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巧妙利用
“母後,兒臣妾……”阚淺哭着便跪地辯解道:“是真心擔憂秦王,這才亂了分寸!母後莫要與兒臣妾一般見識,而今應對之策要緊!”
說着她這便急急拽着皇後的衣袖:“母後,這件事兒難道就不蹊跷麽?”
“蹊跷?哪裏蹊跷?”皇後擰眉瞧着阚淺。
阚淺找準時機旋即起身,眉眼皆是精明道:“秦王殿下失蹤這些時日,為何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此時出現?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話音剛落,皇後當即擡手打住:“這話你當去問秦王!”
說罷,皇後甩袖離開。獨留阚淺直直愣住!她忽而不明白這其間的意思,看了看皇後的背影,她又看了看那破敗的亭閣,眸色間閃爍狠厲。
飛奴在一側伺候着,努力陪着小心。但是卻也深知自家主子而今的處境,思量着這就正聲道:“王妃娘娘,今兒姜冰入宮受封一品夫人。”
“姜冰?”
“前任工部尚書姜随雲的嫡長女!”說着飛奴那眸子一個流轉:“這個姜家與姜貴嫔母族可是水火不容!”飛奴說着,尤其最後四字特意咬重。
阚淺瞧了左右,這就帶着飛奴來到一處僻靜之地,不由得問道:“可是爹爹遞來了什麽消息?”
“奴婢進宮也有些日子了,今兒一早聽聞,而今工部懸着,皇帝有意指姜貴嫔的父親為工部尚書!”
“好一個祁王!吏部是他舅舅,這好不容易騰出來一個工部,轉眼又成他的了。”阚淺說着,一拳砸在一側的假山之上。
飛奴瞧着趕忙去護,轉而小心翼翼的為其擦拭手上那落下的灰塵:“王妃娘娘,而今這局,可是誰也不讓誰。”
阚淺聽了嘴角冷冷一勾,轉而微微咬牙道:“工部,他蕭錦瀾休想染指!”轉而一撫她的肚子,瞧了瞧天色,這就笑說道:“聽聞西宮的兩位娘娘身懷皇嗣,住的離姜貴嫔那有些近呢!”
飛奴一聽,這就一笑,輕聲道:“王妃娘娘,這兩件事怕是不好辦!”
“兩件事?這不是一件事?如何難辦了?”阚淺說着,便帶飛奴笑着離開。
姜冰年紀輕輕封為一品诰命夫人,辭別了淑妃娘娘,領着捧着封賞的奴婢,姜冰走牡丹園出宮。
“咦,這是哪個宮裏的娘娘,我怎麽沒有見過?”阚淺帶着飛奴在牡丹園小逛,正與姜冰一個撞面。
姜冰一瞧她的穿戴,這就趕忙見禮:“戶部尚書念千番之妻姜氏過秦王妃。”
“你識得我?”阚淺先是一詫,轉而趕忙急急道:“你便是今日剛封的一品夫人?快快請起。”
這一扶,姜冰身上那清水色繡着合歡花閃金宮裝,落手間絲滑光澤很是耀眼:“呀!要不說還是念家,這是什麽料子,我竟沒有見過。”
“這是妾身自己加了點小心思織的,若王妃喜歡,明日妾身便着人送幾匹入宮敬獻王妃。”姜冰溫和持重,這就含羞的微微颔首恭謙道。
阚淺聽了這就輕柔一笑:“你這封為一品夫人,按理說該我為你添彩,怎好問你要東西!”說着便熱絡的拉着姜冰的手:“也是我唐突,這不是也趕巧了,西宮的兩位娘娘紛紛傳來喜訊,我想着做兩身小衣服給她們送去。”
姜冰一聽,不露聲色的一笑:“竟是這般喜事,若非王妃說,妾身還一無所知呢!”
阚淺笑着笑着臉色微微一暗,不由得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深深一嘆。
姜冰瞧着不由得問道:“王妃這是怎麽了?可是皇孫在王妃肚子裏鬧騰?”要知道,姜冰嫁入念家已有三年,至今沒有子嗣,這心裏可想的緊。
抓住這一點的阚淺,這就黯然一嘆,轉而努力笑說道:“這孩子原是身份何其尊貴。而今,我這……罷了,我這還得去太醫院。”說着對姜冰微微颔首。
姜冰也不追問,這就微微屈膝一禮,眼瞧着阚淺朝着那太醫院的方向而去。只見她輕擡素手一摸耳垂,轉而那九轉玲珑的一串金珠耳環不見了。
“夫人,玖玲珑不見了!”她的貼身侍婢雨蝶,猛然睜大她的那雙大眼急急吐口。
姜冰一摸自己的耳垂,臉上一陣慌亂:“定是謝恩的時候落在了景泰宮。雨蝶,快随我去尋,那是我娘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飛奴見姜冰帶着宮婢原路返回,這便冷冷一笑,去尋自己的主子。
“可是回了景泰宮!”阚淺一扶耳畔那純金拉絲的牡丹花兒,傲然冷笑。
“一切盡在娘娘掌控之中。”飛奴說着,卻也有些疑惑:“王妃娘娘是真的要給裴家的送賀禮去?”
阚淺明白她的意思,轉而輕笑道:“你真以為姜冰身上的料子是她自己織的?那是彩金錦,一匹布少說要織娘沒日沒夜織上三年。即便如此,若力道輕了重了還會有殘次出現,十匹中能出一匹便能換十個品仙樓!”
“看來,戶部果真有錢。”
聽了飛奴的話,阚淺冷冷一哼:“可不是,那彩金錦可比金子還貴,就是宮裏的娘娘,只怕也不是人人都有。她念家手握財政,由他們去與蕭錦瀾鬥再合适不過!”
說着,冷冷一笑:“更何況一箭雙雕,念淑妃一定很樂意去做。”說着,輕輕自上而下一順肚子:“我兒,母妃一定會讓你父王,在他們鬥的不可開交之時重振旗鼓!”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冷冷一笑。
景泰宮中,待姜冰将一切回禀完畢,淑妃微微思量:“難怪那西宮的二人自入宮鮮少出門,原來有孕在身!不過,皇後那邊的人,這話可靠麽?”
“瞧阚淺的樣子不似假裝,而且妾身認為,秦王定然是患了什麽頑疾,皇後一方在極力隐瞞。”姜冰說着眉眼稍稍一動。
淑妃思量道:“本宮的人倒是尋得了秦王的消息,如此看來秦王是真的不行了。”說着他,她微微一笑。
天色漸沉,一串急促的馬蹄聲擾亂春日熱鬧的,街上的百姓紛紛避讓,很是好奇這究竟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說了麽?皇十二子病危!就連一向纨绔的祁王剛剛也出城去尋藥了。”這就有人待馬隊離開後小聲言語。
有耳朵尖的聽見,就湊了過來:“皇十二子一直病着,怎麽?這裏頭有事兒?”
“再病着,也是皇子,誰好說不是?”
“……”
孟玉臻此時就坐在一側,安靜的聽着閑言,良久這才微微一笑:“連翹付錢,我這還趕着去四妹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