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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願受懲罰

第198章 願受懲罰

跟随着夏荷而來的是一位中年長者,他走路的腳步極為穩健與輕盈,再加上那沉穩的呼吸,祁月頓時判斷這是一位高手。

“奴才白二拜見少主夫人!”

說實話,祁月穿越到現在還很少有人正兒八經的向她下跪,此刻忽然看見這位高手二話不說朝自己單膝跪地,她頓時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白二,請起。今日我叫你前來其實是有事相問。”

“少主夫人請講。”

“我的哥哥祁日提前來到中州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

當初白智卿可是想自己保證過中州白府會好好護着哥哥。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祁月的話說完,白二的臉色頓時有些微妙了。她的心咯噔一跳,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莫非哥哥在中州出了什麽事?

“回少主夫人,祁日公子當初來到中州的确在白府住了一段時間,但後來他主動要求離開白府,我們只好暗中保護他。”

白二一邊說着,一邊細細打量祁月的臉色。

“但因為祁日公子和柳家産生矛盾,他在中州并不好過,一個月前更是和中州的一群小家族的人産生矛盾,大打出手。之後……”

“之後怎樣了?”祁月眯着眸子,忽然想到柳飛花曾經說過中州是個等級制度極其森嚴的地方。

她的哥哥,沒有任何勢力背景獨自一人來到中州,再加上不受柳家厚待,祁月應該想到哥哥在中州舉步艱難!

真是該死!

心裏對自己痛罵的同時,一雙眼眸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呵斥道。

“我哥哥現在在哪兒?”

“恕屬下無能,我暗中保護的白氏子弟失去了祁日公子的蹤跡!”

這一刻祁月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怒火,氣勢強盛的幾乎讓白二以為自己在面對一位六大家族的掌權人。

他驚的倒抽口涼氣,頭顱越發的低了。

“請少主夫人放心,雖然我白氏已經失去了祁日公子的下落,但這些天并沒有傳出任何關于祁日公子不好的消息。而且正相反,那些曾與祁日公子有過摩擦的小家族這些天一個個都傳來了不好的消息。屬下懷疑這是祁日公子在反攻!”

聽白二如此說,祁月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有小鳥一號跟在哥哥身邊,想必哥哥自保的能力應該還是有的!

白二見祁月一直沒說話,以為是對他無聲的不滿,立即右掌緊握成拳拍擊在左胸膛處,擲地有聲道。

“白氏白二,辜負了少主與少主夫人厚愛,沒有保護好祁日公子。在此,願接受少主夫人的任何懲罰!”

他這話說出,祁月倒是愣住了。

她雖然有些氣惱白氏族人武功如此之高,定是沒有盡心保護好哥哥才會失去哥哥蹤跡,但卻從未想過要懲罰任何人。

此刻,她見跪在地上的白二目光清明、眼神堅定,反而覺得是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額……白二你快起來吧,我并沒有怪罪你,至于哥哥……反正你先下去吧!”

白二立即感激的看向祁月,依言退去。

直到白二走出宮殿,祁月身側的夏荷這才微蹙着眉頭,聲音冰冷道。

“少主夫人,您太仁慈了!”

“啊?”祁月一愣。

“夏荷鬥膽,在少主夫人面前說上兩句。在這裏,他們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這是任誰也無法避免的。但少主夫人方才卻放過白二,會給大家一種你太仁慈、禦下不嚴,沒有領到風範。”

聽着夏荷難得長句長段的說道,祁月倒是驚詫的眨巴眨巴眼,好半晌才有些尴尬道。

“也……沒必要太過較真吧,畢竟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懲罰人也不會有任何收獲。”

“但無規矩不成方圓,”夏荷目光尊敬的繼續分析道。

“當然,少主夫人心地本就良善,也不是一天兩天能體會到中州的生存規則,但夏荷再次提醒夫人,白府也就罷。出了白府後,對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

“有你說的這麽玄乎麽!”

祁月有些尴尬于夏荷铿锵有力的語調,半晌還是敗在那冰冷的目光下,讪讪的點點頭。

“哦,我知道了!”

夏荷見祁月如同小孩做錯事般時不時歪頭偷偷喵自己一眼,然後低下頭點頭稱是,只覺得少主夫人單純的可愛。

冰冷的唇角微微上翹,目光內以是有了一絲笑意。

“方才奴婢說話逾越了,還望少主夫人見諒。”

“不逾越,不逾越,在這裏我還需要你多多提醒我呢!”

她祁月來到中州不是來給白智卿添麻煩的!

中州,聽上去像是一個彈丸之地。但這裏卻實實在在猶如一尊超級大國。這裏的女子可以自由行走在大街上,沒有任何限制。

這裏的男人如果看上女人,可以直接上前搶走,只要他比對方強!

