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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敵意

“嘿!你在做什麽?後面還在排隊呢,打光一個電池後去休息區站好。”韓朝着我指了指後面。我将□□的電池退下并交給旁邊的智仆然後低着頭走到休息區,從那以後直至今日我再也沒有見過他,而最遺憾的是我甚至都從沒問過他到底叫什麽名字,我們這麽長的時間一直都是用昵稱稱呼彼此,如果能知道他叫什麽就好了,這樣說不定以後那天我還能去……。

“感覺如何?”史鐵汀問了問身邊的漢克。

“還不錯,不過我之前從沒摸過槍,沒想到成績那麽好。”當我們解散從供彈器走出來的時候身旁的漢克假裝舉着一把槍說。

“我認為這有一部分要歸功于星聯的科技,如果我們還是普通人的話恐怕連槍都舉不穩。”瑞恩摘下頭盔猛吸了兩口空氣。“我們來自不同的星球,按理說每顆星球大氣成分都不盡相同,有的種族賴以生存的物質卻可以輕易殺死另一個種族的生物,但在這裏我感覺不到和家鄉的空氣有什麽不同,除了有一些說不上來的異味,但也不至于難聞。”

“或許是我們的身體構造已經因為手術而改變,但奇怪的是從沉睡中蘇醒到現在我為什麽一點不适也沒有,我以前可比現在瘦兩圈還要低很多吶。”我看着自己被黑色貝魯服包裹着的身軀。

“那是因為我們比較幸運不是前幾代斥候,到了我們這一代星聯的各項科技都已經能夠确保實驗體的安全。”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們背後傳來。我回頭望了望,一個洛迦人沖着我笑了笑。

“哈克,七組組長。”他沖我伸出一只利爪,我走上前握了握,心中很好奇洛迦人會不會不小心被自己鋒利的指尖劃傷。

“皮爾斯——洛菲斯,阿卡——坦布人,希爾曼——索加人。”我們順着哈克手指的方向禮貌地點了點頭,他身邊的這三位學員也都上前與我們一一握手,當我和那位叫阿卡的學員握手時我感覺坦布人就像是一只會直立行走并且沒有尾巴的貓科動物,他們坦布人獨有的湛藍色美麗雙眼在接受改造後已經變成了和我一樣的深紅色,使得眼前的這個人像是尚未成熟的幼獅,或者說更像是一只可愛的家貓,讓人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那覆蓋着金黃色毛發的額頭。

而希爾曼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索加人,在接受改造手術之後恐怕我們組裏只有伽什能夠與他說話的時候保持平視,據我估計這家夥的塊頭即使同族的韓教官都無法與之相比,居高臨下的樣子和那對鋒利的觸手有些吓人,但當我向他伸出手時這個長着類似鯊魚頭顱和蝾螈身體的家夥立刻咧開嘴露出滿口的鋒利銀色利齒,使勁用兩只粗壯的手臂搖晃着我的手,兩只泛着紅光的小眼睛眯得只剩一條縫,嘴中還一直說着我人長得特別有親切感,很像自己小時候養的綠面猿。大家都笑了起來,就連不茍言笑安德爾也少有的翹起了嘴角,我一定要回頭看看綠面猿長什麽樣。

“對了,諸位,下午有時間嗎,反正ICT上說這兩天主要就是上午在鐵xue進行适應訓練,下午和晚上都由學員自行支配時間,既然這樣我們何不去鐵xue四處看看呢?以後估計就沒有機會了。”哈克拍了拍希爾曼,然後攤開雙手提議道。

“為什麽不呢?”史鐵汀回應道:“我長這麽大可從來沒有如此自由。,雖然只有短短的五個半天。”

“讓我看看。”哈克打開自己的ICT查看着周圍的地圖,衆人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讨論着先去那裏,最後大家定下來前往附近的星聯歷史博物館,當然漢克也提議要去一家酒吧,但我後來告訴他我們現在去那種地方純屬給坎找理由好把我們弄個半死,漢克聽後也就沒在堅持,畢竟對于這位脾氣“溫和”的教官來說身上長了手和嘴不用來打人和罵髒話實在是浪費。不過我這一多嘴倒給了大家不錯的談資,原本大家來自不同的星球不同的文化但是卻在這裏相遇,本身溝通上是沒有共同點的,但是在我們前往博物館的路上大家卻對我們這位可敬的教官産生了濃厚的興趣,一路上聊得不亦樂乎。

