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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塵埃落定

孟玉臻卻笑着道:“十拿九穩的事兒,他那麽得意,怕不是想着自幽函城一日一城直直殺回都城,再繼續做他的皇帝夢!”

“小姐,一切安排妥當。”同樣一身戎裝的連翹,滿臉喜色而來。

莫玉輝還在不明當中,就見孟玉臻已經同連翹一前一後下了城樓。

蕭敬止遠遠的瞧見豐州城的城樓,身前六名美女環伺其左右。只是他此刻明顯的心不在焉,明明勝利在望,可是那城門口站着的人,引得他眸色一厲。

曾經他以為過,她很重要,可在這一刻,他忽而看透了自己內心。只見他冷冷一笑,伸手攬過一妖嬈女子,瞧着那城門之前的人兒冷冷一笑:“莫不是現在想通了?可惜晚了!”

連翹自城中牽出兩匹通體雪白盈盈泛光的汗血寶馬,孟玉臻一瞧,這就對她道:“我自己過去。”

“小姐!”

“我的命全系于你一身。”孟玉臻說着翻身上馬,

望着自家小姐遠去的身影,連翹心頭百感交集,即便是翻身上馬,可是那雙眸子依舊緊緊的盯着孟玉臻。

蕭敬止瞧着那一人一馬漸漸而來,他得意的命令大軍停下腳步。曾經他對她那麽狂熱,這一刻他忽而明白了自己,自己不是對她狂熱,而是對她能帶來的東西狂熱。

她的謀策,以至于她母族歷經浩劫依舊壯大的勢力。

雖然距離這麽遠他瞧不見來人,但是下意識他還是認為那就是孟玉臻。

就在他沾沾自喜滿是得意之時,卻忽而瞧見來人見他們停,來人也停了下來。

“轟隆隆……”忽而發出震耳的聲響,使得蕭敬止驚詫的這就鑽出車架查看。可是左右瞧着皆無異樣。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山上!”

山上明明都是他埋伏的兵馬,怎麽……

他疑惑着擡頭去看,只見山崖上正在滾落巨石,不過眨眼的功夫滾滾大石正砸在他的軍隊之中。

見大勢不好,蕭敬止當即搶過一側兵将的馬匹,毫不猶豫調轉馬頭,卻剛好落在他馬前一巨石,吓的他趕忙再次調轉馬頭,這就朝着城樓的方向狂奔。

可前方同樣巨石紛落,只顧自己逃命的蕭敬止,根本顧不上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兵馬。馬兒飛馳左右躲閃,不單單是要躲避從天而降的巨石,還有那撞着人馬自左右兩側襲來的巨石。

眼瞧着前方的路就要被堵死,他這就拔下頭上的發簪,狠狠的紮了馬兒一下。

只見馬兒吃疼,這就擡蹄一個飛躍,剛好帶着蕭敬止自眼前就要被堵住的縫隙,飛躍出去。

他剛落地,狼狽的蕭敬止一擡眼正見着,一身銀甲含笑的人兒:“孟玉臻!”

孟玉臻順着峽谷裏的鳳,輕打馬兒極盡悠閑的來到近前:“蕭敬止!”

“呵,你以為你贏了?”蕭敬止不屑,甚至極盡厭惡的瞧着孟玉臻得意道。

孟玉臻見他如此模樣冷冷一笑,居高臨下的瞧着他輕聲道:“這峽谷左右不應該都是你的伏兵?怎麽忽而滾落巨石?難道是昨夜皆被我軍伏殺?”

說着,這就做一臉驚恐狀:“哎呦呦……可不得了,偉大的皇帝陛下,我真是狂妄,數日前你已命五萬大軍悄悄繞後,前後夾擊我幽函城。”

蕭敬止聽着她的話,不由得瞪大雙眼,孟玉臻卻不急不緩更似表演一般,自腰間取出一火信。

“小女不辭辛勞,幫你發信號吧!”孟玉臻笑着看着手中的火信傲然升空,繼而猛然炸裂。

而蕭敬止臉色卻随着火信的炸裂,臉色煞白。

只見四周殺聲震天,原本自左右山巅滾落的巨石,忽而變成一個個人,一個個被砍殺了的大幽兵将。

本應該此時自後方沖破幽函城的大幽兵将,卻自城中與永興的兵将混在一起,一字排開傲然的立于幽函城前。

蕭敬止清晰的瞧見,自幽函城方向騎馬奔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阿史那科羅,身側還有一人他不認識,但是另一個滿臉塗染着顏料的不是旁人,正是他囚禁的薛延陀部老祭司。

“我不明白,我與你何仇何怨,即便我對你再好,你卻每每針對于我?”蕭敬止此時已經披頭散發,前後左右的路已經堵死,從原本的得意,至此刻的徹底絕望。

“呵!”