這裏的老人和小孩同樣不好招惹,一不小心便會讓你性命堪憂。

盡管這裏充滿血腥與暴力,但同時中州具有整個大陸最漂亮的女人、最美味的食物,最動聽的音樂,最強權的勢力……在這裏,你內心深處所有的欲念不必掩蓋。

只要你夠強,那你變會活的猶如帝王般潇灑!

總之,只要你來到中州,那便注定你只能努力做人上人,否則便會過得生不如死、豬狗不如!

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到處的叫賣聲、吆喝聲不斷,來來往往的人群雖多,但大家的步伐都非常奇特穩健,幾乎沒有兩人相撞的事情發生。

一滿臉刀疤的大漢在一混沌攤位前大聲叫嚷着。

“怎麽?老子吃你一碗混沌是看得起你,告訴你,老頭。老子我可是混跡大江南北的浪裏一條鯊,你在不讓老子走,小心老子打的你斷胳膊斷腿!”

旁邊的幾個攤位老板見這位大漢如此“單純”,眼底都透着幸災樂禍。

這一看就是剛來到中州的雛兒!

與壯碩大漢那結實的胸肌不同,對面的老者卻是衣衫褴褛、瘦如枯槁,再加上那滿頭稀疏的白發,看上去甚是悲慘。

只是,當大漢那蒲扇般的大掌就要拍到老漢瘦弱的肩膀時,一雙筷子陡然夾住了他的手腕。

随着筷子的下移,只見大漢的手腕陡然下折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那蒲扇般的大掌竟是詭異的拉聳下來,與伸直的手臂形成九十度的直角。

“老子的手,啊,手……”

“滾,就憑你等鼠輩也想坑我老李,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枯瘦的老頭一腳揣在大漢的屁股上,直接将他踹得橫飛出去數十米遠。

周圍的小攤販見熱鬧看完了,又繼續開始有說有笑的招攬生意。

像這樣的事情,在中州每天沒有十件也有八件。

一條陰暗的小巷中,小黑那鋒利的小爪子一爪子戳瞎一條兇悍野狗的眼珠,緊接着猶如兔子般彈跳而起,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狠狠撕咬下另一條野狗的耳朵。

陰狠尖利的聲音頓時在小巷中響起。

“吱吱,你們服不服?”

“服服,從此老街這條道上我們尊你為老大。”幾條野狗頓時四肢趴地點頭如搗蒜。

“哼,給我說說最近這條街上發生些什麽事!”

小黑吱吱的尖叫着,正準備聽剛收服的野狗彙報,誰知它忽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緊張!

那是一種旗鼓相當、一山不容二虎的危機感!

“吱!”

小黑渾身黑亮的毛發頓時根根豎起,整個身體如同安了彈簧般直射而出。

大街上,忽然出現一尊精致漂亮的轎子。

擡轎的是四位長相俊秀的少年,轎子的前後各站兩位清秀女婢,随着轎子移動大街上的人紛紛退讓而開,那一張張臉上滿是尊敬而崇拜。

也不知是“汪汪汪”還是“嗷嗷嗷”的聲音随着轎子的移動陡然響起,卻原來跟在轎子旁有只體型壯碩的藏獒。

這只藏獒看上去甚是兇悍,整個體型猶如一只健碩的獅子,它的身體呈躬型,體表上覆蓋着直立的鬃毛。

黃褐色的大眼略微散發着暗金色,吊着的大嘴龇着牙看上去甚至兇悍。

此刻,這藏獒昂首挺胸的跟着轎子走着,微風掃過它的鬃毛,讓它看上去威風凜凜。

但就在下一秒,這藏獒的頭忽然低下來警惕的看向四周,随後竟是向人群沖了過去。

“嗷!”

這一刻,大街上的人無一不驚懼,卻因為沒有聽到轎子內的人兒發話沒有一人敢移動腳步,甚至是閃躲!

“吱!”

就在大家無比緊張中,那雄壯的藏獒竟是與一只只有拳頭大小的黑影撞在了一起,那……居然是一只老鼠?!

所有的人這一刻都忘記了驚愕,他們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看到了神馬!

那拳頭大小的老鼠雖被藏獒狠狠的撞在地上,但那肉呼呼的身子卻靈活的在地上滾了一圈,穩穩的落地。

那黑亮的爪子上赫然是一撮灰色的毛發!

相比起老鼠的安全落地,藏獒的鼻尖卻赫然流淌下一股殷虹的鮮血。

“嗷嗷嗷……”

藏獒連着咆哮了三聲,暗金色的瞳仁更是死死的盯着地面上那無比得瑟的老鼠。

腥甜的鐵鏽味讓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就在衆人以為眼前要上演一場罕見的藏獒與鼠大戰,誰知卻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銀。

“将軍,怎麽忽然暴躁了?還不回來!”

這道女音極為清脆,仿佛泉水叮咚,不自覺間竟是讓人心頭一蕩,渾身像是被溫泉洗禮一般,通體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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