正當大家有說有笑的暢談時哈克突然湊到了我的身邊,那張黑色的面孔上若幹根倒刺有規律的伸展着。

“嘿,還記得那次一起對付刺釘嗎?你的槍法很不錯。”他突然搭話讓我感覺有些不自在。

“哪裏,你也很優秀。”對于眼前這個洛迦人數次的主動示好我一直回應的很生硬,畢竟五年前的事情對于我來說仍舊如鲠在喉一般,而洛迦人的個體在我看來又沒有什麽分別,所以我總能從哈克身上看到那些侵略者的影子。

“你看起來和我心目中的地球人不太一樣呀,以前我一直以為地球人很排斥其他高智慧生命體。”

“是呀,如果有人打了我們一記耳光,我覺得任誰都親切不起來。”我沒好氣地說,在我的身旁皮爾斯正在給瑞恩講解自己信仰的宗教,并激動的認為自己能夠來到這裏都是命中注定的。

“抱歉,我有冒犯到你嗎?”哈克不安地問道,眼中充滿疑惑。

“五年前的戰事你不知道嗎?”我盯着他的眼睛質問道,哈克垂下了眼睑。

“那次事件如果不是你們率先攻擊我們的艦船,雙方也不至于最後鬧成那樣。”哈克支支吾吾的辯解着,聽到這話我突然有一種把面前這個洛迦人直接扔到動車道上讓核能車直接從他身上壓過去的沖動。

“我們事先根本連是誰在攻擊我們都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們甚至都不确定外星是否存在智慧生命。”

“可我們的領袖說……”

“你也不想想那個正常人會承認自己幹過這種事。”我無奈嘆了口氣。

“也有可能是你們的政府掩蓋了事實也說不定。嗯,只是猜測別生氣。”哈克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趕忙改口。我冷笑一下之後一路上再也沒有對他說一句話。之前我雖然極度仇視洛迦人,可是從那時開始我就對洛迦人抱有極大的偏見,不再是因為國仇家恨,這些洛迦人從未對曾經的罪行在意過,他們只是選擇了掩蓋真相和自欺欺人。正因為如此直到畢業離開鐵xue我都再也沒有與他真正認真的交談過,我是人類,我永遠不會與洛迦人為伍。

在那之後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在我的記憶裏那天的一切仿佛都已模糊,只剩下哈克充滿歉意的眼神一直萦繞在腦海中。他是敵人,他或許和我一樣也是戰争的受害者,這兩個聲音同時在我的腦海中回蕩。

三個月後

“喻哲,我覺得伽什要暈過去了!”史鐵汀瞪着大大的複眼沖我吼道,在我的身後我們和6組、4組以及2組的戰友擠作一團,大家嘈雜的喧鬧聲以及銀鲼封閉悶熱的空間使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我扶着機艙兩面設置的一人高的把手側過身大聲吼道。

“伽什的老毛病又犯了!”瑞恩和安德爾駕着已經吓得快暈過去的伽什,沖我指着用防彈玻璃制成的窗戶。伽什的雙眼閉得死死的,牙齒不停地打顫,在他的身旁瑞恩和安德爾已經快被身上的裝備和伽什的重量壓得喘不上來氣了,我把空出來的右手順着2組兩個學員身體的間隙伸了過去拍了拍伽什的肩膀。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伽什,咳咳,伽什!你還好嗎?”我焦急地等待着,幾秒鐘後伽什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

“我,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伽什痛苦地低語着,我伸長脖子沖着他大吼:“這沒什麽可怕的,只是跳傘而已,放輕松。”

“可是,我,我不……”

“三分鐘,各學員檢查裝備。”銀鲼的機長沖我們喊道。

“跟以前一樣我們帶着你,不要想別的,我們不會丢下你的。”我帶上了頭盔幫助2組的學員檢查他們身後的納米收納包,确定沒有問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調整好收納包後我喘了口氣回頭望了望身後的隊友,伽什已經戴好頭盔,在他身邊瑞恩沖我點了點頭。

