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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守護,守候

“虐狗事件”平息後的第二天。下午六點半左右,謝父、謝母和岳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中。

“虎王!花花!到爺爺這兒來,爺爺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謝濤一進家門,就舉着手中裝着三文魚的袋子呼叫兩只貓貓,然而一片死寂。

岳看着謝濤失望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用妖術對窩在沙發上黏黏糊糊的兩只“虐狗”貓傳意念:“喂!你們要是下次還想我幫你們隐瞞偷吃行為的話,就給我乖乖地過來!”

烈聽到傳入腦海的岳的話,只是動了動毛耳朵,然後繼續幫自家媳婦兒舔毛。

華看着趴在他背上還在辛勤給他理毛的烈毫無反應,就用右爪抵住了烈的嘴,用大大的渾白透亮的眼睛示意烈照岳說的做。

烈用水汪汪的委屈眼看着華,最終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華身上起來,跳下沙發回頭看着在抖毛的華,然後跟伸完懶腰的華一起踱着貓步走到站在沙發旁圍觀了他們許久的二人一狼。

“好可愛!”謝媽媽柳爾手撐雙膝,俯身彎腰,用星星眼看着乖巧地并排蹲坐在她面前的兩只毛絨絨的大貓。

“我可以摸摸嗎?”柳爾試探性地将右手放在華的頭的右上方。

華主動歪着脖子蹭了蹭柳爾的手,柳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愛不釋手地輕撫華溫暖的毛腦袋。

謝濤看見就忍不住了,也将手伸向了華。但是還沒等靠近華,旁邊的烈就一個尾巴甩了過來。

“濤,小心!”岳眼疾手快地抓過謝濤伸出去的手,同時怒瞪烈。

烈毫不示弱地回瞪,用妖力傳意念給岳:“給那個女人碰我媳婦兒已經是極限了,還想加一個老男人!門都沒有!況且他身上有護身符,我媳婦兒那麽嬌小,那麽可愛,可承受不了!”

岳抓着謝濤的手,趁機輕輕地撫摸着,沒有心思再去管烈,但他也覺得謝濤身上的護身符太礙事了,雖然不會對他造成大的傷害,但還是會覺得膈應。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謝濤小聲嘀咕到。他明明那麽疼愛花花和虎王,為什麽它們就是不肯親近他!謝濤沉浸在深深的悲憤中,一時也沒有意識到岳充滿情愛的撫摸。

“濤哥,濤哥,你怎麽了?”

“啊?啊,我在想事情,怎麽了,爾?”

謝濤被柳爾的呼叫喚回意識,岳也悄悄地放開了謝濤的手。

“走吧,花花和虎王怕是餓了,你看,虎王那氣鼓鼓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柳爾看着護在華身前的烈說到。

“嗯。你也餓了吧,先吃飯吧。”

于是三人就來到廚房,開始享用阿姨早先已經做好的飯菜。

吃飽喝足後,三人坐在客廳,兩只貓就到前院去過二貓世界了。

岳看着心思根本就不在電視上的謝濤,知道他一定是在煩惱那兩只臭貓不親近他的事,他在心裏無奈地嘆氣。(真是!這麽多世了,濤還是那麽喜歡貓啊!)

“濤,你身上戴了什麽東西嗎?也許正好是貓咪不喜歡的東西。”

“嗯?”,謝濤蹙眉,然後豁然開朗地說道:“難道是這個護身符?”

岳接過謝濤從脖子上解下來的小小的長方形護身符,放在手心裏看了看,他就感到手心有點刺刺麻麻的感覺。(還挺厲害的。不過,濤由我保護就夠了。)

“叫花花和虎王來試試吧。”

岳拿着護身符,獨自一人走出家門,來到前院,對着華和烈晃了晃手裏的護身符,說道:“除掉它的好機會。”

烈看了看明顯懼怕那塊小小木牌的華,擡腳走進了家門,華也緊随其後。

謝濤和柳爾看着跟在岳腳後的華和烈,難以置信地互交了一個眼神,他們對兩只貓居然乖乖聽一本正經不怒自威的岳的話表示震驚。

岳走到沙發邊站定,然後擡手一抛,護身符就直直地朝華和烈飛去。

華被吓得瞬間炸毛,同時發出緊張凄厲的叫聲。

烈則是飛撲将護身符咬住,在空中的時候,上下颌一用力,護身符就應聲斷了,掉在地上碎了。

謝濤和柳爾再次互換眼神,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為什麽一只貓會像一條叼飛盤的狗一樣啊!

