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醜惡
“這裏是監控室，基地外圍正遭到不明生物攻擊，請求支援！”
“這裏是一梯隊，我們馬上過去。繼續你們的工作，我們馬上回來。”洛迦人傭兵沖其餘幾人揮揮手朝電梯跑去，留下了不知所措的科研人員在原地發愣。
“第二梯隊你們……這是什麽情況？”洛迦人對着第三梯隊的托安人吼道，後者正在檢查被擊昏的洛菲斯。
“你們怎麽也上來了？”托安人和其他的傭兵不解的看着沖出電梯的第一梯隊。
“這裏是第三梯隊和第四梯隊，山體上未發現無人機，你們看走眼了吧。”
這時科赫特人和諾瑞人組成的第五梯隊從山腳下向上揮擺着手臂。
“我們沒有找到失蹤的囚犯，讓他們再點一下人數。”
洛迦人暗罵一聲向電梯跑去，但是電梯此時已經上鎖。洛迦人狠狠踹了電梯門兩腳，設計安保系統的人可真是“天才”！此時明白過來的傭兵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對于這套密不透風的安保系統他們一直都很有信心，要想攻破它應該得用反物質炸彈試試。
“啓動緊急預案！”洛迦人蠕動着嘴上的尖刺對托安人說道，後者看了看封閉的電梯只好點了點頭。
“天使長，現在所有會使槍的都被關在門外了。”靜默沖我發了一個笑臉。
“幹得好！大家打開前置攝像頭，不要錯過任何細節。”我打開攝像頭朝着辦公區走去。
“你們是誰？星聯還是冰陽？”當我們把門踹開将槍口對着震驚的研究員時一個身穿藍色制服的科赫特人問道。
“所有人統統不要動，我們是星聯派來調查的部隊，所有人把手放到我們看得見的地方，別想耍花招！”我沖着衆人吼道。
“把手離那個按鈕遠一點！”史鐵汀對一個鬼鬼祟祟的瑪爾加女人說道。
“安全！”伽什搜查一遍後說道。
“這裏也安全！”安德爾死死盯着穿着藍色制服的研究員說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為首的科赫特人吼道。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的！你們幹的事情現在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綁架并殺害了那麽多人夠判你們進十次分解室了！”我走到他面前咬着牙說道。
“你在說什麽？這些人都是正在接受精神治療的患者，我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益性醫療機構，你一定是搞錯了！”科赫特人用手心摩擦着胳膊上的白毛緊張的說道。
“皮皮費諾已經死了，他私人電腦上所有關于這個項目的實驗文件和數據現在都已經在我們手上了，擺在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可以選。”
科赫特人環顧了一遍低着頭默不作聲的同事，在明白無法逃避之後支支吾吾的嘟囔着什麽。
“皮皮費諾是瘋子，我們都是被迫的，這一切都是我們被皮皮費諾給騙了。我從沒有想過……”
“這種話你沒有必要對我說，現在你是選擇認罪伏法還是打算啓動應急預案罪上加罪！”
“你怎麽連應急預案都知道？”
“如果你敢說出口令或者是讓我發現那些玻璃槽的維生系統關閉了，那麽就沒有人能幫你了。”我盯着他手臂上的ICT說道，ICT上的兩個語音識別電子鎖已經有一個處于開啓狀态，現在所有志願者的性命都牢牢攥在這個家夥的手中，千萬不能讓他做傻事。
“告訴你的人都到這個房間集合，兩分鐘後如果還有人在其他地方一律格殺勿論！”我換上□□走近科赫特人将ICT從他胳膊上扯了下來關閉了電源。
“冷靜，我這就照辦！”科赫特人轉身在全息影像顯示屏前進行操作。
“當心，如果你敢用暗語那也是死路一條！”我用槍頂着他的後腰。
“天使長，我得到員工名單了。”史鐵汀拿出識別面板在顯示屏前晃了一下将名單錄入後開始逐一對研究員進行識別，而伽什和安德爾則仍舊持槍進行警戒。
“除了在永冬星确認死亡的人員和皮皮費諾之外其他的人都在這裏了。”史鐵汀走了過來舉着識別面板對我說。
“很好，現在這個項目還有多少活着的志願者？”我轉頭面向科赫特人質問道。
“大概還有不到一百人，全部都在底下五層到十四層的觀察區裏。”雙手抱頭跪在地上的科赫特人揚起腦袋說道。
“帶我去看看！”我急切地說。
“除了皮皮費諾之外我們其他人都不能擅自進去，不過我可以帶你去看觀察室，我們平時就是在那裏通過監控器來觀察他們的。”科赫特人抹了抹嘴角白毛上的污漬。
“攻城錘和刺刀繼續盯着他們，夢魇你和我一起去觀察室。對了，殘影你們那邊狀況怎麽樣？”
“冰陽那幫家夥現在都跟在油鍋裏似的，看樣子應該正在進行通訊。”瑞恩冷靜地說道。
“繼續保持，別讓對方發現了！”
“明白。”
“靜默，你試着入侵進他們的系統了嗎？”
“還沒有，這可不是你的貝魯服或是幾扇大門和攝影機的開關，沒想到你們竟然能造出這麽完善的安全系統，再多給我點時間。”
“我們走吧。”我對史鐵汀說着順手從地上把跪着的科赫特人揪了起來，左手從後面抓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持槍指着科赫特人的後腦。
