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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大結局

“爹于母親的墳前自盡!”孟清泉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孟玉臻的表情。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說這件事兒,他知道了,她自然也知道了。

“哦!”沒有任何波動的應答。

他聽着微微颔首,同樣應了聲:“哦!”

呂尚玲而今大着肚子,見他們兄妹二人如此,正要說些什麽,正被她的兄長呂頌賢攔住。

只見他永遠是那麽的溫文爾雅,抱拳一禮道:“妹婿,家父甚是思念小妹,此番,愚兄便先帶她回京。”

一說回京,孟清泉顯然臉上不自然道:“是清泉無禮在先,待兩江事了,便登門請罪!”

“請什麽罪!我樂意的。”呂尚玲這就一副怕孟清泉受到傷害一般,趕忙護着。

孟玉臻瞧着笑着,便輕輕的離開了。而這一幕卻也讓呂頌賢瞧了個清楚!

見自己的妹子纏着孟清泉,呂頌賢這就追上離開的孟玉臻:“祁王已經朝這裏趕了。”

“他愛去哪兒去哪,我是要離開了!”

不知為何,明明那都在嘴邊的話,呂頌賢到底也沒說出口,待他開口問她去哪兒之時,她也已經沒了身影。

他不知道的是,自這一刻他成了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自此無人知道她的下落。

而蕭錦瀾,更似瘋魔一般,各處探聽着她的下落,搜索着她哪怕一絲一毫的消息與足跡。即便他接到她已亡故的消息,可他依舊沒有放棄尋找。

“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喜歡呂頌賢,一瞧着他那模樣啧啧啧……”穆嘉禾跪坐在一流彩寶珠打造的牙床前,一臉哀求着。

再看那床上,不是旁人,正是孟玉臻。

“女王陛下,你宮裏的男子不少了,也不缺呂頌賢一人!”孟玉臻是真真知道,這貨也不知道怎麽了,兩年前開始竟莫名垂涎起呂頌賢。

知道她的擔憂,穆嘉禾這就趕忙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只要把他接來,保證讓他就在宮裏呆着哪兒都不能去。”

“接來?我可聽聞藏嬌樓,前兩日莫名的鎖了!”

“啊……你好可惡,竟然在我宮裏安插細作。”穆嘉禾一聽忽而發怒。

可對孟玉臻絲毫不痛不癢,懶得搭理她道:“你問問你城裏的朝臣百姓,哪個不知道。說女帝威武,生擒了永興大将,而今就關在藏嬌樓。旁人只道你是有意貶低永興,我可知道你的脾氣,這幾日人家不從,你是準備把我賣了吧!”

說着,孟玉臻忽而察覺出不太對勁,靜坐起身,猛然掀開臉前的紗簾:“你已經出賣了我!”

“玉臻,你也不能怪陛下!就算你不顧及旁人,你兄長這些年找你找的同樣勞苦。”果然就見門口紗簾後呂頌賢悠閑步出。

絲毫不懼孟玉臻要吃了他的表情,繼續道:“你想想你的侄兒,就因為你,至今還未曾見過一眼自己的親爹。只因他親爹在滿世界找自己的妹妹!”

孟玉臻聽着眉眼忍不住輕輕跳動:“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同女帝單獨聊聊!”

似乎能感受到孟玉臻的憤怒,呂頌賢還不忘說上一句:“是我堅持跟來,女帝并未背信棄約。”

“呵!”孟玉臻當即轉頭看向旁處。

直到他走,穆嘉禾激動的拽着孟玉臻的手道:“你聽見了麽?他剛剛在維護我,啊……”

見她如此,孟玉臻真不敢相信,這是殘忍淩遲了自己的叔叔,并用鐵血手腕平定了藩王叛亂,在質疑聲中不畏血流成河的代價赫然稱帝的穆嘉禾?

“說吧!”

“說什麽?”

“我總要知道你将我賣了個什麽價兒!”

穆嘉禾一聽這就笑的含羞腼腆,微微伸出一根手指。

“呂頌賢不是號稱謙謙君子,竟然這般低劣,呸,惡心!”

一聽孟玉臻這話,引得穆嘉禾臉色若霞,這就唯諾的小心翼翼道:“一頓飯!”

“一頓飯你就把我賣了!可真是重色的好女帝。”孟玉臻說着,便微微起身,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後:“你出去會你的情哥吧!”

“那你呢?”

