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雙刃
我離開了電梯,根據顯示器的指引穿過無數穿着灰服和藍服的工作人員來到了一個标有第六議事堂的會議室門前 ,伫立在兩旁的科赫特人守衛用檢查儀掃描了我一遍後沖我點了一下頭打開了大門。
我走進去後看了看周圍,發現大家都像我一樣變得高大健壯,再加上每個人都像我一樣穿上了黑色的貝魯服,結果導致我在這群“人形坦克”中間變得有些無所适從,我看了看其他人,發現大家跟我的情況差不多。還好就在這時一個智仆端着一個類似托盤的東西走了過來,沖我微微颔首後用恭敬的語氣說道:
“學員,你好,這是你的信用額芯片和戰術計時器,除此以外還有一張你的生物認證ID卡,請收好。我們已将你的ICT升級,從今天起ICT将記錄的作為學員的一切成績以及成為斥候後的戰績,而信用額芯片中存有三千信用額的存款。現在,請将ID卡和信用額芯片放置到ICT上進行掃描,将認證系統啓動并獲取你在星聯的補助資金。”
我遵照他的指示将手中那兩張銀色的芯片輕輕滑過手臂上的ICT,ICT的屏幕飛快地閃過無數的數字編碼,在大約五秒後,ICT就又恢複成了原來顯示正常的橘紅色屏幕,智仆沖我鞠了一躬便鑽進了人群中。
在過了幾分鐘後,房門又一次被打開,這次出現了幾個穿着綠服的人,只見他們徑直穿過人群走向房間最深處的高臺,黑色的人流紛紛避開這幾個與衆不同的人,我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那個大塊頭。
等到這五六個人都在高臺上一字擺開,為首的那人上前一步,用它特用大嗓門吼道。
“看起來你們這幫小崽子恢複得不錯,我是坎,你們的總教官,相信你們中的很多人都已經和我打過交道了,即使你們有的人不認識我也沒關系,反正我一定會讓你們記住我的。
從今天起,你們将接受為期兩年的軍事訓練,在這期間,你們的一言一行都将會被我們密切注視,如果在座的各位希望自己能夠身心健全的離開鐵xue,那麽我給你們幾個小小的忠告,不要嘗試反抗或者逃跑,否則等待你們的可就不是被小小的釘刺蟄一下那麽簡單了。好的,現在我向你們介紹其他四位教官,韓,負責高端武器應用和戰術射擊、奇衣,負責近身格鬥和戰地急救、莉莉安,單兵滲透和駭客應用,喬,遠程狙擊和爆破。除了要接受這幾位教官的培訓之外如果你們想要獲得斥候的黑金勳章還必須要通過包括近地軌道空降、長距離武裝泅渡、以及高重力越野等25個科目。即使只有一科不合格你們也休想通過最後的考核,每隔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節點我們都會安排一次實戰考核來檢驗各位的學習成果,所以要是有誰不想殺人的話馬上告訴我,我會親自幫你克服心理的恐懼,有嗎?”