對此,孟玉臻并不想與之過多言語。

見她這副模樣,蕭敬止崩潰大吼道:“來呀!殺了我呀!”他說着,卻自腰間抽出軟刀,朝孟玉臻而去。

好在莫玉輝已經趕到,見狀不好,當即擡劍将其挑開,并一腳将其踹出三五丈。

忽而的發狠并未讓孟玉臻有絲毫反應,直見着蕭敬止狼狽的在地上翻滾,更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濃血。

“你就跪在此處三天,三天後,看看被困峽谷的大幽将士将如何待你!”孟玉臻說着還不忘道:“我要在城樓上好好瞧瞧。”

說着,她擡頭望天,笑的輕快缥缈:“真可惜,孟娴美不在,不然,真應該讓你們做個伴兒!”

見着孟玉臻打馬離開,蕭敬止崩潰大吼:“孟玉臻!”

孟玉臻停下馬兒卻并未回眸,只聽見他在其後夾淚哭嚎:“我對你曾是那般用心!”

“用心?你愛的是權勢,從不會有任何人。”孟玉臻說罷打馬離開。

瞧着孟玉臻離開,阿史那科羅趕忙騎馬趕了上去:“姐姐,三天大幽的子民哪裏撐的住,求姐姐……”

“不想你的子民餓死在幽谷,趕緊命人搬開巨石放人出來。只要別讓蕭敬止跑了,你如何做是你的事。”

孟玉臻說三天,阿史那科羅親自上陣指揮,一天半就将堵塞挖通。城樓之上,迎風躺在躺椅之上的孟玉臻,手中看着各地戰事的捷報嘴角微微一勾。

“小姐,他們挖通了!”連翹一直盯着大幽的人開挖,忽而出聲使得孟玉臻收了書信這就來到城牆邊。

“兩邊同時挖确實要快上一些。”說着,她看向那被阿史那科羅吊在樹上的蕭敬止。

冷笑道:“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對他?”

不多時,就見大幽的馬隊緩緩而動,一個個揮舞着馬鞭這就朝着被吊在樹上的蕭敬止而去,一人一鞭。

“大酋人也真是的,就這呀!”連翹瞧着很是俾睨。

孟玉臻令人瞧不出表情道:“大酋人性子烈,打仗時會将一布滿倒鈎的小鐵球綁在鞭尾。一鞭子下去,連皮帶肉,好不熱鬧。”

連翹聽着很是驚詫,指着那被吊在樹上,被打的飄若破布的蕭敬止:“這不是比淩遲……”

“想想看,只打身子,你自己眼睜睜瞧着自己被一鞭子一鞭子剔骨!”孟玉臻說着,便轉身離開,輕聲道:“該走了!”

正說着,卻見這薛延陀的老祭司。

老祭司對其行禮,用着蹩腳的永興話輕聲道:“多謝!”

孟玉臻微微回禮:“不知祭司的謝從何來!”

瞧着那城外高頭大馬上并肩而立的兩人,老祭司微微一指:“不是你一直以來,我大幽徹底完了!謝你,不單救下了可汗,更是救下我薛延陀最後的光。”

“他們今後便拜托老祭司了!”孟玉臻并未推脫,繼而微微颔首一禮,這便闊步離開。她并不想接受老祭司的謝。

老祭司顯然下定了決心,這就趕上前來:“可汗讓我交與你的!你是我大幽永遠的恩人!”

老祭司言語蹩腳的厲害,更不知如何與永興人交流,直接将一物塞給孟玉臻,這便疾步離開。

孟玉臻這就攤開手掌,正瞧見,曾經阿史那科羅戴在手腕上,象征着大幽皇權的镯子。

回眸瞧去,遠遠的阿史那科羅似乎也在瞧着她,望了兩眼,孟玉臻将那嵌着各色寶石,象征大幽王朝各個部落的镯子戴在手上。

阿史那科羅瞧着她微微擡手,太陽光将她手腕镯子照耀的閃爍光芒。心滿意足的阿史那科羅這就打馬朝着幽谷深處而去。

“诶?你跑什麽?”

“你幹嘛不理我,你就是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

阿史那科羅一邊打馬一邊回頭道:“你也是她救的,我記她的恩!”

“好呀!枉我深入虎xue,救出忘恩負義的你!”

未來大幽的可汗與王後,一前一後馳騁追趕,消失在陣陣煙塵之中。

裴漢章 的認罪書,以八百裏加急發往各地,莫玉輝拿着平反的聖旨淚水淹沒了他的臉頰。

随着這一切而來的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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