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三人成虎
蕭錦瀾聽了不由得擰眉道:“難?皇祖母,此話怎講?刑部與大理寺還有督察院不是……”
“禦史上了折子,而你們所說的人證皆死于非命。”太後說着微微一嘆:“這就是個死扣,你們願意也好,不願也罷,這件事兒,還是在你們身上。”
說罷,她這就微微揮手:“在這兒用了膳,早些回去吧!”
孟玉臻聽着這就急急道:“太後,能不能讓我見見連翹!”
“誰也不會讓你見的!我能做的,便是盡力保全。”太後說着,無力的躺下,她多想護住孟玉臻,可她比誰都清楚,這屋裏可不止他們三人。
席間,太後着人準備了兩桌吃食,山珍海味無奇不有,可孟玉臻只是坐着,并未動筷。
與她如出一轍的還有蕭錦瀾,良久二人相視一笑。孟玉臻伸手做請的姿态:“祁王殿下,按位分,理應您先動筷!”
“即是分桌而食,哪裏還計較這些?郡主請用!”蕭錦瀾說着,朝其微微使了一記眼色。
孟玉臻當即會意,這就笑說道:“我這今後有的是機會吃,倒是祁王,你可得珍惜呀!”
“怎麽個意思?”蕭錦瀾說着,就來到孟玉臻近前,索性自己招呼自己坐定,撐頭頑皮的瞧着她:“這是有人證了?”
“祁王殿下,您那桌吃完了麽?”孟玉臻說着,便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輕一呡,便用左手食指點了點杯壁。
蕭錦瀾瞧着這就一副桀骜的模樣,一把拿過她身側的茶壺,為自己斟茶一杯,嘲諷道:“實不相瞞,我還有人證!”說着猛然起身,這就将茶水一飲而盡,重重的砸在桌案之上。
“喲!瞧着祁王這般胸有成竹,不防将話說清楚一些。”孟玉臻說着,明顯一副看戲的模樣,鼓動他道:“難道說,又是祁王編的?”
“看來,郡主是擅長捏造,那沒的都能被你說出來!可這次的事兒,真別怪哥哥不幫你。”蕭錦瀾說着,那一臉的輕浮,轉而故意湊到孟玉臻的耳畔,用着只有二人能夠聽見的言語說了一句話。
孟玉臻聽後心中翻江倒海,不由得詫異的瞧着蕭錦瀾,眉頭一擰:“你什麽也不說,這是要讓人誤會了去麽?”
她的話音剛落,蕭錦瀾顯然一愣,彈指間這才一伸懶腰:“我想相信,他會救我的!而那人,我可就只告訴你喲!”說罷,他揚長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孟玉臻微微抿唇,随後也步出樂壽宮。只是宮門口早就有等着的獄卒,以最快的速度為孟玉臻戴好手铐腳鐐。
明知這不合規矩,可孟玉臻并不言語。這剛剛擡步,迎面就見緩緩行來三人。都不用定睛一瞧,只用餘光,孟玉臻已知她們都是誰人!
“玉臻你這是怎麽了?你可是郡主,怎麽還戴上了手鐐腳鐐?”孟娴美一身華貴璀璨,站在她一側的孟珍兒與詩心即便用心裝點,卻也難敵之萬一。
詩心而今巴着孟娴美,當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朝着孟玉臻一甩手絹:“孟小姐還不知道麽?這孟娴美殺了秦王,而今證據确鑿。”
孟珍兒聽了一副很是驚吓的模樣,趕忙拿着手絹捂住嘴巴:“呀!怎麽會!”說着,她淚眼盈盈:“二姐……不會……不會連累孟家吧!”
說着,這就委屈巴巴的一拉孟娴美的衣袖,嬌聲難捱道:“大姐,邵禦史家的大公子,今日特意備了厚禮來府上求親,大姐能不能幫珍兒一把,珍兒想借着大姐的福氣,壓壓轎門。”
“你我姐妹情深,若是一道出閣自是喜上加喜,可我這又趕着封妃、拜祖……哎,就怕到時候誤了你的好時辰!”孟娴美不露聲色的回絕着,可也已經達到她們炫耀的目的。
孟珍兒聽了這就微微一禮:“是珍兒欠考量,一切但憑大姐做主!”
瞧着她們帶着一群人将路堵死,孟玉臻走肯定是沒那麽容易走掉了,這三人肯定是有目的的!
索性,孟玉臻一捧手鐐,這就盤腿坐于地上:“三位貴人慢慢聊,我在這兒等着!”
見她這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孟娴美明顯心裏不舒服,她來樂壽宮可不是看她這般自在的,是要看她痛苦不看的模樣。
詩心而今的處境,她自己比誰都清楚。見孟玉臻這般沒有規矩,可算是找到了錯處,這就指着她冷冷道:“你這賤婢,身犯重罪,見了太子妃一不見禮二不問安,這如今又這般沖撞的模樣,來人,給我掌嘴!”
說着,她這就由上自下的順着自己的肚子。
要知道,有太子妃頂着,還有詩心這半個側妃撐着,這就有兩名奴婢齊齊上前。
孟玉臻瞧着日頭西沉,冷冷一笑:“打吧!你們一個還未行大禮便自稱太子妃,顯然逾矩。另一個,不過是府裏的侍妾,便狐假虎威。”
“哼,就算我再上不得臺面,總要比你這個罪人強!來人,打!”詩心說着滿臉桀骜。
孟珍兒瞧着孟玉臻那含笑的容樣,真想自己動手給她撕爛,可她決計不會像以前那麽傻。
含糊的在一側輕輕吐口:“大姐,二姐如今已是罪身,自有刑罰管束。這……還是莫要與之多費口舌了!”
詩心一聽,這就冷哼道:“你也知道她已是罪身,如何就處罰不得?”
她的話音剛落,孟娴美越瞧着她的笑臉就越是生氣,當即冷冷一哼:“不能眼睜睜的瞧着她将孟家拉着陪葬!我要讓世人瞧見,她是她,我孟家是我孟家!”
話音剛落,就見她擡手往前一招,身後跟着的一群奴婢,火速圍上孟玉臻。
在衆位奴婢的包圍之中,無人能夠瞧見她們怎麽對待的孟玉臻。而那三人瞧着,這就全然背過身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再也聽不見孟玉臻的悶聲,孟娴美這才心情舒暢的輕輕吐口:“住手!”
她所帶來的奴婢,可都是宮裏調教出來的拔尖兒,一聲令下這就迅速的回到她的身後整齊站好。
瞧着自地上蜷縮着不住顫抖抽搐的孟玉臻,孟娴美擡腳踩在她那已經青紫帶血的臉上:“你不是愛笑麽?笑呀!笑呀……”
這一刻她從未有過的舒暢由心散發,這就捏着她那孔雀羽毛織造的廣袖掩面狂笑,廣袖上的孔雀,嵌着百寶,由夕陽餘晖映照,直直奪人眼眸。
孟玉臻默默的承受着,她努力的調整着,眼瞧着她們三人越過自己直直離開,她這就努力一個翻身:“你們打我,就是太子、晉王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