底下沒有一個人回應,坎不屑地掃了我們一圈接着說了下去。
“現在我已将你們125個人分為二十五個人數不等的受訓小組,各個組組員和組長的位置我們已經發給你們了,在鐵xue期間你們要對組長的命令完全服從,如果有人違抗命令的話組長可以自行用任何辦法處理或來找我或其他教官。好了,去找你們的小組長吧,解散。”
坎教官一說完黑色的人海便湧動了起來,每個人都在尋找着自己的同伴。我看了看ICT,發現上面除了我之外還有五個名字,分別是史鐵汀,漢克,安德爾,瑞恩,伽什。
我擡起頭在人群中找尋着他們,不一會兒我們六個人就集齊了。我仔細的看着眼前形态各異的五人,不管是史鐵汀還是瑞恩,感覺都比之前要大上好幾號,而伽什,我的天呀!身穿黑色戰鬥服的他簡直就是輛裝甲車。
“大家好,我是喻哲,今後咱們就是13組的了,請多關照。”我摘下了頭盔,笑着說道。沒有人注意到我的手在微微發顫,一想到這些長得千奇百怪的大家夥以後就是我的戰友心中難免會有些緊張。其餘五人聽我說完話也紛紛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我叫史鐵汀,大家好。”史鐵汀笑着說。
“瑞恩,請多關照。”瑞恩用他優美的嗓音說完後向我們一一點頭致敬。
“嗯,嗯,我,我叫伽什,那個,你們好。”伽什緊張地敲着頭盔,低着頭小聲說道。
“漢克,很高興認識你們。”這個托安人用三對充滿善意的眼神注視着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像一個調皮的頑童。
“安德爾。”史鐵汀的身邊一個科赫特人冷冷的說。
“看來你就是我們的負責人了,組長好。”史鐵汀看着我打趣的敬了個禮。
“ 我要澄清一點,雖然我是本組的負責人,但我沒想過要命令你們,我只希望大家把我當成朋友就好,別像這家夥一樣,這樣我反而會覺得尴尬。”
“明白,那我們不用受命于你喽。”漢克眨了眨他的六只眼睛。
“當然,而且只要大家共同努力,相互扶持,我相信大家都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斥候。”我舒了一口氣。
“民主萬歲,你真是個好人。對了,誰想和我一道把坎教官的褲子偷了。”
史鐵汀連忙舉起了手。
“別這麽做,生命還是很美好的。好了讓我瞧瞧,我的ICT上有新指示了,要我們前往新的住宿區,那裏有我們從母星帶來的私人物品和在星聯為我們配發的生活用品。走吧,先去吃飯然後去新的住宿區。”我朝大家揮了揮手。
對于一個在地球生活了十八年的人來說,星聯的壓縮食物和複水食物不僅種類單調,而且吃起來味同嚼蠟,但是我們六個人還是狼吞虎咽的将盤中暗黃色和茶色的食物吃得一幹二淨。伽什甚至還要了一份。我有一種預感,要是今後都吃這玩意,恐怕我的味覺也就沒什麽太大的用處了。
在吃完了之後我們通過ICT的指示找到了我們的新房間,與這裏相比之前那間兩人的屋子簡直小得可憐,這個新的住宿區一進門就是一個大概十五平米的更衣間和一排獨立的浴室,我們脫下戰鬥服換上了星聯配發的綠色工作服。再往裏走則是兩間單人廁所和兩排高大的防爆櫃,除了這些零碎以外整個房間的主體由五個玻璃隔間組成,每個隔間的門上都标有我們的名字,我找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轉身走向書桌旁的一個黑色背包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異樣後從裏面掏出了一張我和父母的照片放在了床頭。我将戰術計時器和ICT在左右兩臂上綁好,在我的ICT上顯示着其他人的位置和房間的各項信息,這個房間裏竟然連無線網和顯示屏都有,但願我們用得上。
當天晚上,我們六個人在新的房間聊天時我發現大家都和我一樣不是在動亂中失去親人就是家園飽受戰争的摧殘,除了安德爾,這個晚上他一言不發,我不禁有些發愁,看來這個人不太好相處,以後我還要多照顧他,讓他盡快融入進來。
在大家都上床睡覺後我偷偷的拿出那張我和父母的合影,就着昏暗的床燈看着照片上溫馨的三口之家不禁感嘆命運無情,誰能想到十年前照片裏這個依偎在父母懷裏的孩童會離開自己的家鄉,去一個陌生的星球呢。
