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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但凡是一位算得上高大帥氣的雄蟲, 總想娶幾個雌蟲, 這已經成了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這樣的雄蟲,每逢新搬到一個地方,四鄰八舍雖然完全不了解他的性情如何,見解如何,可是, 既然這樣的一條真理早已在人們心目中根深蒂固, 因此人們總是把他看作自己某一個孩子理所應得的一個歸宿。

————以上出自于米特一位佚名作家出版的《傲慢與偏見》開篇第一章。

而現在, 秦簡之正處于非常頭疼的境地裏。

要知道, 一位年輕、英俊、帥氣并且有錢的雄蟲是多麽地吸引人——他出手闊綽,前幾天剛買下了兩張珍貴的前往摩爾的船票,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僅擁有一個雌子。

假如說以上的條件還只是吸引注意,那麽最後一個條件則讓所有雌蟲都夢想成為他的雌子。

他對待那位雌子是如此的溫和,據旁觀者仔細觀察,那位名叫煙錦的雌蟲脖子上沒有任何勒痕,手上、胳膊上留有些許的舊傷, 但有經驗的人一看便知道那并不是刻意施虐後留下的痕跡。

某一次, 當煙錦想要攀上某個高處時, 那個雄蟲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仿佛擔心他掉下來似的(盡管他後來笑了笑,仿佛在自嘲多餘一般。)

“他一定是童話裏的王子。”

“……王子也沒有這麽好,你忘記之前死掉的那個王妃了嗎?”

于是,僅僅三天內, 無數的人湧進那座小小的別墅,幾乎踏平了門檻,房東對花園中被踩壞的花感到非常憤怒。

帶着一大堆照片的介紹人坐在沙發上,這是一個雄蟲,像大多數雄蟲一樣矮小瘦弱(不包括每一個),他的五官原本算得上俊朗,但他的眼眶下有着厚厚的青紫色眼袋,盡管他盡力用粉掩飾了,但他眼中閃爍的光依舊讓人十分難以忍受。

當嚴景從外面走進來時,他的目光簡直可以說是貼在了嚴景身上。

“您的雌子果然和傳言中一樣美麗。”介紹人故作優雅地伸出手,喝了一口紅茶,他的姿勢明顯是模仿的某種古老的貴族禮儀,但因為不到家而顯得十分刻意。

“多謝誇獎。”

“難怪您對他如此和善,要知道在這個城市裏每個人都在談論您和您的雌子呢——”介紹人一邊說一邊仔細地觀察着這名雄蟲的臉色,但對方的臉上只有一成不變的笑容,非常端正卻感受不到任何熱切,仿佛對這一沓雌蟲的照片毫無興致。

他垂下眼皮,眼睛裏閃過一絲嫉恨的光。

不過是一個固執又故作清高的雄蟲罷了,除了那張臉還有哪裏能派得上用場?偏偏這麽多雌蟲對他趨之若鹜,他能在床上給他們天堂嗎?怕是一見到鞭子就要吓尿了吧!

說起來……他那個雌蟲,看起來一副清高又端莊的樣子,長得這麽惹人憐愛,想必早就被人玩過不知多少次了吧——本來就該這樣,圈子裏換着雌子玩早就不是秘密了,等這雌子失去寵愛,他一定要第一個嘗嘗……

……

秦簡之皺起眉頭,他聽得到介紹人心裏說的話,但這樣的話在三天裏早已讓他聽得不勝其煩。

他很想不去聽,但似乎是上次使用能力過度的原因,他現在有點無法控制住自己。

胸腹裏一直在翻湧着惡心的感覺,他閉了閉眼,掩飾住自己作嘔的眼神,勉強扯開笑容:“那麽今天就到這裏吧,我的雌子剛從外面回來,現在需要休息了。”

“但是……”

介紹人有些怔楞,他急欲說些什麽,但眼前的雄蟲已經站起來打算送客了,慌亂下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袖子。

當他抓住時,雄蟲的腳步一頓,然後回頭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幾乎叫他頭腦空白。

溫和的笑容仿佛一直是表象,當雄蟲板起臉時,那雙紅色的眼睛突然變得冷酷無比,從中溢散出可怕的氣勢,他完全變了樣子,像一頭餓極了的毒蛇,而他只是一只老鼠,只能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但僅僅是一瞬間,雄蟲就恢複了溫和的模樣,他伸手捏住介紹人的袖子,将手抽了回去,然後說:“我就不送客了。”

當介紹人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在大街上了,下午的陽光很是燦爛,但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背後不斷地滲出冷汗,整個人不斷地打哆嗦。

他恍惚地回過頭,看見窗戶邊,那個雄蟲低着頭,似乎在和雌子親吻。

……

“他應該吓破膽子了。”

“他應該慶幸破的不是他腦袋。”秦簡之低下頭,厭惡地脫下外套,又将桌子上的茶杯扔進垃圾桶,當他擡起頭時,看見嚴景正在朝窗外看去,那是摩爾的方向。

“怎麽了?”

嚴景伸出手,他遵循着這裏的習俗将自己打扮得十分柔弱,眼眶上畫了極其精致的金線,像娃娃一樣,摩爾習慣于展現雌蟲流暢優美的肌肉曲線,而米特似乎更喜歡雌蟲豔麗的臉龐和無害的氣質。

“我在想,回去後怎麽辦?”

秦簡之怔了怔:“什麽怎麽辦?”

嚴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自己:“我現在是特級罪犯嚴景,而你是一級罪犯,你忘記了嗎?”

秦簡之失笑:“說得好像沒法活了一樣。”

“秦簡之,你是有家人的。”嚴景嘆了一口氣,低聲說,“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回去。”

秦簡之張了張口,他的笑容慢慢淡去,然後突然嘆了一口氣:“嚴景,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你一定要記住了。”

嚴景覺得眼前一花,像是被耀眼的陽光刺了一下,他看見秦簡之的嘴巴張張合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秦簡之的表情一定是在說很重要的事,像是下定了決心,有像是托付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但他卻聽不見。

嚴景急切地抓住秦簡之的肩膀:“你在說什麽?我聽不見——”

秦簡之攬住他,俯身湊在他耳邊,濕熱的呼吸讓他的耳朵有些癢,但依舊是一片寂靜。

“你到底在說什麽?!”

嚴景突然心悸了一下,他的直覺一向很敏銳,而當下秦簡之雖然抱着他,卻有一種馬上要碎裂的感覺。

“……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事。”

失去的聽力突然回歸,嚴景卻只聽到了這最後一句話,他茫然地說:“我……我聽不到……”

“沒事,你聽到了的。”

秦簡之笑着摸了摸嚴景的嘴唇,朝他眨了眨右眼:“現在就當我的一個小惡作劇吧。”

……………………

嚴景的臉上出現空白的表情,然後逐漸回過神。

他皺着眉看着秦簡之,有些狐疑地說:“我們剛剛在聊什麽?”

秦簡之從善如流:“在聊我們婚禮的事。”

“哈?”

秦簡之委屈地皺起了鼻子控訴道:“你答應過我的,出來後要重新舉辦一次婚禮的!之前那次實在太敷衍了!”

“……在米特舉辦婚禮?”嚴景瞠目結舌,這家夥還嫌自己不夠引人注目嗎?

“然後去蜜月旅游!”

“哈?”

“然後生十五個小孩!”

“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聞說小可愛的地雷!

ps:接下來應該都是一大串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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