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3)
不敢聽。
姬瑾懿接到姬凜灺打來的電話的時候正在回姬家莊園的路上,說實話這幾天是她近幾年以來最舒心的幾天,不用擔驚受怕在“喋域”的小兒子,更不用刻意在大兒子面前塑造一個嚴母的形象并且對他違心的淡漠。
可也許這樣安逸的日子太過閑适,以至于讓她暫時遺忘了一些事,一些至關重要的事。
漆恻端着親手做的午餐輕輕推門進了隐的房間,看見的卻是他以為本該正在睡覺的少年獨坐在床中央削瘦的模樣。
陽光穿透不了阻礙,沒有燈光的房間裏只有暗暗的亮。少年裸【露】着全身,床下胡亂散落着衣物。
“怎麽了?”漆恻心髒猛地一墜同時放下裝着食物的餐盤快步走過去。
“……吻我,好不好?”
少年的聲音輕得似乎沒有一點重量,小心翼翼的咬字,試探的口吻,仿佛能被風一吹而散。
“到底,怎麽了?”漆恻坐在床邊,伸手捧起少年的臉龐,擡起。
汗涔涔卻冰冷的體溫,長長的發絲遮擋下是慌亂無助的眼中瑩瑩的淚花。
“……好不好?”
少年癱軟着,乞求一般仰着頭,而翕動的鼻翼和抖動的雙唇都诏示着他正拼命隐忍着什麽痛苦。
欺身而上,漆恻狠狠地吻住了少年的嘴唇,撕咬,啃噬。此時的他就像是渴求食物的野獸,無所顧忌地要榨幹獵物的最後一滴鮮血。
“抱我…好嗎?”喘氣的空檔少年扯着眼前人的衣服低聲哀求着。
漆恻照做,雙手緊緊地環住隐,吻到【情】動時手便不自覺地在脊背上來回摩挲。
隐一開始死死閉着眼睛,慢慢的,身體像是為了驗證什麽一般如同瀕死的魚拼命扭動着回應起來。
腦海中是灰白的畫面,扭曲着,令人作嘔。
只是逐漸的,那種沙礫般粗糙的觸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漆恻身上獨有的氣味,迷人且使人沉靜。
淚水在少年眼中積聚,最終滾落下來,火熱滾燙。
深吻持續了許久,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着嘴角淌下,【色】情異常。
纏綿的喘息,滑動的喉結,啧啧的水聲,緊貼的肉*體……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的契合,仿佛兩人生來就是一體。
終于,漆恻緩緩放開了隐,眼裏是壓抑着的【欲】望。
少年睜開眼,看着眼前的人,破涕為笑,喃喃自語道,“不一樣的…”
漆恻挑眉,手指徐徐劃過隐的鎖骨。
隐伸手抓住漆恻的手,不說話,眼淚卻又兀自嘩啦啦往下流。
“隐……”
少年搖頭,擡手抹着臉上的眼淚。
漆恻揉了揉少年的毛腦袋,“你這樣,我很擔心。”
“擔心……”
“就是這裏,”漆恻反手捉住隐的手,放在了自己心髒的位置,“會難受,會害怕。”
隐望着漆恻,感受着從指尖傳來的有力跳動。
那是…心跳啊。
眼角挂着淚珠的少年緩緩閉上眼睛,仿佛進入了美麗的夢境。
“好好地睡一覺吧,”漆恻扶着隐的身子慢慢放倒在床上,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一覺醒來,你會發現,沒有什麽值得悲傷。”
所以,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勉強你做任何事,因為我願意等待。
“母親?”
漆恻出了隐的房間來到大廳,正好遇見了剛趕回家的姬瑾懿。
“小隐怎麽樣了?”她急匆匆地走到大兒子面前一臉焦急。
“才剛睡下,之前情緒很不穩定。”
姬瑾懿聽後稍稍放心,思索着囑咐道,“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我會找人治好小隐的。”
漆恻一怔,“可是小隐不願意讓醫生——”
女人擺擺手打斷了漆恻的話,“你放心便是。”剛說完姬瑾懿就察覺到自己的口氣太過淩厲忙轉頭看向大兒子,
“我的意思是,小隐一定會好起來的。”
漆恻遲疑了一下,擡頭,“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女人看着自己的大兒子,她發現,只要是和隐有關的一切,漆恻都會變得異常敏感。
漆恻說完又停頓了幾秒整理了措辭,“小隐到底是什麽情況您是一早就知道的吧……您似乎并不想讓我知道,所以那天,并沒有告訴我。”
可以說從小到大漆恻都沒有用這樣的口氣同自己的母親說過話,他敬畏姬瑾懿就像敬畏漆尊一樣,可是此時此刻,他只想大聲質問,為什麽。
姬瑾懿沒有否認,她只是看了漆恻一眼,便轉身而去。
曲和饒來到姬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漆恻剛剛監督隐吃完晚飯。
“饒叔,曲叔。”
“大少爺,夫人吩咐,替小少爺檢查身體不能有旁人在場。”饒微微弓身作出“請”的手勢。
漆恻皺眉,“我也不行嗎?”