我撫平照片上的褶皺然後關上了照明系統,在入睡前我最後看了看其他五個隔間,此刻其他的的隔間都已是一片黑暗,看來大家都已進入夢鄉,我也将被子蓋好閉上了雙眼。恐怕過了今晚這輩子都別想睡到自然醒了。
翌日早上,我們小組在經歷過終身難忘的第一次“早操”之後被分到了韓教官的訓練場,這個索加人教官雖然背上長着兩個尖銳的觸手而且還擁有一個酷似鯊魚的頭顱,但與坎教官比起來這個操着索加人特有低沉嗓音的教官卻還算友好,在一段公文式的自我介紹和寒暄後他沖我們笑着招了招手,那表情就好像是一個收藏家要帶我們觀賞他的藏品似的。
我們六個人和其他五支小組一起在他的帶領下離開了灰色的高樓,經過了嘈雜的訓練場後走到了一棟看起來相當龐大的建築,雖然不是非常雄偉,但我認為其占地面積絕對是我見過的建築中數一數二的。韓教官讓我們所有人都帶上了貝魯服的頭盔并最後檢查一遍貝魯服的情況,當我們都點頭示意後韓教官在卷簾門右側的顯示器上用ICT輕輕一刷,然後快速地輸入現行指令,三米多高的大門随之打開。
我們看見了起碼有四五十個身穿防護服的士兵在這裏進行射擊訓練,這裏有大約一百多個隔間,每個隔間都有若幹全息影像制成的靶位在槍聲中立起又落下。原本這裏的槍聲應該會很輕易地将我們的聲音掩蓋,但是韓教官那低沉的聲音卻清晰的傳入我的耳中。
“這裏是鐵xue的武器裝備研發應用中心,但名字太長,所以我們都管這地方叫供彈器,在這裏擁有近兩萬種武器原型資料,包括了各個星區在現代戰争中所運用到的各式精良裝備,可以說能在這裏有一席之地的武器都是沾滿了無數生靈鮮血的。來,我們走這邊。”韓教官帶我們繞過靶場然後打開了一扇标有非準許人員禁止入內的大門。
我走了進去瞬間就被映入眼簾的武器驚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呀。”
“太厲害了。”
我們所有人都驚嘆道。
這件足足有一千多平米的屋子可以實現一個槍械發燒友的最大夢想,在房間兩旁的全息影像屏幕上陳列着數不勝數的武器圖紙和資料,從普通的手搶和突擊□□到制導榴彈發射器和磁軌□□,原本這些東西只是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但是這裏的一切卻讓我這個外來客為之着迷。
韓教官看見我們的樣子笑了笑。
“這間武器室只是冰山一角,鐵xue擁有所有星區中各個種族的絕大多數武器資料,大家眼前的這些都是經過星聯嚴格挑選的武器,很多的槍支性能都極其優異,但是對于星聯和鐵xue而言這卻遠遠不夠。”
我們穿過一扇钛合金材料的大門,在大門的上方我看到了熟悉的轉輪機炮和一臺造型怪異的發射器。
在走進之後室內的光線明顯暗了下來,與之前的武器庫相比這間只有幾十個座位的小屋子唯一能夠吸引我的恐怕只有房間最前方桌子上的幾件武器裝備了。韓教官坐到桌前擺擺右手示意我們坐下并用索加人特有的兩個從背後延伸出來的觸手在一個終端機上操作了幾下,投影就将桌上的武器介紹了出來。
ZX重型□□,配備有專用消聲器和小型反射式瞄準鏡,有效射程75米,采用9毫米破甲子彈,配有20發的複合材料彈匣,可對配備護盾和納米服的敵人産生有效傷害,其下方的戰術輔助下挂可發射紅外線和各色戰術激光。
K99鐳射□□ ,有效射程300米,自帶消音功能,配用2倍全息光學瞄具,發射定向激光束,采用星聯輕型核電池供能,可發射100發激光束,有連發和5發蓄能兩種射擊模式,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即使是改造程度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生物武器被蓄能彈打中也會一擊斃命,為以免誤傷,使用者必須在身着防護服的情況下使用,可通過槍身左側的微型電腦設置槍支射速和發射方式。