我啓動了手臂上的ICT和頭盔上的輔助系統,随即我的視野就被各種參數和代碼所占據,我耐心的等了幾秒鐘後代碼迅速退出頭盔的濾鏡。左側的能量槽此刻泛起綠色的光芒,這表示電磁力場護盾已啓動,在右臂的液晶屏上有一個藍色的人形圖标,這個小圖标顯示着人體的健康狀況,如果圖标顯示紅色的,代表受傷,綠色代表細菌毒素感染,黃色代表周圍環境不适宜生存而如果圖标變成灰色那麽恐怕這名士兵的生命已經燃燒殆盡了,在濾鏡右上角則顯示着溫度濕度風速以及重力情況,濾鏡右側與能量槽對應的位置還有一個矩形的測量表專為地球人體質所實時計算的環境測量表,左右兩頭各為深紅色與暗藍色,中間一個青色的小箭頭在兩邊游走着,時刻監視着空氣中元素的變化。在濾鏡正上方則顯示着貝魯服等戰術裝備的狀态,雖然這些都是繁複的外星文字,但是在改造手術中我的頭顱中被注入了一塊微型芯片,上面儲存着包括官方語言和一部分宇宙地方語言等七千三百多種語種,即便我的腦子裏有了這個小東西但貝魯服中仍然有內置的同步翻譯裝置,畢竟有很多的外星詞彙的奇特的發音并不适用于人類的發聲器官。

“一分鐘。”艙門緩緩打開,金色的日輝灑滿機艙,我看了看ICT上的地圖,一個綠色的坐标點被大片的雨林覆蓋着。我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大家都鴉雀無聲,之前的喧鬧聲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機艙只有機長的聲音回蕩着。

“已到達預定地點,開始空降。”

随着命令的發出前面的人已經開始小跑着躍出銀鲼機艙融進蔚藍的蒼穹中,漸漸地原本擁擠的機艙變得越來越空曠,我打了個手勢讓2組兩名學員先走然後側身邁了一步來到伽什身邊。

“伽什,聽我說!在這裏我們沒有放棄,你必須做到!”我把他用力往前拉。

“不行,我要暈了,這太難了!”伽什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

“不要怕,我們會跟着你的。想想看,伽什!這幾個月我們為了訓練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骨頭摔斷過、肌肉拉傷過,但是你都撐過來了,你一定能行的,相信我!”

伽什看着我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一邊扶着扶手一邊走向前方,雙腿不停顫抖着。但是在最後一刻,他還是甩了甩頭跳了下去。

“其他人跟上。”我沖後面的同伴揮手。我則站在隊伍末尾,等到所有人離開的時候縱身一躍融進蔚藍色的天際。

透過濾鏡我俯瞰着下方茂密的叢林和蜿蜒着流向遠方的河流,太陽所釋放出來的華光使整片土地閃爍着金色,我們所有人猶如一群飛舞于藍天中的雄鷹一般。

“保持隊型。”我說道。

“伽什,調整自己的姿勢,你下降速度太快了。”瑞恩在耳麥裏喊道,伽什立刻調整自己的姿勢以減緩下降速度。

“我們要前往綠環,回頭見,夥計們。”二組組長說完便切斷了通訊。我看着我們下方的幾個人影打開了納米收容包,幾只灰色的降落傘向着東南方向緩緩飛去。

在濾鏡上顯示開傘的提示語音響起後我啓動收容包的開關,緊接着一個灰色的巨大降落傘在我頭頂升起。在我身邊其他人也将這個一本百科全書大小的钛合金納米收容包啓動,裏邊數以千計的納米機器人從上面的端口向外釋放,根據事先設定好的程序在不到三秒內整個降落傘完全成型,由于這頂降落傘是有“智力”的,所以你只要輕輕拉動傘繩就可以改變方向。再加上傘包安裝在貝魯服上時已與其系統自動連接,所以可以直接通過手臂上的屏幕設定好降落速度和降落位置,之後降落傘就會自己完成剩下的工作。