不過,這倒也強有力地證明了花花和虎王有多麽讨厭這個護身符。

晚上十點,謝氏夫婦準時的回房休息了,烈和華應邀來到岳的房間。

“什麽事?”

烈一進入房間久化成人性,攬着同樣化成人形的華的腰,單刀直入地問冷臉坐在床上的岳。

“你是貓妖?”岳隐藏在黑框眼鏡下閃着綠光的獸瞳直直地看着烈。

“這有什麽關系嗎?”烈拉過一張椅子,抱着華坐在岳對面。烈摸了摸華的腦袋,對媳婦兒因為害怕岳而乖乖粘着他這件事十分滿意。

“沒什麽。”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還是有所懷疑。(貓妖?即使道行再高,這氣息也太霸道了點。)

“你為什麽要僞裝身份待在人類身邊?”烈問到。

“濤在這,我在這。”岳簡明地回答到。

“濤?那個老男人?你不會是……”烈看着岳的眼神帶上了點玩味。

“你再說一句老男人,別怪我不客氣!”岳拿下眼鏡,用閃着綠光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烈。

“喵!”華被岳的這個眼神激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貓耳和貓尾一下子就彈了出來。

烈趕緊将華圈緊,安撫性地蹭着他的頭,等到華的身體不再緊繃了才停下。

“我沒心情虐你。倒是你要是再欺負我媳婦兒,就別怪我不顧情面了!”烈安撫完懷中的媳婦兒,就微皺眉頭地看着岳,金黃色的獸瞳豎起,警告威懾的意味明顯。

華看着劍拔弩張的兩人,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氣氛。

“那個……岳,你為啥以前總是,額,針對我。”華小心地措詞問岳。

岳靜默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喜歡濤是大概千年前。那時,濤是一個商賈之家的庶子,并不受家族重視,所以小時候經常獨自一人跑到山上玩。他很喜歡動物,總是會偷偷地将獵戶放的陷阱破壞掉。剛開始我并不贊成他的做法,覺得他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爺,他救了動物,便害了獵戶。但是,一天又一天,我躲在暗處邊保護他邊看着他用那雙小手,艱難地毀掉一個個陷阱,并溫柔地輕撫每只他救下的動物。我突然有種沖動,我希望那雙看起來柔軟卻有力的小手也能摸一摸我的皮毛。但是就在我下定決心要化成幼狼跟濤打招呼的時候,他突然好幾天不上山了……”

岳說到這停頓下來,幽怨地看着一臉無辜的華,語氣稍顯憤懑地說:“終于在七天後,濤再次出現在山上,只是他居然抱着一只醜兮兮的小奶貓,并且對他疼愛有加,即使我一直對他賣萌都沒辦法讓他喜愛我多一點。後來,我才知道濤他是極品貓控。”

“那只奶貓不會是還沒有開靈智的我吧!”華看着岳愈加幽怨的眼神便知道答案了。

“若不是有濤的精氣助你,就憑你一只野貓怎麽可能成妖。”岳将眼鏡重新戴上,稍顯不屑地看着華。

“你追了他多少世了,還沒吃到嘴裏?”烈看着鄙視自家媳婦兒的岳,挖苦到。

聽到烈的話,岳的眼神一下子暗了許多,臉色也顯得有些灰白,他緩緩地說道:“十世了,守了他十世,但是每一世都只能看着他和別的女人成親生子,我要麽選擇以仆人的身份陪在他身邊,要麽只能躲在暗處護着他。”岳的語氣疲憊。

“為什麽不直接把他圈在身邊?怎麽,你怕那些道士找你的麻煩。”烈把玩着華的耳朵問到。

“道士?我從來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只是,我不能因為自己擾亂濤的緣,這很可能會讓他再也無法入輪回,變成野鬼。我不能,不能因為自己而害了他。”岳把手放在床上,抓撓着床單。

“那他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十世?”華拍掉烈不安分的手問到。

“嗯。”岳低聲答到。

“那這一世……”華試探式地問到。

“四十八年了,這一世就這麽過吧。我等得起,也願意等。”岳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的星空。

