。我處處哭喊,時時與之為難,蕭國倚心中不是只有她麽?我不僅要逼他現身……”

“王妃,可是知道如何解阚家危局?”飛奴一聽臉上一喜,這就急急道。

阚淺當即給了她一記冷厲的眼神,瞧着左右無人,她這才對飛奴低聲道:“我阚家就是中了孟家的詭計這才有了而今!我要讓他們知道,挑撥埋疑我阚淺是祖宗!”

“喲,這冬日裏嫂嫂怎麽站風口了?”纨绔的聲音,悠悠傳來。

阚淺這就尋聲望去,就見蕭錦瀾一身雪白的狐裘将自己裹成球,躺在肩輿之上盡顯頹廢之态。

“祁王,你倒是好閑情!”

“哪裏有什麽閑情,今兒父皇叫小王入宮問話,可剛剛聽侍衛說,有煞星入宮,我這渾身就異常難受!”蕭錦瀾說着微微咬牙!

轉而發現自己失态,這就微微颔首:“小王還有事,先行一步!”說罷這便傲然離開。

望着祁王遠去的身影,阚淺嘴角微微一勾:“孟玉臻在京中可得罪了不少人!”

“是得罪了不少,可如今誰敢動她?”

“這不,剛剛過去一個!從之前孟玉臻三送祁王,而今祁王依舊是京中的笑柄,身為如此桀骜的男兒,我就不信他咽得下這口氣。”

說着,阚淺正了正衣衫,輕聲道:“走,去昭陽宮。”

自進入寒冬,太後身子越發不好,孟玉臻這就端着湯藥,一點點吹涼再送入太後的口中。

“裴家送入的那兩個女子,我瞧過,是有心思的。”說着眸色中盡是擔憂。

孟玉臻聽了微微一笑:“誰還沒個心思,太後只管将身子養好。”

太後瞧着她,眸子隐隐朦胧,眼瞧着最後一口湯藥喝完,太後微微握住她的手:“來的路上,秦王妃可是為難你了?而今秦王沒個消息,宮裏宮外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人去尋,可就是沒有音信。”

“秦王本就性子溫厚,阚淺自一開始便知道。她設計一出為秦王受傷的戲碼,如此讓秦王愧疚、自責、感激。自此,秦王處于下風,不自覺便被牽着鼻子走。待真相揭開之時,他又不得不被牽着鼻子走,如此境遇要他如何面對?”

孟玉臻說着微微一嘆,很是感慨道:“若真的可以,我倒是不希望他被人尋着。”

太後一聽周身一緊,當即死死的捏着她的手:“你可知,你這話若讓旁人聽了去,定會落人話柄!”。

“他說他幼時的記憶全是無休止的背書!為了反抗,他故意跳入冷水裏,以為高燒昏迷就可以躺在皇後的懷裏,好好休息那麽一日。”

說着孟玉臻喉頭發緊,眸子迷蒙道:“可結果是,太醫照料秦王,皇後唯一做的便是在他耳邊,念誦先賢典籍。他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太後,你能想象他說這些話的酸楚苦澀麽?”

太後聽了一時間沉默颔首,慢慢松開孟玉臻的手。

孟玉臻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一嘆道:“他從來沒有歇過一刻,永遠都得繃着自己的一根弦。只因為他是嫡長,他有着天下最尊貴的身份,随時随地他都要仔細小心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即便如此,卻仍舊被庶出處處擠壓!”

“好了,別說了!”太後連連擺手,淚水早便自她眸中奪出。

孟玉臻正準備為其擦拭眼淚,太後卻瞧向不遠處的屏風之後,孟玉臻順勢看過去,只見有一人影閃過。

皇帝與皇後出了樂壽宮,皇帝眸子滿是濕潤,微微望着天空:“你這個母後該自省!”他自說着,一抹愧疚撒于臉上:“朕這個父皇也不稱職!”

說着,他努力眨着眸子,略有感慨道:“你與那阚淺的心思朕明白,等國倚回來,朕要聽他如何處置阚家!”

“是!”皇後眼淚止不住,這就努力微微福身一禮。

皇帝眼瞧着就欲離開,到底還是吩咐道:“母後的身子越發沉了,而今她心裏疼孟玉臻,原朕是不懂的,但是今日此言,朕倒是明白了母後與國倚。你最好勸勸阚淺,少為難孟玉臻,若惹了太後好歹,朕定不輕饒。”

皇後趕忙跪禮,心裏堵塞的令她一個字也無法吐口。

陳義瞧着皇帝走遠,這才攙起皇後,想着剛剛在樂壽宮聽到的一切,滿是感慨:“娘娘,秦王失蹤之時,郡主還在牢裏關着,王妃這麽跟娘娘鬧真的是沒有道理。”

他自顧自的說着,心裏頭也滿是酸楚:“奴婢看着秦王長起來,從沒有見過他這般作為,怕不是真的遇到郡主所說的境遇,不然秦王決計不會如此。”

主仆二人正說着話,陳義遠遠的就瞧見有人坐着肩輿而來,當即急急道:“娘娘,瞧着是祁王!”

皇後一聽,趕忙擦去淚水,當即想到:“祁王可是曾去見過國倚!”

“娘娘是懷疑祁王?”陳義正說着,眼瞧着轎攆已然落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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