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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母憑子貴

柳娘聽了只是賠笑,卻也不忘小心翼翼道:“可是送去給瑤兒的?”

管事嬷嬷瞧着她這副模樣,那張本就肥胖的臉上盡顯無奈之色:“罷了,這補湯是太子府裏來人專程熬煮的,你可得小心着些。”

說着,卻也不放心:“秋子,你來端着,陪柳姨娘給三小姐将這補湯送去。”

叫秋子的小奴婢,不過是這後廚的灑掃,趕忙放下手中的掃把這就急急而來。明明就是個不過十歲的孩童,可已然盡顯老練之态。

就在她欲接過之時,柳娘當即自管事嬷嬷手中接過補湯:“我可以的!再說了,我只是去送個湯就回來,算不得什麽事兒。”

見着她就這麽急急離開,管事嬷嬷瞧了一眼秋子:“你後頭跟着,小心莫要人發現。”

孟瑤而今早就水漲船高,既然來到府裏,住自然是要住最好的地方。

而府裏哪裏最好,當然是孟玉臻那而今空着的院子。

孟玉臻走的匆忙,多少珠寶首飾就擺在屋中,而孟瑤頭上手上,早就全然換上孟玉臻的東西,左右瞧着還不忘嫌棄的各種丢棄。

正在這時柳娘手中端着補湯就像是捧着珍寶一般,臉上含笑的她,這就邁步進入孟玉臻的主室。

剛欲吐口,就瞧見孟瑤将孟玉臻的首飾扔了一地,衣衫也多數被她扯了出來。

“瑤兒,這些可都是禦賜的寶貝,你這是會被殺頭的!”柳娘急急的就去制止。

孟瑤一瞧是自己的娘親,原本的愠怒,轉而滿是嗔之以鼻:“柳姨娘,我這肚子裏懷着的可是皇嗣!你懂不懂什麽是皇嗣?”

說着一副傲然的模樣微微搖頭:“看你的樣子你也是不懂的!這孩子的父親是太子,太子是誰,那是将來的皇帝。而我這肚子裏又是太子的長子,這可就是未來的皇帝!”

“我是不懂,可太子還不是皇帝,而你現在糟踐的哪一樣不是天恩賞賜?更何況這些還是孟玉臻的東西,你難道不知道她的脾氣?”柳娘說着,這就趕忙去收拾這一地狼藉。

眼瞧着柳姨娘就要撿起孟玉臻那件戈壁孤煙的廣袖宮裝,孟瑤這就一腳踩了上去。

“她孟玉臻是橫是狠,但是她又憑什麽與皇長孫相較?而今,就算是我拆了她這座院子,她又能如何?”

說着輕輕的撫摸自己的肚子:“母憑子貴!可惜呀,而今她不在府裏,不然,我還真想看看她那幹不掉我的樣子。”

“瑤兒,我的好孩子……”柳娘顫抖的微微起身,眸中含淚的瞧着孟瑤。

孟瑤一聽,毫不猶豫擡手就是一巴掌:“啪!”轉而惡狠狠道:“我真想沒有你這麽個娘。”

柳娘輕輕捂住自己左邊臉頰一愣,轉而微微抿唇:“奴婢失言,奴婢告退!”說着,很是窘迫低下的慢慢退出主室。

可這稍稍退出門檻,便瞧見圓桌上那端來的補湯。

“太子府裏來人熬煮的補湯,你別忘了喝。”說着,聲線明顯滿是哽咽,可這眼淚到底還是在轉身離開後這才流了下來。

“啪!”

她不過才走了那麽兩三步,那純白描金的砂鍋,連着滿滿一鍋補湯,就碎在她的腳邊。

柳娘這就含淚回頭,而孟瑤滿臉皆是怒氣:“因為你的奴身,我自幼便低人一等,我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有了而今的機遇。難道你要我因為有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娘親,而耽誤自己的孩子!”

“我……奴婢,不敢!”柳娘這就對孟瑤深深一禮。

孟瑤說着竟委屈的落淚,轉而一抹臉上的淚水:“即為人母你當多為你的孩子想想,別說什麽你想我之類的話,若你真想我好,就離我遠遠的。有你在,是我永遠的恥辱!”

柳娘被她最後一句噎的心口發疼,那眸子裏的淚水更似泉湧。

可在孟瑤看來絲毫不為所動:“你可以不為自己的孩子想,我必須為我的孩子想。他可是皇帝的長孫,不可以有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祖母。”

柳娘一聽,只覺得轟鳴聲不住在她耳畔響起,一陣暈沉,柳娘跪地叩首:“三小姐,奴婢的女兒早死了!”

直到這句回答,孟瑤這才稍稍會心一笑:“你能如此識趣最好!當然,只要我坐上了妃位,穩固以後,我必定會好生贍養你!”

柳娘沒有應答,只是不住的重複道:“奴婢的女兒早死了、奴婢的女兒早死了……”

就見她這麽失魂落魄的緩緩起身,轉而出了院門。

而孟瑤回身來到屋中,撫摸着肚子輕輕一笑:“你将是永興第一位皇孫,身份貴重,為了你的将來,娘親會為你的坦途鏟除一切障礙。”

說着,眸子微微一眯:“孟娴美!”

晉王府中,一早就有人遞來密報,翠微睡了這一夜早就頭重腳輕,可這卻依舊不死心。轉而拿着密報去尋準備上朝的蕭敬止。

“不是讓你好生休息,怎麽的又跑了出來?”

翠微只是微微一禮,而今說話也不怎麽好說,這就将剛剛收到的條子遞給晉王,轉而這就一禮退了出去。

晉王不過稍稍打開,就看這麽一眼,晉王嘴角冷冷一勾:“好一個孟娴美,太子都要走了,還能在孟府住下?呵!”

尤其他那個呵笑的意味深長,令人捉摸不出他的心意。

早朝剛剛散朝,晉王這就攔住孟輔成:“孟相,昨日我在朝上提及先撥一批學子前去地方協助,你可是持反對意見!”

“王爺也說了,是學子!微臣并非否定所有學子,但是誰敢保證沒有紙上談兵的庸才?”

孟輔成說着,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索性這就解釋道:“太子此次舉薦的十人,曾參與過多次救災,在安撫百姓與組織百姓将今年春稻趕着種下,有巨大助力。”

晉王聽了臉上的顏色并不好看,孟輔成絲毫不為所動,這就抱拳一禮直直離開。

剛剛回了府邸,晉王毫不猶豫便朝孟玉臻的院子而去,而以往孟玉臻身側總會備着一壺茶水,這次什麽都沒有。

她就靜靜的看着書,似乎感受到晉王進來,她則輕輕一笑:“怎麽?受挫了!”

晉王一臉的氣悶,這就緊了兩步來到她的身側坐定:“你父親同意太子派人去地方,卻獨獨不同意我的!”

“王爺是懷疑什麽呢?”孟玉臻手中的魏國志眼瞧着就要看完,這就順手翻過最後一頁細細品讀。

晉王深深一息:“我懷疑孟娴美将我的謀算告訴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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