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悲歡離合
謝韬迩和何然看着坐在茶幾上,化成人形的華和烈,雙雙雙手環胸,面無表情。
“人家都說養寵物像養兒子一樣,我這直接就是養了個兒子吧。”何然拿着謝韬迩家的逗貓棒,一邊在華面前晃悠,一邊說。
“停下!喵!別跑!喵喵!”華還保持着蹲坐的姿勢,腦袋跟着逗貓棒跑,右手不停地試圖抓住滿天跑的逗貓棒。
“媳婦兒。”烈無奈地抓下華的右手,瞪了一眼何然。
何然甩了甩逗貓棒,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放下了。
謝韬迩在一旁安靜地凝視着何然的一舉一動,嘴角微翹。
“好了。你們問完了嗎?既然說開了,以後我們要做什麽,你們就別管了……”,烈擡手打住了準備開口的謝韬迩,繼續說到:“放心,我們不會害你們的,相反的,我們會負責保護你們。”
謝韬迩坐直身子冷靜地看着烈,問到:“這次襲擊我們的是誰?妖?”
“震,一只三千年的狼犬妖。”烈強行鎮壓不停掙紮的華,将頭放在他的肩窩上說到。
華因為烈說話噴出的熱氣,而耳朵發癢,不停地縮脖子。
“別動”,烈捏了捏華的腰,湊近華的耳朵輕聲說:“起反應了,你負責滅火哦。”
華反而更加激烈地掙紮起來,貓爪彈出,反身給了烈一爪子。
烈瞬間後仰,等他穩定好身體,華已經氣呼呼地上了樓。
“媳婦兒~別這麽不懂情調嘛!”烈趕緊起身跟上。
“……”
“……”
謝韬迩和何然就這麽坐在沙發上,被無辜喂了一大口的貓糧。
尤其是謝韬迩,原先他還嘲笑烈搞不定自己媳婦兒,而現在——
風水輪流轉啊!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何然先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可為什麽那個犬妖要襲擊我們呢?”
謝韬迩看着陷入思考的何然的側臉,也開始檢索自己的記憶。
……
“難道是……”
“怎麽了?”
謝韬迩右手食指輕輕敲擊着沙發,将自己的猜測說出:“前年,有一個商業夥伴送了條狼犬給我,但我不是很喜歡狗,就将它送給了我一個獸醫朋友。難道是那只狼犬?”
“……”
何然聽完謝韬迩的解釋一時間無言以對,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好像只有這個可能了。”
突然傳來的開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柳氏夫婦和岳回來了。
“小然。”
“柳姐好。”
“你好,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嗎?”
“啊?這個……沒什麽大事,只是……”
“媽咪,下午有人報複我,然受了牽連。”
“沒受傷吧!”柳爾輪流看了看謝韬迩和何然,轉頭看向謝濤,嚴肅地說:“濤。”
“我知道了。”謝濤應到,同時看了看身旁的岳。
岳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媽咪,我想讓然先住在家裏”,謝韬迩又偏頭看向微愣的何然,問到:“然,你的意思呢?”
“啊?我……”何然看了看滿臉嚴肅的謝家人,終是點了點頭。
因為天色已晚,所以所有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謝韬迩躺在床上,想着一牆之隔的何然。
(遲早有一天把你拐過來!)
華站在貓房陽臺上,一臉生無可戀地被烈圈在懷裏。
“你抱夠了沒?”華用胳膊肘頂了頂壓在他身上的巨型貓皮膏藥。
“再一會兒~”烈用下巴輕輕蹭了蹭華的頭頂。
就這樣,兩貓抱在一起,沐浴着月光。
……
一只閃着白光紙蝴蝶,由遠及近,落在華放在欄杆上的兩手間。
“嗯?明杳?”烈湊到華前面,看着那個還在緩慢煽動翅膀的白色紙蝴蝶。
“喝酒?”烈挑了挑眉,然後恍然大悟。
“走吧,媳婦兒,喝酒去!”烈拍了拍華的翹臀,說到。
“無禮之徒!”
烈和華來到H市郊外上空,果然看到了坐在放大版的墨筆上喝酒的明杳。
“來啦!”明杳沖兩人揚了揚酒壺,“明清門珍藏的佳釀。”
“咕咕咕~啊~好喝!”烈絲毫不客氣地拿過酒壺就大口喝了起來。
相對于豪放的烈,華就顯得小家碧玉得多。他喝了一口,在嘴裏品了品,眼神瞬間就亮了,點了點頭,再來一口。
三人就這麽坐在墨筆上,沉醉在酒香裏。
等烈喝爽了,他拿着酒壺,順勢将手搭在明杳的肩上。
“小心喝醉啦!我可不負責把你送回去。”
明杳仰頭又喝了一口,說到:“我可是頂級的道士,怎麽可能連酒精都消解不掉?我不會醉的,不會……咕~”
明杳嘟嘟囔囔着,又悶頭喝了起來。
“明杳,別……”
“他要成親了……就在十一。呵呵。”明杳搖了搖頭,強笑了幾聲。
烈看着又自顧自喝起來的明杳,拍了拍他的肩膀。
“喝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幹!”