“靜默，等我們走後把這個房間的門鎖死，順便把地下一至四層的燈都給我滅掉，包括應急燈和一切能提供光線的東西。”我對史鐵汀他們點點頭。大家都心領神會，畢竟在黑暗中沒有普通人能從斥候眼皮底下溜走。
“我什麽都看不見！”科赫特人抱怨道，史鐵汀拿出一根粉筆大小的手電遞給了他。
“現在還有別的問題嗎？”我不耐煩的問道。
“你說現在做污點證人還來得及嗎？哎呀！”我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麽不走了，夢魇？”走在我右前方的史鐵汀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停在一面雙面鏡前，我順着史鐵汀朝雙面鏡裏面望去，但是由于赫克特人手上的光源使我無法清楚的看清裏邊到底有什麽。
“關燈！”科赫特人很聽話的把燈關上了，濾鏡調整過後我終于親眼目睹這些人的罪行了。在雙面鏡的另一側的手術臺上一只睿獸用渾濁的眼珠死死瞪着天花板，無力耷拉着的雙鄂上纏繞着一圈圈的傷痕，在雙腿大腿外側的白色織物上布滿了劃痕和已經幹涸的血跡，那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時他自己下意識用爪子抓撓留下的痕跡。在耳鼻眼口四個部位留下的血液已經凝固變色，從體型來看用力場束縛環綁在手術臺上的睿獸應該正處在青少年時期，我實在無法想象他們怎麽下得去手。
就在這時史鐵汀忽然一個箭步沖上來把科赫特人推到了雙面鏡前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科赫特人由于這突然的襲擊而像殺豬似的亂叫。
“你們這幫畜生！”史鐵汀将科赫特人的腦袋用力撞向鏡面。
“不管你看到了什麽，這都只是不幸的醫療事故！只是事故！”科赫特人護着自己的腦袋在半空中掙紮着。
“醫療事故？你們把他的頭皮掀開在顱骨上打洞還安電極也算是治療？”史鐵汀用槍口猛擊對方的小腹，科赫特人痛苦地捂着肚子，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個不停。
“這是某種，某種比較激進的治療方法！”科赫特人在黑暗中辯解道。
“還撒謊！”史鐵汀将他甩手扔在了地上，看着地上這個蜷縮着的生物，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将他們所有人直接就地處死的念頭。
這時已經驚吓過度的科赫特人從嘴裏吐出一句話，我還沒等他說完就沖了上去。
“睿獸對付你們的手法比我們還要殘忍，你為什麽要為他……”
“我宰了你！”史鐵汀掏出刺釘将功率調至最大向下揮去。
“冷靜一點！你想上軍事法庭嗎？”我鉗住史鐵汀的手腕擋在二人中間，在墨綠色的濾鏡後面史鐵汀由于憤怒口器上的兩只大獒咔咔作響。
“他死有餘辜！”史鐵汀低吼道。
“你沒有必要為了這種‘東西’毀掉自己！死人是救不活的，但是別忘了還有幾十號人在底下等着我們呢！我們造成的損失和動靜越小他們活着的幾率就越大，好好想想吧朋友！”我抓着史鐵汀的肩膀說道。史鐵汀低下了頭将手中的刺釘塞了回去，指了指耳朵然後逆時針畫了個圓，我随即關上了通訊器。
“別讓那個大傻子看見這些，他那脆弱的小心髒肯定受不了。”史鐵汀也關上自己的通訊器小聲說道。
我愣住了兩秒随即微笑着點了點頭，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伽什着想。我之前的顧慮都是多餘的，不知不覺中史鐵汀也已經改變了。
“啊！我的腿！”在地上小心蠕動的科赫特人慘叫一聲，我将踩在他腿上的腳收了回來。
“你要去哪兒？”我拎着他問道。
“我，我，我不敢了。”科赫特人結結巴巴地說道，口中的四排牙齒不停地打着顫。
當電梯來到地下五層時門縫間隙中的光線就像是即将掙脫漁網的魚苗一般鑽了進來，電梯門開啓的一霎哪間刺眼的燈光就像開閘洩洪似的沖走了黑暗。我眯着眼睛慢慢适應眼前的強光，在一件完全透明的辦公室裏錯落着若幹套辦公桌椅。頭頂上漂浮着的顯示器中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
“輸入密碼！”我把科赫特人推到門前，對方看了我兩眼很不情願地在小鍵盤上敲了幾下。
我從昏倒的科赫特人身上跨了過去推開房間的玻璃門。在這房間的前面正對着的方向和兩側的入口處各有一扇合金制成的防爆門，在房間到入口的過道上懸挂着兩臺金屬風暴自動機槍，不過已經被靜默關掉了。我走到一個顯示屏前開始閱讀其中的文字，一旁的史鐵汀用攝像頭開始拍照取證。
每個顯示器都記錄着一個區域內所有志願者的編號、種族以及目前的身體和精神狀态。我随意點開一個圖标，畫面立刻切換到了該囚犯的實時影像，在圖像下面附注中提示03區域的0314號生物目前出現嚴重的自殘行為。顯示器中那個滿頭綠色血漿的諾瑞人瘋狂的用額頭砸向牆面，嘴裏含糊不清的咒罵着什麽。我調動視角向右側望去，另一個諾瑞人正站在床板上弓着身子捧腹大笑，我再将視角向左側調整，一個蜷縮在角落裏的諾瑞人正在吮吸着一根黑色的東西，缺了一根手指的右手不停地撓着潰爛的腳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