烈和華化成貓走出岳的房間,信步走到了旁邊貓貓專屬房的陽臺,一起蹲坐在陽臺護欄上,氣氛一時靜默。

……

“沒想到那麽嚴肅的岳居然是個癡情種,本喵都有點欣賞他了,雖然他是犬科。”華晃了晃了尾巴,擡頭仰望着星空。

“嗯。我也很癡情的喵。我保證,八千多年了,我只有你一個喵。”烈看了看華被月光照得愈發顯得白淨的脖頸,用頭蹭了蹭華的側身。

華下意識地回蹭,兩只貓貓就在月光下互相蹭着對方,交換着氣味。

……

突然,華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愚蠢行為,急忙跳開。

烈戀戀不舍地看着華,還是選擇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原地。

華見烈沒有再靠過來的意思,也坐下了。

“話說,你是為什麽要跑到人類的家裏啊?”華看着烈問到。

“這個嘛,為了輕松的活吧。”烈舔了舔爪子回到。

“你一個八千年的大妖,你跟我說你要靠人類才能活得輕松?”華一臉“你開什麽玩笑”的表情反問到。

“……”

“喵!不許沉默!快說!”

“喵嗷嗷~好困,咱們睡覺吧,媳婦兒~”

“不許轉移話題,喵!別跑!”

(诶嘿嘿!這就将媳婦兒拐過來了,我真是太機智了喵!)

另一邊,跟楊父和楊威應酬完,何然和謝韬迩因為謝韬迩提出要走走醒酒,就兩人肩并肩走在別無他人,只有昏黃的路燈的公園裏。

“謝謝你,然。”謝韬迩側頭看着何然說到。

“沒事,我這也算是給自己也要了人情。”何然回給謝韬迩一個微笑。

……

一陣沉默之後,何然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其實我還挺驚訝的,我沒想到你這麽嚴肅的一個人居然會喜歡軟萌的貓。”何然輕笑着說。

“這跟性格無關吧,喜歡就是喜歡。”謝韬迩看着何然說。

“也是”,何然點了點頭,開玩笑地說道:“你是不是因為‘招財貓’這個寓意才養的三□□啊。”

“花花是我撿到的”,謝韬迩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當時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巷子裏,我是聽到微弱的叫聲發現他的。”

“原來是這樣”,何然頓了頓,說道:“虎王也是我撿到的。不過,那時他蹲坐在人行道邊上,完全無視圍在他身邊的各種逗貓的人,直到我走過去,他竟然主動來到我的腳邊。後來我再三确認他是無主的以後,就帶他回家了。”

“我倒是覺得他在選主人。”謝韬迩說到。

“應該是,虎王很聰明,簡直像人一樣。”何然略顯興奮地說。

謝韬迩想到用平板看腐漫的花花,贊同地點了點頭。

……

“對了,今天下午去你家的時候,打擾到你父母親熱,真是抱歉。”何然突然想到下午去謝韬迩家時,正巧撞到謝父謝母坐在一起咬耳朵,就像兩個剛談戀愛的小青年一樣。

“沒關系,他們兩個經常這樣。”謝韬迩說。

“兩位真是情比金堅啊!”何然感嘆道。

“你父母不也是嗎?”謝韬迩反問到。

“是啊,我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兩個人有共同話題。我們家一直都是做文藝的。”何然說到。

“我父親還在位上,我母親以前是模特,現在是公司的首席模特培訓師。”謝韬迩禮尚往來地自報家世。

“不管是做什麽的,現在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太少了。可能是我心态老吧,相對于轟轟烈烈的愛,我倒更希望能有細水長流式的生活。”何然慨嘆到。

“嗯。有個溫馨的家足矣。”謝韬迩聲音低沉渾厚。

“看來謝總沒有被名利場蒙了心啊。”何然語氣輕快。

……

兩人就這麽邊走邊聊,了解着對方。

楊威進到自己的房間,氣憤地大力甩門。他一屁股坐到床上,伸手想摸自己心愛的狼犬——威威的腦袋,但是卻被威威躲開了。

“對不起,威威,我沒能幫你報仇。”楊威柔聲道歉。

“哼!我就知道人類無用!”蹲坐在一旁威風凜凜的狼犬居然口吐人語,而楊威卻一副習以為常的平靜樣子。

“威威,我……”

楊威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威威卻直接走進了裏面專門給他準備的房間。

(看來還是要我親自動手。)威威邊走邊想。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語錄——

華(義正言辭臉):“大膽刁貓,快從實招來!”

烈(癡漢臉):“媳婦兒~沒想到你那麽大膽,一上來就想玩角色扮演。好!都依你!”

華:“……”

心疼岳,我真不是故意“虐狗”的,真的,各種意義上的不是。我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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