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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暗湧波詭

孟玉臻聽着只是微微點頭,須臾這才吐口:“你父皇應該知道蕭敬止的作為!”

蕭錦瀾心頭有些不順,一聽她這話,猛然一滞,不待他反應,馬車已經停下,而孟玉臻已經鑽出馬車。

正巧此時佟育賢就在其下站着等候,見她下車,趕忙就伸手去迎。

“今日你怎麽在這兒?”

“若非出了急事兒,你當我想在此處?”佟育賢不耐的說着,可這動作卻極盡輕柔,見她穩穩落地,這才沒好氣的松開孟玉臻。

孟玉臻瞧着她這副模樣,微微一笑:“路上有人跟蹤,原是要出城的,臨時換了馬車來了這兒!”

話音剛落,蕭錦瀾一身農裝卻難掩周身氣場,懷中穩穩的抱着骨瘦如柴的皇十二子。

佟育賢一瞧不由得拉着孟玉臻來到一側:“這是怎麽回事兒?”

“先進去!”孟玉臻說着便進入院中。

佟育賢瞧着,趕忙吩咐紅葉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另外着人去請大夫過府。

不一會兒,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保育堂的掌櫃。

那掌櫃一見着孟玉臻,這就趕忙放下藥箱對着孟玉臻跪地叩首。孟玉臻一瞧這就趕忙去去攙扶,卻見他那眸子裏滿是淚花。

“老丐頭尋着屬下的時候,屬下都不敢相信,北境沈家還有人!險些誤了主子的大事兒,是小人的過錯,都是小人的過錯!”他這就連連叩首。

孟玉臻輕輕一笑:“你們本就是後來改姓的沈,按理說,若非此番事态緊急,便不會勞煩你們。不知受傷的兄弟可安好?”

“好着呢!主子放心,老夫人發難之前,我便讓他先吃了一粒特殊的藥丸,那東西輕嚼兩下,便會溢出滿口的假血,實際不傷人。”

孟玉臻聽着微微點頭,這就趕忙道:“煩勞掌櫃給瞧瞧皇十二子,不知為何被人丢棄在路邊,左臂斷了!”

佟育賢聽着孟玉臻的話周身猛然一僵,轉而趕忙拉着她來到一側:“我可能知道為何!”

說着,就見佟育賢自袖口抽出一封書信:“近來,大酋有人偷偷潛入我國,昨兒在瓊樓,我的人從一醉酒的男子身上尋得此物。”

稍稍打開,孟玉臻已經瞧出,其上全然書寫的皆是大酋的文字。

“是大酋的人?”孟玉臻一邊看着,這就趕忙吐口。

佟育賢這就微微搖頭:“是一個商人,瞧着應該是底下上來的,出手很是闊綽。”

孟玉臻聽着微微一笑,舉了一下手中的書信:“大酋有意朝魏國進軍!”

“恩?大酋怎會在此時向魏國進軍?”

“這信上說,大酋遭遇了百年不遇的蝗災,肥沃的草場全然被啃食殆盡。可為何向魏國進軍,這個就有點兒意思了!”說着對佟育賢道:“那人可還在瓊樓。”

“昨兒讓人多灌了幾杯,這會兒且得睡着呢!”說着就見孟玉臻将書信折了起來,遞還給她:“莫要聲張,着人跟着點兒!”

佟育賢接過書信,微微抿唇颔首:“那人似乎要贖一仙娥,想來如此可以貼身跟着!”

孟玉臻一聽當即擡手打住:“他要贖仙娥?”

“不錯,昨兒來的時候就跟沒見過女人的似,品性很是低劣。人家旁的客人攬着的仙娥他都得想法子占便宜。更甚者,我們那裏,你也知道,多的是雅伎,眼瞧着就要上手毀人家姑娘。好在有小厮保着,這才沒讓他得逞。”

不知為何,孟玉臻聽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轉而看着手中的書信:“你之前不是說知道何人所為?難道你是懷疑,皇十二子是被大酋人所害?”

“聽來往的客商說,大酋而今物資極具匮乏,加之老可汗似得了一種怪病,底下人極不安分!之所以動魏國,也是因為魏國所有兵力集中在永興邊境,而與之接壤那不足百裏之地,便很是空虛!”

“這個客商可真不簡單,諸國而今的形式,拿捏的這般精準!”孟玉臻說着微微一撚袖頭。

佟育賢聽着先是一愣,轉而恍然大悟:“你說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怕不是有那幕後之人操縱着!當然,也不能否定大酋真的要動魏國,可……我總覺得這其間不簡單。”孟玉臻說着,忽然有些探不透這其間的關竅。

蕭錦瀾一直聽着這邊的動靜,思慮再三,這才站出來道:“三哥昨日夜間秘密派人離京,雖有着人跟蹤,可還是跟丢了。加之各地方新任官員剛剛到任不久,這就趕上了幹旱,國內國外,情勢皆是不容樂觀。”

孟玉臻聽着微微擰眉,思慮着用手不由得揉搓自己的袖邊。她努力的去聯想,去猜測,可到頭來終究是一無所獲。

“那人要贖就讓他贖去,但是先觀察,莫要太過急切!”孟玉臻說着便看向佟育賢那一臉的不明。

這就趕忙解釋道:“我擔心,這是他人有意試探。若是不小心中了什麽圈套,那才是得不償失!先穩着來,待裴老夫人的壽宴之後再說!”

佟育賢聽着微微點頭,不過卻也不忘道:“我的人可瞧見過,那大酋真的已經有人滲透都城,可卻目的不明。”

蕭錦瀾一聽,略做沉思,這才輕聲吐口:“應該說,今年三月初就有大酋人進入都城,目的不明,可似乎在搜尋什麽。我的人一直在其住處周圍布防,這麽久以來未發現不軌行跡。”

三人正說着話,保育堂掌櫃躬身而來,先是對他們挨個一禮,這才輕聲道:“骨頭接好了,剛剛施了針,不多時也就該醒來了!”

說着那眸子便瞧着孟玉臻,顯然有話要說。

孟玉臻會意,這就對保育堂掌櫃微微一禮:“我送掌櫃出門!”

院中,保育堂掌櫃自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小姐瞧瞧這東西可眼熟?”

只消一眼,孟玉臻就可以斷定,此物乃是宮中的東西。不由得接過左右端詳:“這純色天青玉可不多見,瞧這芳草紋樣,也就宮廷愛将枝葉雕攥飽滿圓潤。加之這塊玉料不過鹌鹑蛋大小,倒是有些像宮中宮婢們随身佩戴之物。”

保育堂掌櫃聽着微微點頭,這就道:“主子可知此物屬下是如何得來?”

孟玉臻一聽,這就擰眉瞧着掌櫃。掌櫃也不賣關子,當即吐口道:“自去年,屬下便想在各地開辦保育堂的分店。年初時,底下一處分店開業,不多時來了一人,無錢看病,便将此物作為抵押。”

“拿此物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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