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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誰是漁翁

聲音剛落,所有一切就像早有預演一般,羽林衛急急自四方沖殺而來,孟珍兒急急指向一側:“剛剛有名小太監,朝那邊跑了!”

羽林軍這就分出三人朝着她指的方向奔去,孟珍兒臉上挂着淚水,這就急急道:“還不快去宣禦醫!”

一邊急迫着,一邊緊張的查看詩心的情狀,在衆人不注意之時,她故意去理詩心的裙擺,更是不露聲色的握住她的腳踝。

“啊!”孟珍兒驚叫出聲,緊接着,羽林衛就瞧見她的手在迅速變為青紫色。這下可讓衆人慌了手腳,一時間在場皆是男子,誰人也不敢動手,只能在一側幹着急。

遠遠的假山亭臺之上,亭亭而立的兩位玉人,就看着這一幕,巧笑生焉。各懷心思的二人,別看笑着,那眸子幾經回轉,沒有一個安分的心思。

“這個詩心處理了,也就剩一個孟瑤了!太子妃準備何時動手?”

“秦王妃,先別說孟瑤,我至今很好奇,你為何與我聯手?前兩日你怎麽說的?那在肚子裏的都是禍根,你怎麽又知道自己懷裏的是不是禍根?”孟娴美說着,那雙眸子更似刀子一般直直淩遲阚淺。

可阚淺聽了臉色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周身的氣場更是閑淡無争。只見她輕輕的撫摸自己的肚子,嘴角下意識揚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我想他活着!”

說着,她對孟娴美嫣然一笑:“秦王至死也不過是個秦王,若是太子亦或沒有冊封太子,我還有機會搏上一搏,可如今太子即将娶你為妃……”

孟娴美見她說着,忽然打住,神色竟顯猶疑,不由得吐口問道:“如何?”

“我如今沒有能依仗的,只希望太子妃封後之日,垂憐我們這孤兒寡母的,有點封賞田土度日即可。畢竟,而今陛下的病情越發重了!”

“陛下重病?”孟娴美驚詫吐口。

阚淺這就一臉的懵懂:“怎麽?太子妃還不知情?陛下而今一日最多清醒兩個時辰,其餘皆在昏睡。”

“你是如何得知?”

見她追問,阚淺當即故弄玄虛的微微抿唇,顯然在等她的一句話。

孟娴美瞧着她的樣子,一臉的桀骜,高傲道:“若你真想為自己的孩子換一個安康,總要拿出點誠意,讓我瞧瞧。不然,你覺得自己又有什麽資格?”

阚淺一聽,便趕忙扶腰跪地:“但求太子妃庇護!”

說着她急急擡眸,左右瞧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太醫院遞出來的消息。”說着,自袖中拿出一張藥方:“太子妃請看,這是自羅茂卿的病案中謄抄來的。”

孟娴美接過一看,怎麽瞧都是一頭霧水,不過其間有二字令她汗毛倒豎:“砒霜?竟然用到了砒霜?這……這哪裏是救人,這是在害人!不,他這是在弑君!”

阚淺的計劃原不是如此,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孟娴美竟然會這般想。既然如此,她不得不改變計劃,這就微微哭訴:“若按此等藥方服藥,陛下決計時日不多,就怕那時有人欲借亂某位。”

“我看誰敢!”孟娴美說着猛然将那方子死死握于手中,咬牙切齒的她當即眯眸道:“我這便去通禀太子,一個太醫院的院正竟懷有歹心,想來必定有幕後主使!”

阚淺聽了,當即起身,這就微微颔首來到近前:“如今祁王這般不安分,一個孟玉臻都被關起來了還能折騰出花樣,也不知此事與他們有無幹系!”

“哼,怎麽會沒有幹系呢?怕不是二人早便暗通款曲蛇鼠一窩,有意謀害聖上!”孟娴美說着一舉手中的藥方:“這就是證據,詩心就是人證,如今人證物證具在,我看他們上哪兒去調風火輪!”

深夜,皇帝悠悠轉醒,便提審了孟玉臻。與此同時,太子帶着鄭懷谷将太醫院團團包圍,而此時,羅茂卿正在親自熬煮皇帝兩個時辰後的湯藥。

“羅院正,該停的停一下!”太子悠悠步入藥方,瞧着十多個藥罐在喧嚣着,眉頭不禁一擰:“着實吵鬧!”

鄭懷谷一聽,當即一揮手:“來人,砸了!”

“我看你們誰敢!這乃是為聖上熬煮的湯藥。”羅茂卿一聽,這就去護住他的藥罐與藥爐,卻不想太子一個擡腿反踢,正将身側的藥爐直直踢在羅茂卿的心前。炭火與滾燙的藥湯當即撒其一身。

“額!”羅茂卿一個悶聲,口中當即嘔出一口鮮血,他明明感受到那炭火的灼燒與湯藥的滾燙,可也只能感受,就這般躺在地上僅剩抽搐。

太子瞧着冷冷一哼:“還瞧着?将其一衆黨羽,包括其學生如數送入大牢候審。”太子說着,便看着那還有沸騰的藥罐,當即冷聲道:“都給本宮砸了!”

勤政殿後殿,皇帝喉嚨中不住發出轟隆聲,剛剛飲下湯藥,他有一段時間的适應期。只見他微微擡手,杜毅已經明了,早就準備的狀紙,杜毅這就呈于皇帝觀看。

稍稍看了兩眼,他便微微瞌目,勉強點頭。杜毅躬身後退,轉而才在孟玉臻臉前鋪開:“前有你謀殺秦王之罪,而今你又于宮中謀害晉王侍妾詩心,并至其小産。現人證物證具在,若你肯主動說出同黨,陛下會考慮留你一全屍!”

“嘶嘶嘶……”周身的疼痛,令孟玉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我害詩心?如何謀害?入樂壽宮之時,想必公公已然着人搜查過,我身上可有任何兇器?如何謀害晉王侍妾?”

“你……”杜毅一時間被堵的語塞,轉而這就一副好聲的抖着狀紙:“太醫那裏已經驗過了,晉王侍妾腿上所中之毒,從毒針刺入皮肉再到毒發摔倒撞在怪石上,在這段時間,你最可疑!更不用說你曾有意沖撞晉王侍妾。”

“人證?”孟玉臻趴在地上,無力的問道。

杜毅瞧着一甩衣袖:“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人證便是孟珍兒你五妹!”

“她與詩心一道離開,為何不是她!”

“就知道你會這麽問,你可知,你可知……”杜毅趁着皇帝不注意,拼命的給孟玉臻使眼色,就是不想她說這句。如今覆水難收他必須想想辦法給她褶過去!

左右思索着,孟玉臻明明瞧見,卻冷冷道:“為何不是她?”

“孟玉臻,你這是認罪麽!”皇帝聽了大喘一聲,當即恍若沉鐘的一般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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