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為求自保
她的話音剛落,孟娴美當即站住腳步。只見她嘴角殘忍一勾,看着一側詩心的肚子:“斬草當除根,聽聞這死人就沒那麽聒噪了!”
詩心隐隐莫名,可眼瞧着孟娴美那雙若蔥的纖手,微微撫摸她的肚子。
只見她周身一個激靈,當即會意的她,這就猛然轉身,纖手扶住自己的肚子,一腳便踩在孟玉臻的手上。
“啊……”左手五指鑽心的疼痛令孟玉臻忍無可忍大叫出聲。
“你做什麽?難道要謀殺皇孫?”詩心說着,一副受驚的模樣,連連後退,這就急急吐口:“來人,快來人,孟玉臻欲行刺皇孫。”
她的話音剛落,那本是孟娴美的奴婢,這就急急圍了上來。而詩心也非傻子,這麽明顯的被利用,她怎會不留一手。
眼瞧着那一個個奴婢欲動手,詩心難捱的哭訴道:“不管怎麽說,孟玉臻是我義姐,你做的出那……罷了,我做不出!姐妹一場,來人送掖庭去吧!”
就知道詩心會耍滑頭,孟娴美這就笑着上前:“想來應該是誤會!”說着,她給了孟珍兒一記眼色:“這可是在宮裏,公然對皇孫不利,那得是什麽罪過!”
“就是,就是!那可是要被車裂的重罪,二姐她一定是無心之舉。”孟珍兒這句話不僅僅說出來事态的嚴重,更是很巧妙的坐實了孟玉臻的罪責。
眼眶已經腫脹的孟玉臻,只能眯着一條縫瞧着眼前的三人。可即便如此,她依舊笑了,看着左右的羽林衛與獄卒:“真不知道你們的主子是誰!”
獄卒理應動手阻攔,可說臉前有羽林衛攔着,他們那裏敢有作為!
還有那一個個身着華貴的女子,不管她們什麽身份,單單她們身上的一件配飾,他們就是這一輩子也未必能得這一件。
此等情景,他們也就只能看着,連大氣也不敢喘。
詩心見孟玉臻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臉上滿是得意:“孟玉臻,以前,你說什麽便是什麽。而今也終于輪到了我!瞧見了麽?我說什麽便是什麽!”
說着,她桀骜的一扶耳邊那大朵薔薇掐死嵌紅石寶簪,得意道:“收拾了便送去掖庭!”
“萬萬不可!”刑部的兩名獄卒一瞧有太監過來拖拽孟玉臻,他們無法阻攔,只得趕忙跪地叩首:“求求這位娘娘,這是刑部的犯人!如今犯人被……”
“嗯?”詩心猛然眉頭一厲,這就冷冷的瞧着那二人。見二人一副可憐兮兮的本分模樣,詩心冷冷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犯人是怎麽了?”
兩人還在莫名的時候,詩心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你們押解犯人不利,更是蓄意謀害皇孫,你們當是什麽罪過?想清楚再說!”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兩名獄卒依舊面面相觑。
引得詩心惱怒的正欲吐口,卻不想一道高亢的聲音悠悠響起:“皇上駕到!”
別說是詩心,就是準備拱把火的孟珍兒,聽見這四個字,便趕忙站在孟娴美身後急急規整跪地。
皇帝瞧着這一群人,各懷心思的跪地問安,他那雙眸子 一直死死地盯着那地上不住抽搐的孟玉臻!
一擺手:“刑部的還不帶人犯離開?”
兩名獄卒一聽,這就齊齊叩首,只是這才剛剛起身,皇帝瞧着孟娴美的不安分,冷冷吐口:“宣羅茂卿至獄中為郡主診治!”
前後的兩句話,令整個事态撲朔迷離,前面定罪,後面又稱其為郡主,一時間令誰人也難揣度帝心。
可孟玉臻聽到此處,對着孟娴美卻笑了起來,她一直笑着。她不是厭煩她的笑容麽?即便周身疼痛難捱,她依舊笑的燦爛無比。
眼瞧着這就有太監擡來一擔架,将孟玉臻擡走,而孟娴美心裏有那麽多話要說,要去阻攔,可終究還是咬牙忍住。
見所有人都離開,她這就滕然起身,毫不猶豫在詩心身上各種掐擰,直疼的詩心開始微微垂淚。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耍了什麽心思!”說着擡腳這就朝着詩心的肚子踹去:“你哪裏來的福氣,應當想想都是誰給你的。”
詩心一瞧,這就護着肚子朝後退了一步。可孟娴美沒想到她會躲,再加上這本就用了十足十的力道,踹空的她這就連連往前栽了兩三個跟鬥,才在撞在青牆下。
這般的翻滾,直直令她毀了妝容亂了發髻,手上與膝蓋多處擦傷。
孟珍兒這就趕忙去攙扶,詩心這就急急圍上前去,她知道此番是得罪了孟娴美。為了她和自己的孩子,她必須做些什麽。
“賤妾什麽身份,打記事兒就已經烙印在了骨頭上。”詩心這就跪在孟娴美身側不遠處微微哭訴。
孟娴美由着孟珍兒幫着整理,冷冷的白了詩心一眼:“你覺得兩滴眼淚能如何?”
“賤妾知道不能如何,更清楚自己什麽出身。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知道,對太子妃潛在的威脅!”她說着,雙眸水汽濯濯。
見她模樣不似有假,有着孟珍兒收拾衣衫與發髻,左右也差不多了,孟娴美這才微微起身,居高臨下的瞧着她:“照你這麽說,還是為我好了?”
“孟瑤而今的日子可越來越近了!”詩心說着小心翼翼的将臉轉向一側,明明眸子裏還挂着淚水,卻盡顯詭谲之色。
話音剛落,孟娴美微微思索便明白她的意思,這就一甩衣袖:“起來回話!”
詩心趕忙誠惶誠恐的起身,這就小心翼翼道:“剛剛的事兒賤妾自己在這兒處理了便處理了,她不過是個罪人,可就怕有些人借此發揮。”
她的話在孟娴美心中雷聲大作,這些天她不是被宮裏的嬷嬷教導着,就是得學習各種宮中祭祀等等諸多事宜,倒是将一個大禍害給忽略了。
詩心瞧着她若有所思,這就來到其身側,用着只有二人的言語輕輕吐口:“母憑子貴的例子還少麽?聽聞前朝的太子,娶妃三年無有子嗣,一個布膳的奴婢一時承恩便有了皇子,害死了太子妃,更是坐上了皇後,若非有人揭發,而今還不知誰人天下。”
孟娴美一聽,瞧了瞧近在眼前的樂壽宮,見侍衛宮婢将宮門緊閉,這才輕移蓮步上前屈膝問詢,聽得太後閉門謝客,一臉的關懷與門前守着的姑姑寒暄兩句,這就不舍的離開。
孟珍兒眼瞧着孟娴美這是出宮的路線,不由得急了:“大姐,不是說好的邵家公子在……”
“你想見邵家公子,你去見呀!沒人攔着你。”孟娴美說着白了她一眼,這就冷冷道:“我原以為你進了一次牢舍,能學聰明點兒!而今看,你可配不上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