烈跟明杳碰了碰酒壺。
……
“呼嚕嚕~嗯~喵……”
烈輕輕攬住熟睡的華,知道他這是不勝酒力了,畢竟這明清門的酒都是由靈植釀成的。
“嗯~啊!回去吧。我也該回門裏看看了。”
明杳看着烈溫柔地抱着華,伸了個懶腰,說到。
烈看了看目光清明的明杳,看着他又變回了那個世人眼中沉穩冷豔的明清門大弟子,終是沖着他點了點頭,抱着華,飛走了。
明杳目送烈的身影一點點融于夜色,然後拍了拍墨筆。
“回去吧。”聲音輕如蚊吟。
楊威跪在床邊,輕輕地處理着震手臂上的傷口。
“夠了!滾出去!”
震不耐煩地揮開了楊威,翻了個身,不理會跌坐在地上的楊威。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楊威低頭整理了一下心情,微笑着擡頭說到。
說完,楊威就拿着藥箱走了出去。
震在聽到關門聲後,睜開眼睛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楊威将手洗幹淨,雙手撐着洗手池邊緣,看着鏡中的自己,神色漸沉。
一大早,謝宅裏的衆人就醒了,除了兩只徹夜暢飲的貓咪。
吃完早飯,謝氏夫婦和岳就出門上班了,由于昨天的不美好,謝韬迩和何然兩人決定偷一天懶。
不過,在兩人沉默的看了兩個多小時電視後,終于還是決定出門,去給何然重新配眼鏡。
……
“這個怎樣?”何然戴上眼鏡問到。
“可以。”
“嗯~麻煩幫我拿那個出來。”
“給您。”
“這個如何?”
“可以。不過,我個人偏向于前面那個。”
“這樣啊。”
何然拿着兩個鏡框,對比了一會兒,放下了後拿的那個。
“就這個吧。謝謝。”
“好的,請稍等。”
在經歷了測視力、适應度數、選鏡片、選鏡框等一系列程序後,謝韬迩和何然走出了眼鏡店。
“我有點渴了。”謝韬迩看着剛剛舔了舔嘴唇的何然說到。
“正好,我也是,去買水吧。”
兩人買完水,在街上邊走邊聊。
“喵~”
突然一聲輕柔的貓叫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原來是一只趴在垃圾堆旁的小奶貓,幹幹瘦瘦的。
“小貓。”何然過去就想把它抱起來。
“別。”謝韬迩阻止了何然,“不知道它有沒有受傷,要是撓傷你就不好了。”
謝韬迩說完,就蹲在小貓旁邊,看了看小貓,将手虛放在它頭的左上方。
小貓繼續虛弱地叫着,明顯有點害怕謝韬迩,但并沒有任何要逃的跡象。
謝韬迩見狀,就小心翼翼地将小貓托了起來。
“走吧,我記得這附近有一個流浪貓狗救助中心。”
于是兩人就前往救助中心了。
……
“好了,沒事了,它會好起來地。感謝兩位的愛心。”
“不,應該是謝謝你們。”
何然看着趴在保暖箱裏睡得香甜的小貓,微微一笑。
“兩位可以去看看待收養的貓狗,若是有條件可以考慮一下。”
“好。”
兩人來到收養站,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幫忙照顧有殘疾的貓狗。
“要這麽托着。”謝韬迩調整了一下何然抱貓咪的手。
“诶?好的。你懂得可真多。”何然微笑着說。(又感受到他手上的老繭了。不過,他這個大少爺,怎麽會有老繭呢?)
“因為謝先生經常會來這幫忙的。”
工作人員的回答讓何然回神,他有點吃驚地看着,正溫柔地抱着小貓,喂它喝奶的謝韬迩,微笑加深。
“那以後謝總要是來的話,記得叫上我。”
“好”,謝韬迩輕輕放下小貓,“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那就請你多教教我了,謝韬迩。”
“嗯。”
等兩人走出救助中心,已經臨近中午了,于是兩人決定先去吃午餐。
“我手上老繭的由來,等吃完飯後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就明白了。”
“啊?好,好。”
何然沒想到自己小小的舉動,就被謝韬迩注意到了。
(還真是細心。)
……
“到了。”
車停在了一個十分安靜老舊的街道上。
何然走下車,擡頭看着寫有“謝韬迩服裝設計工作室”的招牌。随後,跟着謝韬迩走進了這個不起眼的工作室。
“喲!老板!”
“老板。”
“老板好!”
屋裏很小,但放了許多東西,一張擺滿各種稿紙大桌子,一臺縫紉機,角落裏還有很多布料飾品之類的,以及幾件已經成型的休閑男裝。兩男一女正在工作,看到謝韬迩和何然進來,熱情地打招呼。
“打擾了,我是何然,謝韬迩的朋友。”
“你好,我是張周,那個醜男是齊楚,旁邊的醜女是韓燕。”剛剛第一個打招呼的小夥子說到。
“張周!”韓燕舉了舉拳頭。
謝韬迩完全無視吵吵鬧鬧的兩人,對何然說到:“他們是我的大學同學。大學一畢業我們就合夥開了這個工作室,之後一邊讀研讀碩讀博,一邊創業。現在這個工作室隸屬于謝氏。”
“原來是這樣。”
何然了然地點了點頭,那謝韬迩手上的老繭就有解釋了。
何然看着這間小小的屋子,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謝韬迩,想象着一臉嚴肅的謝韬迩,拿着針線,坐在椅子上,弓着腰,認真地穿針引線,就覺得謝韬迩的形象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何然的酒窩更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語錄——
烈:“你為什麽不按套路出牌?我那麽說,你肯定要僵住然後臉紅啊!”
華:“老司機的世界,爾等凡貓俗喵怎會明白!”
哦呵呵~幾家歡喜幾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