“我不得換衣服?”孟玉臻極其不耐煩的白了她一眼,穆嘉禾滿心都是呂頌賢,心自然也跟着飄了出去。

剛出門,高陽照射的竹影下,正見着一臉緊張站立的二人。還別說,這麽看自家心上人,可真是……

雖然情人眼裏出西施,可呂頌賢身側的蕭錦瀾,俊朗的模樣穆嘉禾不得不承認更勝一籌。

穆嘉禾趕忙來到呂頌賢身側站定,就像那小鳥兒一般,只是呂頌賢卻見着退避三舍。

為了緩和,當即對蕭錦瀾道:“剛剛你就當随我進去。”

無人知道蕭錦瀾此刻是有多激動,激動到明明找了這些年,他在屋外也聽見了久違的聲音,可腳步恍若灌鉛一般,怎麽也邁不動一步。

三人等待良久,就連一個勁兒欣賞自己心上人的穆嘉禾,也忽而發現不對。這就趕忙進屋查看,卻見此時屋中哪裏還有一人。

“她是不是走了?”似乎已經預料到,蕭錦瀾沒有任何表情的輕輕吐口。

此刻,就是穆嘉禾也忽而同情起蕭錦瀾。

“這,我也不知道她會去哪兒了!”雖然不忍心,但是穆嘉禾還是吐口道。

蕭錦瀾聽着當即轉身離開,呂頌賢瞧着他這般模樣,趕忙追上去:“你這是要去做甚?”

“找她!”

呂頌賢急急道:“你不是不知道魏國吞了貞國,如今對我永興明裏結盟,暗裏卻運兵至兩國邊界!”

“之前我就是因為國事錯過了,如今朝政國事有你們,無需我費心!”

他知道說這些已經不能讓蕭錦瀾動容半分,只能緩了語氣:“她有心躲你,便不會要你尋着,難道說她一輩子躲着你,你也尋?”

“那我就尋一輩子!”蕭錦瀾不再理會他們,毅然轉身離開。

瞧着他毅然離開的背影,穆嘉禾悄無聲息的來到呂頌賢身側,更是悄無聲息的挽住他的手臂:“為什麽他剛剛不進去,進去了,不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也許他們都沒做好準備,也許是因為我們在場。也許……自有他們的原因!”呂頌賢忽而有些羨慕他們,這種感覺自己也很詫異。

良久才回過味的呂頌賢,一低頭,就見着穆嘉禾抱着自己的手臂一臉沉醉。當即驚的他滿臉通紅,抽出手臂這就連退三步。

忽而的心慌,使得他周身僵住,一時間的無措令他自己都覺得詭谲。而此時他卻忽而明白了!

望着蕭錦瀾離開的方向,輕輕一笑,轉而便看向了懵懵的穆嘉禾。

魏國國君背信棄義,以結盟之名坑殺了貞國的皇帝,而永興此時已經與大幽、澤國聯盟,三路發兵,直指魏國。

結果顯而易見,魏國國君好大喜功,加上了連年的戰事早就将魏國掏空,三國齊發不過半年便瓜分了整個魏國。

三國鼎立,卻又各自牽絆,故約定三國交界一幽谷為無主之地。

蕭錦瀾還在尋孟玉臻的路上,遍尋無果的他,途徑這無主之地,鬼使神差一般選擇深入。綿延的大山,層疊環抱一恍若翡翠的玉湖。

站于山巅瞧着眼前的場景,忍不住令人長舒一口濁氣。

忽而他的身形一滞,就連呼吸都跟着停止。

只見湖邊站着一素衣之人,那身形,即便是背影他也認得。忽而淚水模糊視線,這便連滾帶爬急急朝那人兒奔去。

只是剛剛來到近前,那人一個回眸令他很是失望。

此人年紀已過半百,一瞧他過來,吓的趕忙後退,這就防備的繞着他離開。

黯然的蕭錦瀾來到湖邊,瞧着湖中之水慘然一笑。

“你無心,可我情願!”

他忍不住的自言,令自己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那日……我在別院中,并未離開。”清淺懦懦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蕭錦瀾猛然回眸,眸子裏忽而水汽盈氲,瞧着朝思暮想的人兒,心口堵悶的他顫抖着雙唇良久才道:“我知道!我甘願!”

說着他又是哭又是笑,雙眸癡癡的望着她:“我即為青山願為你白頭!”

孟玉臻再也忍不住忽而淚如雨下:“自你那日轉身離開,我便知千萬春山,獨爾入心!”

“我說,自那日初識,再無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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