SFG磁軌突擊□□,有效射程500米,采用7.8*48口徑無殼彈藥,擁有單發、三連發和全自動射擊模式,配備60發高容量複合彈匣,通過3D打印技術可瞬間完成更換穿甲、燃燒、爆炸三種類型子彈。擁有專屬的消音制退器和一至四倍變焦光學瞄具以及微波高爆榴彈下挂。槍身側面配有榴彈專用的全息瞄準鏡和戰術激光指示器,可随時更換從板機到槍管各種配件。除了突擊□□還有精準射手□□,近戰卡賓槍和自動機槍四種槍型。
TYE動能霰彈槍,這把雙彈倉供彈的怪獸可發射 14+1發特制散彈彈藥,每發子彈內含15枚鋼釘,在發射後能有效擊穿納米材料和防彈纖維制成的防彈衣,有效射程50米,但由于各個星球環境不同的原因,我們認為35米內為最佳射擊範圍。配有一倍內紅點瞄準鏡。即可使用聯排彈匣供彈也可手動裝填各種型號和用途的霰彈。
LS反器材線圈炮,射程高達2000米-2500米,擁有驚人的殺傷力,僅一發就能将沒有配備護盾的敵人粉碎且能夠穿透掩體攻擊敵人,不僅是士兵的噩夢更是反器材的利器,能有效打擊軍事設施及軍用載具。采用星聯重型電池供電,彈藥20發,配備5.5-25*56倍變焦狙擊鏡、測距儀和敵我識別功能以及火控系統。
百首蛟制導火箭筒,星聯自主研發的反裝甲武器,擁有三種發射模式,空爆,多目标打擊,精準打擊,配有6發火箭彈,內含少量石墨粉和鋼片,可對人員和電子設施造成二次傷害。可設置保險系統。
“怎樣學員們?聽上去感覺很厲害吧!這幾把武器可是星聯無數武器研發領域的天才投入了數年的心血專門為你們打造的,既然你們都已熟悉了這些有關資料,咱們就去靶場吧親身體會一把,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當我站在靶場手握K99□□時我的視線下方顯示武器已自動與貝魯服連接。我從沒有如此興奮過,這是我第一次進行射擊但我卻一點都緊張,相反,我迫不及待的将折疊搶托展開頂在左肩向上方瞄準,讓雙眼視線與瞄準鏡上的紅圈對準,此時我的濾鏡下方顯示剩餘100彈藥量。
等我熟悉了槍支基本操作後我走到一個虛拟掩體前兩腿分開一前一後與肩同寬,一聲令響五個靶位瞬間立起,我将壓低的槍口擡起,視線和瞄準鏡中的光靶重疊,不到三秒,我就将五發激光束打向目标,靶子命中倒下,接着又立起了十個,十五個,二十個。
我不停地扣動扳機,所有靶子都在我的火力攻擊中倒下,在我的身邊,我的隊友們也都對着目标火力全開。
“停止射擊!”身後傳來教官的聲音。我走出虛拟掩體将槍支的保險鎖好卸下電池後交給一旁的智仆,當智仆伸手要拿走我的武器時我死死盯着這個黑色的物體,就是這種東西害死了無數的同胞,就是這種東西害死了他!
此時我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遙遠的地球,回到了那個不安的時代。在我的國家槍支彈藥這種東西就像毒品一樣,只有亡命徒才會去染指,可是五年前洛迦人的入侵卻讓大多數人明白了倘若沒有武器保護自己,那麽我們絕大多數人就是俎上魚肉。就這樣大批二手劣質槍械像毒蟲一樣鑽進了每一個見不得人的角落裏。
還記得那段時間我們家鄰居的一對中年夫婦也在那次洛迦人的襲擊中不幸遇難,後來他們唯一的獨子被一個陌生的遠房表叔帶走了。這個兒時的夥伴與我年齡相仿再加上為人開朗,所以我們二人的關系雖算不上親近也稱得上友好,但是父母離世卻徹底改變了他。一個曾經笑嘻嘻的男孩一夜之間變得沉默寡言,用冷漠的态度對待身邊的人,但是我卻在那個時候和他成為了很好的朋友,我們就像是兩條迷路的幼犬一般在周圍人的同情和不理解中相互依偎取暖。但是人永遠都不可能活在過去,生活還是要向前看的,可是要想走出來談何容易。
在洛迦人撤軍一年多後有一天晚上他把我叫了出來,當時的我剛剛被養父母收留,又正值暑假所以也沒怎麽解釋就獲得了批準跑了出來。那天晚上我吃完飯就出門與他碰頭,他沒多說便一把拽住我将我拉進一個破敗的胡同裏,之後他轉過身來看着我,僅僅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我。
就這樣持續了将近一分鐘。
“我要走了。”他低聲說道,手指不停地摳着布滿青苔的牆壁。
我愣了一下,剛想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我恨,那個家夥。”
“誰?”