腳下的林海離我越來越近了,我最後望了一眼遠方令人着迷的異星美景便落入巨大的樹冠組成的綠色汪洋之中。

當我的雙腿踩在松軟的泥土上時正好看見伽什從天而降砸在了地上,我走上前把他從砸出來的坑中扶起。

“非常好!比你之前有很大的進步,就是下次着陸的時候掌握好重心。”我一邊鼓勵伽什一邊撣下他身上的泥土。

“我還是有些不适應。”伽什大口喘着粗氣。我拍了拍他再看看小組其他人,大家都已安全着陸。不錯,至少是個良好的開始。

當我将收容包關閉鍵按下時灰色的降落傘就慢慢開始變形壓縮,最後像液體一樣從端口被吸進了納米收容包中。

三天前,正在鐵xue進行集訓的斥候學員們接到了第一次考核的通知。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好奇第一次考核到底會是什麽難度,我一開始還猜想會找一支攻擊型智仆組成的部隊來和我們交手。好吧,我承認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這次事件的大概經過就是這樣,各位學員還有什麽問題嗎?”坎站在高臺上望着底下坐着的各組組長,在他身後的全息影像上顯示出一幅雨林的俯視圖。

“四組組長請求提問。”一個托安人舉手發問。

“講。”

“您剛才說這次我們考核的地點是在洛菲斯的一顆殖民星球上。但我不明白,洛菲斯作為《特種武器限制法》的簽署種族,為什麽會在自己的殖民星球上發現疑似非本土物種的雜交生物,而且數量看來并不少,從時間上來看這幫家夥的反應未免太遲鈍了吧。”

“并非如此。”喬從旁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俯視圖旁用那只酷似鷹爪的手在自己的ICT上敲擊了兩下。

“3021行星雖然名義上是我們的殖民星球,但是洛菲斯在這顆星球上的使用面積還不到整個星球的百分之一,再加上事發地點這片區域大部分為熱帶雨林生态系統,所以一開始當地政府還以為近期一直出現牲畜和人口頻繁失蹤是本土的某種食肉生物在作怪。如果不是當地人打死了一只落單的怪物,我們恐怕也不會深入調查釣出這條大魚。”我覺得這位星聯教官在為自己的種族辯解,這也難怪,高濃度致幻劑、生物武器和反人權武器等作為“特種武器”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嚴格限制了,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有些種族照樣我行我素,雖然星聯也會對不遵守法律的種族進行制裁,但是仍然有像信仰歸真教的普納森星系這樣的無賴集團存在,這樣的秘密實驗雖然已不像多年前那樣猖獗,但是其背後的利潤和價值仍然使衆多的利己主義者和恐怖分子趨之若鹜。

我将視線轉回ICT盯着照片上的這具屍體,沒有那種正常的生物會長成這樣。褐色的身體上覆蓋着某種金屬,乍一看像是穿上了護甲,但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這些金屬覆蓋物是生生從體內撕開血肉生長出來的。雖然有的甲殼類或無脊椎類動物也會有類似的身體結構,但絕非如此。在他的手臂上插着某種類似輸液管的東西,但是已經被打斷了,綠色的液體濺了一地,看着令人作嘔。我用手指一劃切換到另一幅照片,在這只生物的腦後靠近頸部的地方有一個半徑約一厘米的多邊形接口,在褐色的皮膚和暗灰色的金屬之間更多的輸液管交錯其中,最後全部連接到脊椎的位置。我點開最後一張照片,看着那顆耷拉着的腦袋,爬蟲動物的雙腿和與諾瑞人相仿的手臂讓人無法理解這個醜八怪到底是哪個奇葩創造出來的,至少也應該把身體比例搞清楚吧。

“我再重複一遍!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幹掉所有的疑似生物武器。不過由于這片雨林過于茂密掃描系統無法穿透,所以我們無法使用衛星來支援你們行動。”韓站起來說道。

好樣的!第一次考核就是實戰,對方是疑似生物武器而我們連一顆監控衛星都沒有。全部清除,我們甚至連敵人到底有多少都不知道。

“不過作為衛星的替代品我們将提前派出四個小組分別在四個地點放置小型探測器,我們到時候會把你們和當地生物的數據輸入進去,探測器會根據事先存儲的數據在掃描周圍環境時自動進行篩選,剩下的就是你們的目标,清楚了嗎?”韓掃視了一圈看沒有人提問便沖坎點了點頭。

