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請君入甕
莫玉輝有些不明,這就吐口道:“這是剛剛回府的時候才接到的,另外,晉王的那些手下也已經處理,所以……”
“這是蕭敬止的請君入甕。”孟玉臻說着在屋中急的團團轉。轉而看着莫玉輝急急道:“還不去将人追回來。”
她的急迫,令莫玉輝這就趕忙奔出房門,而孟玉臻這就傻傻的來到圓桌旁黯然坐下。失神的她,這就欲拿起水壺斟茶一杯,可她的手一直在顫抖。
寅時的鐘聲一聲聲震開晨霧,孟玉臻徹夜未眠,直到連翹急急推開房門這就激動道:“小姐,成了!”
只見孟玉臻一喜,這就陡然起身忽而暈沉,好在連翹急急扶住。
淩嬷嬷此時自外端來一碗湯藥,瞧着她們主仆這就柔聲道:“小姐還不快躺着去,一會兒人該來了!”
苦苦熬了一夜,孟玉臻此時頭腦很是暈沉,看了一眼茶水:“将這湯藥處理了。一會兒禦醫過來,嬷嬷都準備好了麽?”
“小姐放心,一切早已妥當。”淩嬷嬷說着放下湯藥就扶孟玉臻躺在床上,連翹趕忙抱起茶壺出去,回來時已經換了一套新的茶具。
孟玉臻躺在床上精神萎靡:“運氣!真是個好東西。”
“這剛剛回來,一切趕着就來了!且不說外面什麽樣子,單單咱們院裏一個孟瑤、一個箬竹,二人各懷鬼胎。孟瑤夜裏差人出府,而今剛剛回來。”
淩嬷嬷扶着孟玉臻緩緩躺下,這就輕聲道:“秋子說箬竹那裏早就知道了小姐的行蹤,似有人特意告知她的。是誰,還不知道。”
“箬竹的月份越來越近,阖府也就咱們知曉……”正說着孟玉臻似想到了什麽,冷冷道:“箬竹在府外養的男人呢?近來可有什麽動靜?”
淩嬷嬷聽了微微搖頭,這就端過連翹送來的湯藥,輕輕攪動:“箬竹的月份在這兒放着,府裏即便是她管着,上頭還有老夫人,自然是不讓她出門的。有什麽事兒都是将人喚入府裏,并着了四五個婆子護着。”
“将此事告知佟育賢,讓她留心着。”孟玉臻說着便端過湯藥一飲而盡。
主仆二人說話的功夫,莫玉輝自外急急步入,只是一個抱拳點頭,旋即離開。淩嬷嬷瞧着,緊張道:“這晉王的探子剛走,人竟來的這麽快。”
話音剛剛落定,自外傳來一聲聲緊張急迫的呼喊聲:“玉臻,玉臻……”
呂尚玲叫喊着急急沖入屋內,這明顯聲線中滿是哽咽。自進入房門見着孟玉臻這眼淚說下來就下來:“我就說不可能是玉臻,他們都不信我!”
說着她趕忙來到床前,那沖鼻的湯藥味道,還有孟玉臻那副萎靡難捱的模樣,更令她堅信不疑。
“好姐姐,這是怎麽了?”孟玉臻很是孱弱的輕輕吐口。
“昨兒夜裏,哥哥回府的途中遭歹人埋伏,随侍說跟着歹人翻入孟府,不見了蹤影。”說着見孟玉臻深深擰眉,她急急道:“玉臻可是在牢裏受苦了?”
正說着孟玉臻敏銳的聽見有人朝主室而來,而且人數衆多。當即一個翻身這就委屈的瞧着呂尚玲:“且不說是去坐牢的,哪裏能讓人滋潤了。”
“之前刑部大牢不是……”
連翹見自家小姐一個皺眉,耳朵自然也聽見,門外有人腳步停頓的聲音。
這就略帶哭腔道:“他們極會折磨人,面上看不出來,這底子算是都給毀了!找也沒處找去,就算是說了,這身上沒傷誰又會信。”
“豈有此理,他們怎麽敢?”呂尚玲顯然很是憤怒,孟玉臻當即握住她的手:“上頭再關照,做事是底下人。算了,又能怎麽樣!”
呂尚玲可不依,這就安撫着孟玉臻道:“你在府裏好生休息,我這就去教訓刑部的那群混蛋。”
“玲兒,大家閨秀怎不知慎言。”微怒的聲音,吓的呂尚玲趕忙起身站在一側。
就見着呂長閣身後就是阚本宇,還有一位身着官府的太醫。
見此情景,孟玉臻輕聲道:“淩嬷嬷快給三位大人斟茶。”這就努力撐起身子,可旋一個不穩再次砸在床上,這一下直疼的她縮成一團。
呂長閣瞧着趕忙急急道:“禦醫,還不快給郡主瞧瞧。”轉而就見他努力笑說道:“聽聞郡主身子不佳,這特意請了禦醫前來。”
“多謝呂大人美意!”說着就見太醫坐在一側,并用一手絹搭在孟玉臻的手腕之上。而孟玉臻很是配合的輕聲道:“禦醫,我這周身滿是酸疼無力。”
禦醫不過稍稍搭脈,這就臉色一凝,對着淩嬷嬷道:“有勞看看郡主的雙足可有浮腫?”
淩嬷嬷這就掀開被子,而此時她才瞧見,孟玉臻穿着襪子的雙足腫脹的似要将襪子沖破一般。
“大夫,昨兒夜裏小姐就高燒不下,一直說着胡話,奴婢們照看了一夜,這燒才下去,怎麽……”說着滿臉淚痕的淩嬷嬷反手就給了自己一耳光:“是奴婢照看不周,奴婢愧對小姐!”
這一屋子的藥味,令阚本宇清楚的嗅到,再看孟玉臻的模樣,不似裝出來的。那純色的蒼白好用脂粉是可掩蓋出來,可那雙足的腫脹,他可是清楚的瞧見。
思襯着,他這就來到呂長閣身側:“呂大人借一步說話!”
別看他而今沒有一官半職,可畢竟頂着一頂國舅的帽子。呂長閣擰眉與他來到院外,看向遠處的翠竹輕聲道:“國舅爺有話直說就是。”
“我雖無有一官半職,可兒子還是兵部尚書!”
“要不說國舅有籌謀,升任相位當即将尚書職交由自己的親兒子,可真是舉賢不避親!”呂長閣這話說的恭維,可這音調語氣各方面聽都不是好話。
阚本宇聽了也不惱,這是輕聲道:“不管你怎麽說,我阚家尚一息尚存。皇帝即便削了我的職,幾度暗中打壓阚家,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呂長閣明明已經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可是卻裝作糊塗的模樣:“國舅此話怎講?”
“呂大人,你別說你不明白!昨夜之事你我二人心知肚明, 這可是有人惡意挑起。不如借此機會,你我兩族結為秦晉之好。”
“哈哈哈……”呂長閣忽而笑了起來,這就轉身擺手:“雖然,昨夜刺客猖獗,可如今看來也不乏是有人故意為之。若我說,此時當穩住,再看看!”
眼見着呂長閣就欲離開,阚本宇冷冷道:“如今滿朝上下不過就剩一個晉王,我勸你識時務者為俊傑。”
“呂家從不是以識時務,茍延至今!”呂長閣說着猛然甩袖。這就厲眸瞧着他:“你家兩位爵爺皆有高官,我可只有一個女兒。”
阚本宇瞧着他如此,冷厲的眸子微微一眯:“那你就休怪我心狠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