“不行。”曲接話,是少見的斬釘截鐵。
“恻,”靠坐着的隐淡笑着安撫着漆恻,“去外面等我好嗎,別打擾兩位叔叔檢查。”
漆恻望着少年的笑靥,情不自禁俯身親吻,“好,等你。”
直到漆恻的背影徹底不見,少年才緩緩收回了目光,在床上躺平,“開始吧。”
饒點頭,從随身攜帶的黑色大包裏取出了幾根又長又粗的固定綁帶,将隐從肩部到腳踝緊緊束縛在了床上。
用消毒棉在隐的脖頸處擦拭,曲将注射器裏的藥劑緩緩推進了隐的體內。
“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千萬別讓恻看到,我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千千回歸了,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chapter40. ⅩⅣ
視野漸漸模糊不清,隐能感覺到眼皮的重量,他順從地閉上了眼,迎接即将到來的夢魇。
天藍色幹淨的天空,彩色的氣球,還有寒冷卻不凜冽的風。
眼前有兩只緊緊相牽的手,大一些的那只手有着溫熱的掌心。
“小隐在這等,哥哥馬上就回來。”大手松開了小手。
“嗯!”孩子開心地點頭,并且乖乖地坐在公園的長凳上等着。
大孩子遠去了的模糊背影給這段記憶畫上了終點。
從睡夢中醒來的孩子被眼前陌生的環境吓到,哥哥呢?這裏是哪裏?他的棉花糖呢?
……
“你就是小隐?真可愛。”
一個男人,不真切的面孔,有一雙滿是惡心傷疤的手。
“叔叔很喜歡你哦。”
那雙手摸上了身體,孩子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竟是赤果着全身,一絲【不】挂。
“舒服嗎?喜歡叔叔這樣對你嗎?”
孩子被吓壞了,他眼睜睜地看着那雙惡心的手撫摸着自己的身體,從上到下。那種粗糙的惡心的砂礫感讓他覺得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他控制不住自己瘦小的身子不停地顫抖。
“不,不要……不要,我不要……”孩子開始劇烈地掙紮,但是很快他發現身體竟然沒有一絲力氣。
男人很生氣,他抓着孩子的兩條腿将人倒挂起來。他說,“聽話的才是乖孩子哦,小隐不想做個乖孩子嗎?”
好難受……身上好難受……
為什麽要這樣……
男人将人吊高,他将自己的頭埋在了孩子的下【體】,像狗一樣深深地嗅着,表情就仿佛在嗅什麽美味。
孩子本能地并緊了雙腿,雙手捶打着男人的頭,身體拼命扭動想要掙脫,卻只是徒勞,男人擡手輕易就捏住了孩子的兩只手。
“不要……放開我!”