“我的叔叔!他們不是人!他們是天殺的混蛋!”他一邊大聲咒罵一邊用力的擤着鼻涕。一只蹲在屋檐上正眯着眼睛打盹的老貓被他的聲音吓了一跳,抗議似的叫了兩聲。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輕聲詢問道。看着面前這個雙眼布滿血絲的人,我突然覺得很陌生。
“他們把那種可怕的東西帶到家裏,他難道不知道那是違法的嗎?”他用顫顫巍巍的右手比了一個槍的手勢。
“什麽!你确定嗎?這可不是開玩笑。”我不自覺的後退兩步。
“我有天晚上看見他拿着一個吉他箱子回來,我忍不住好奇剛想看看他就呵斥了我一頓,并且威脅我如果敢偷瞧就死定了。後來他有一天夜裏拿着吉他箱子出去了。過了幾天他又拿着一個背包回來了,但是卻仍然不讓我靠近。漸漸地我們家不知為何突然富裕了起來,換了新車,換了大房子,那家夥甚至喝起了兩三萬的進口洋酒。但他仍然時不時拿個袋子或箱子回來,隔幾天再拿出去。終于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在他喝高了之後偷偷摸摸的把他的箱子從他的卧室拿了出來,結果打開一看。”
“槍。”我說道。如果我猜想的沒錯,他的叔叔應該一開始只是和其他那些被謠言蠱惑的人一樣單純的想買把槍用來防身,或者用安慰自己更加準确,不過很顯然在看見地下軍火市場巨大的利益後很少有人能夠克制住自己的貪念,像他叔叔這樣铤而走險自己幹起了販賣槍支行當的人近幾年也愈發多了起來。
“沒錯,而且都是長家夥。我需要你幫助我!小羽!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幫我報警,讓警察來抓他,別讓他再害人害己了。”他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或許我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為什麽,你自己為什麽不告訴警察?”我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問。
“我放回去的時候太害怕了,不小心把他吵醒了,他知道後毒打了我一頓,恐吓我如果報警就殺了我。他會殺了我,他一定認識很多人,很多有背景的人。就算他被捕了,他的朋友也不會放過我,我如果報警那說不定那天我就會被他們弄死,警察幫不了我,他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我,我會像新聞上的那些證人一樣被幹掉,你必須幫幫我,求求你了!小羽!”他松開我的肩膀恐懼地看着我,手指無意識的不停撕扯着身後牆上的青苔,嘴唇不停顫抖着的樣子實在是可憐。我真的想幫他,但是我卻很害怕自己會惹上殺身之禍。這些日子槍支走私日益嚴重,而那些揭發這些罪犯的普通老百姓卻很少願意告發這些社會的蛀蟲,因為如今的非法分子早已不像過去那樣只敢在晚上拿幾把長刀和鐵棍恐吓膽小怕事的路人,現在的流氓和地痞基本上人手一把槍,就算身處祖國的首都也時常能聽到遠郊這些地方發生的持槍傷人事件。如果我去揭發了那個男人,很可能就會受到報複。
“對不起,我,我不能……”他呆滞地望着我,而我卻只能轉身大步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