“既然沒有異議,那我們就散會吧。祝你們好運!”坎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探測器已啓動。”我豎起大拇指說道。在我的周圍其他人持槍環繞一圈警戒着附近是否有敵人的蹤影,在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巨樹的樹幹上漢克正用頭盔中自帶的望遠鏡觀察着周遭兩百米的環境,在他身邊瑞恩坐在粗糙的樹枝上端着一支洛菲斯的黑魔□□随時準備攻擊。

在我們的ICT中探測器将探測數據同步到了地圖上,在我們所處位置的不遠處若幹個紅點正向我們慢慢靠近。在這密不透光的森林之中這些人造生物或許比我們這些現代人更适宜這裏的環境,但我們卻擁有着能夠适應任何環境的科技力量來應對他們。

伽什拎着一把索加人制造的輕機槍跑到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将機槍的腳架架好,然後将射擊扇面和高度發到ICT上,這樣我們就不會被他誤傷了。漢克與瑞恩交談幾句後從樹幹上滑了下來加入了我們。

“伽什會牽制住敵人,到時候我們四個就利用這裏的地勢迂回到敵人的兩翼将這些怪物一網打盡,我和安德爾負責左面,史鐵汀和漢克負責右邊。瑞恩提防着點附近的漏網之魚,等你信號狙擊手。”幸好我們的頭盔有隔音效果,只要開啓就算是我們在裏邊唱歌外面的人也別想聽見一點聲音。

“收到。”瑞恩瞄準好一只佝偻着身子向隊友靠近的怪物扣動了扳機,子彈貫穿了怪物覆蓋着金屬的胸膛,血漿和碎肉像雨點一樣濺到潮濕的泥土裏。我從樹幹後面探出槍身從遠到近依次向三個敵人打出一波點射,所有子彈都精準射進對方的肌肉當中。這些生物兵器丢下死去的同伴向我們沖來,這時在我們身後槍聲大作,大部分沒有躲進掩體的敵人都被激光束在身上留下了數個冒着青煙的傷口,成為了這片森林的肥料。

伽什用機槍将敵人的攻勢抑制住後,我們五個人便開始挨個“點名”,所有敢向我們再次沖鋒的敵人都被我們擊斃,也有兩三個有點腦子的妄想繞到我們後面偷襲,但是還沒得逞就被高處的狙擊手一槍狙殺。

地圖上的敵人越來越少了,我們的火力網将幾十米遠的敵人慢慢絞殺殆盡,我看着瞄準鏡中遍地的屍體機械地扣動着扳機,但就在此時……

“去死吧!”史鐵汀大吼一聲從樹幹後面跑了出來向僅存的敵人沖了過去,我還來不及反應一發激光束就從後面射了過來打在了他的背部,史鐵汀向前重重的摔了下去。

安德爾将最後兩只怪物打死後我加速沖到史鐵汀身邊用槍爆掉了怪物的頭蓋骨,确定安全後小心地看着地上的諾瑞人。還好護盾抵擋住了激光束的大部分能量,史鐵汀也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是這不代表着事情就此結束了。

史鐵汀一個箭步沖上前死死掐住拎着輕機槍跑來的伽什,負責警戒的漢克和我趕緊将兩人從中拉開,驚魂未定的伽什連忙躲到我的後面摸着自己的脖子。

“你個該死的雜碎!你想殺了我,你一直都想殺了我,你們一直都想讓我們不得好死!”漢克攔腰抱住揮舞四肢的史鐵汀,但後者卻一邊罵着一邊想要從中掙脫。漢克語無倫次的解釋和我的竭力勸阻全部無濟于事,誤傷只是導火索罷了。

“這裏是坎,所有目标均已擊斃,全員準備撤離!”無線電中傳來坎厭煩的聲音。

“還有,別讓那只發瘋的臭蟲耽誤我們的時間。”坎又加了一句。教官的冷漠使前一秒還在掙紮的史鐵汀一下子停住了,但是他的爪子卻攥得緊緊的。

“我不是臭蟲!”史鐵汀有氣無力地辯解着,但是又有什麽用呢?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臭蟲。我看着眼前的同袍,或許真正抛開成見接受彼此的身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不只是史鐵汀和伽什或者是我和哈克,,雖然我們的肉體已經進化但是我們所有人的思想卻都還停留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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