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聲東擊西
“我當時只是想要洗脫自己的嫌疑,旁的我什麽也不知道! 說着,姜冰似乎想到了什麽,這就急急道:“那日各宮謝恩,我曾瞧見晉王帶一老者入宮。”
“這麽僵硬的攀扯,你覺得誰會信你半分?”孟玉臻抱臂清冷吐口。
姜冰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這就頹然坐于地上:“只因利益二字,此舉便說的通!”
“利益?”孟玉臻不由得重複一遍。
“秦王被帶入宮時,并未讓太醫院的診治,只說休息兩日便可痊愈。可沒過幾日,卻瞧見晉王帶一老者入宮!”姜冰說着,那雙明亮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孟玉臻。
孟玉臻聽着眸色百轉,不由得朝其慢慢靠近。居高臨下的她瞧着姜冰,良久這才道:“你認為皇後會對秦王下手麽?”
“皇後是不會!可皇後為何不讓太醫診治?你不覺得這其中很是蹊跷?”姜冰說着微微垂淚:“姜家滿門被誅,我不難受,我是真的不難受!我甚至還隐隐高興。”
只見她說着一抹臉上的淚水,這才擡眸瞧着孟玉臻:“我入府這些年,沒能為念家添個一男半女,念千番嘴上不說,可這外頭他不知道養了多少女人。姜家卻認為我是依仗着他們的恩澤,念家才未将我休棄!”
“恩,你這故事說的有點老套。”
孟玉臻毫不留情的冷水,并未動搖姜冰半分,只見她悠悠道:“姜家沒了,我認為自己可以!禦園之中,阚淺挺着大肚子而來,說西宮的兩位娘娘有喜。為了防止裴家首尾兩端,淑妃必定不能容了二人!也是自那時,我才知一個晉王他是多有能耐!”
“姜貴嫔是聽了蕭敬止的話過去西宮的!這我早就知道,你說這些對我來說沒有半分用處!”
“你只知姜貴嫔聽他的話,可她為何聽他的話呢?”姜冰說着,慢慢起身。看着孟玉臻那雙眸子極盡魅惑:“深宮的女人,寂寞呀!”
說着,竟似着魔一般尖銳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不多時她的笑容戛然而止,摸着那冰涼的牢門悠悠吐口:“晉王游走各方之間,極會演戲!而那個阚淺更非善類,在得知秦王重病無心黨争,她毅然決然選擇斷臂自保。她想的很簡單,嘴上說着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而今看,她不過是要皇帝的那些皇子互鬥。等一個個鬥倒了,她的孩兒也該長成了!好一個漁翁得利。”
“沒有證據這麽說,你這用心……”
“我知道你的目的!可這京中但凡有點臉面的,誰是傻子?證據?能告訴你不過是要你放下心防,狂妄的以為可以掌控一切。”
說着,姜冰深深一嘆:“你只有自己一敗塗地之時,才知自己一直被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孟玉臻聽着微微抿唇,想着她的話輕聲道:“念千番已被呂長閣手刃,你說他養在旁處的私房,若你真恨,一會兒随我出去瞧瞧。”
很是詫異孟玉臻為何會如此言語,不由得左右四顧:“難道你不應該周圍埋伏着什麽人取證?”
“那些人,哪個是能用無用的證據扳倒!”孟玉臻說罷,對燕峰招呼着,便帶着姜冰朝牢外而去。
一路上姜冰心中掙紮萬分,她左右瞧着不由得看不透眼前的女子。那日一見,知她心思靈巧,可她此為如何?于她沒有半分好處!
孟玉臻于馬車之上閉目養神,方桌之上一盤水果旁,便是那手掌長短的水果刀放于一側。
姜冰憋了良久,眸色百轉的她,猛然拿過水果刀,這就悄悄的送到孟玉臻脖頸之下。
“信不信我殺了你!”
“信!殺吧!”孟玉臻很是疲累的一嘆,一行熱淚自眸中輕輕滾落。
姜冰瞧着詫異,不由得吐口道:“你……”
“我無事,不過是想到了一些傷心事。”孟玉臻說着睜開眼睛,正瞧見她将那水果刀抵于自己的喉頭。
只見她輕輕壓下她手中的水果刀,将刀尖朝着自己的心口,微微道:“這把水果刀不比匕首,金玉其外罷了!将其刺入心口更致命。”
正說着,馬車猛然停下,莫玉輝打開車門恭敬道:“郡主,到了!”
此時夜色深沉,京兆尹的府衙門前跪滿了哭聲震天,懷抱嬰孩的女子,有些還挺着肚子。
孟玉臻對姜冰使了一記眼色:“看看,這都是你夫君的女人孩子!”
借着京兆尹府衙門口那明亮的火光,姜冰瞧着眸色猙獰:“殺!你将她們都殺了,我便将念家所有的勾當都告訴你!”
孟玉臻聽着這就放下了車簾,轉而瞧着她:“別急,她們我給你留着!”
“學你那句話,你就不好奇麽?怎麽她們一個個都抱着孩子,有些瞧着都有七八歲了!”
說到此處,姜冰不由得微微慌亂:“帶我去看大夫!”
說着,便滿懷深意的瞧着她:“滿都城你選個大夫,我帶你去看。”
見她不語,孟玉臻輕聲道:“明德門聚集了此番動亂大批傷者,京中多數大夫聚集那裏,我帶你過去!”
直到天色顯露魚肚白,孟玉臻感受到有人打開馬車的門,當即睜眼,就瞧見姜冰一身粗布麻衣失魂而來。
孟玉臻也不多問,便讓莫玉輝打馬離開。
見着太陽逐漸升起,孟玉臻吩咐道:“拐去金科坊!”
莫玉輝當即會意,這就調轉馬頭朝金科坊而去。這一走足足趕了一個時辰,孟玉臻瞧着升起的太陽額上不禁遍布冷汗,她時不時的打開車簾這就努力的去聽。
眼瞧着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
巨大而響亮的銅鑼聲,自遠處傳來,一聲聲朝遠處蔓延,孟玉臻聽着終于松了一口氣:“成了!”
此時站于朱雀城樓之上的蕭錦瀾,手中握住鑼錘,又是竭盡全力的一錘,旋即傻傻的笑了起來。
品仙樓的五樓視野極其開闊,一臨風而立之人聽着那銅鑼聲不由得一陣擰眉,用着那九曲八轉的言語惡狠狠道:“可惡!”
正說着卻不想一身着青布長衫的男子,捂住受傷的肩膀而來。對着那人單手抱胸半跪于地低頭恭敬的用着那九曲八轉的言語道:“回禀吾皇,地圖亂中丢失。”
那人聽着絲毫不動,可一側一長相柔媚的男子一身水碧色廣袖慵懶而來。瞧着那迎風而立的男子,這就伸手一摸他那纏于手臂之上的黃金蟒蛇:“啧啧啧……想來這會兒,永興皇帝已經知曉,大魏陛下該當如何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