男人聽後笑得很開心,雙手又開始從頭到腳撫摸起孩子稚嫩的身體。
……
第三段畫面是灰暗的色調。
一個肮髒不堪的街角,還有嘈雜的聲響。
空白,除了空白還是空白。
孩子盡力蜷縮着自己的身體,不想讓身體被冰冷的雨水澆透。可惜的是,他的頭頂沒有一片磚瓦沒有一寸屋檐,雨水就那樣落進他的衣領,浸濕身上僅有的衣物。
冷極了……
又冷又餓……
可是他不想吃東西。
他只是覺得有什麽東西不見了,慌亂、無措,占據了所有的思緒,因為他忽然記不起來自己是誰。
他開始漫無目的地走,可不論走到哪裏都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孩子開始意識到,自己似乎無家可歸。
……
漆恻去廚房端了甜點茶飲,準備等隐的身體檢查結束就好好犒勞一番。可還沒上樓,敏銳的聽覺就讓他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響。
第一反應聯想到了隐,漆恻顧不得手中的托盤,邁開腿就跑上了樓。
聲音斷斷續續忽大忽小,漆恻的心髒也跟着不斷緊縮,等他終于站在隐的房門前,确确實實地聽到裏面隐的呼救聲,他瞬間感覺自己腹中的內髒仿佛全部被攪在了一起,驚慌得讓他不能呼吸。
漆恻伸手開門,門卻從裏面被反鎖,驚慌從一定程度上變成了驚恐。漆恻甚至慌亂地不知道此刻他應該踹門還是去向管家拿鑰匙來得更快。
曲和饒看着床上死命掙紮卻終究不能掙脫的少年,稚嫩的睡顏上被咬出道道血口的嘴唇。哪怕他們曾經心如玄鐵,如今也不禁動容。
曲嘆着氣擰了濕毛巾為隐拭去眼角的淚水和滿臉的汗漬,看向饒,做着嘴型,“交給你了。”饒點點頭,看着曲開門走出去,他知道漆恻此時一定就在門外。
深陷幻覺的少年此刻看見的是一片海,深藍色的海。
不遠處有一艘游艇,甲板上有一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渾身,滿是傷痕,奄奄一息。
仔細看去,那孩子竟和自己那麽相似?
……
“不要!”
床上的少年大叫出聲,那慘烈的嘶吼讓一旁的饒的心尖顫了顫。
“小隐,來,放慢呼吸,”饒輕輕出聲,“告訴我,看到了什麽?”
被綁帶緊縛的少年緊緊皺着眉頭,眼淚恣意順着臉頰簌簌流下浸濕了大片的枕頭。
“……孩子,一個孩子…”隐的聲音帶着顫抖的哭腔,他的手指緊緊抓着身下的床單。
饒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隐,“孩子怎麽了?”
隐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是我……”
少年的表情和之前的掙紮不同,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悲傷,“…我,被推進海裏,海裏……”
“不,那不是你,”饒趕忙出聲引導,“那個不是你,是另一個孩子,一個長得像你的孩子而已。”
聞言隐面前的畫面立刻變了,身體也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開始抽搐。
饒果斷取了另一支針劑注射進隐的體內,一邊叫着隐的名字喚醒他的意識,“隐,快醒醒。”
少年很快醒了過來,眼睛通紅,望着饒,“我……”聲音卻因為之前的嘶吼變得異常沙啞。
之前的一幕幕都仿佛還在眼前,隐閉了閉眼,那些塵封多年的、他刻意隐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記憶,全部,一點一點被刨了出來。
喋域有一門課程,用藥物激發人內心深處隐藏的恐懼,從而在潛意識中面對和克服它。
隐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準确來說是他的潛意識因為某種刺激主動掩蓋消除了這部分的記憶。最初喋域負責這門課程的教官并不知情,可當他們試圖與潛意識中的隐對話的時候,他們發現,隐的記憶是殘缺的。他們因此對隐用了催眠,但催眠中的隐依舊“刀槍不入”,從不肯吐露一點訊息——直到今天。
“還好嗎?”饒遞了一杯水給隐。
少年喝着水,慢慢點了點頭。
饒難得地笑起來,走到門邊,讓外面的人進來。
“小隐,感覺怎麽樣?”漆恻看到門一打開就不顧曲的阻攔沖了進來。
少年點點頭,安慰似的笑着。
漆恻看着虛弱的少年轉頭等着饒和曲,“你們到底給隐做的什麽,他為什麽會這麽痛苦?”說完也不等人回答又對着隐道,“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個檢查,我不想你這樣強迫自己。”
隐淡笑着搖頭,“不會了,不會再做了。”
漆恻狐疑地望向曲和饒,似乎不能理解隐的意思。
“意思是,”饒直視着漆恻,“他已經康複了。”
漆恻聽後更加不解,“康複?”
“醫生說的過敏,其實只是我的心理原因。”隐看着漆恻,“現在已經完全恢複了。”
姬瑾懿和姬凜灺在管家的告知下來到了隐的房間,她比任何人都要急切地想知道結果,走到門口時正巧聽見了隐說的話。
“真的?”姬瑾懿顧不上其他,一把拉住了隐的手,又望向曲和饒的方向,“真的成功了?”
曲點頭,“小少爺能醒過來就證明成功了。”
漆恻越聽越覺得不對,“什麽意思?要是小隐醒不過來呢?你們拿他做實驗?”
“不是做實驗,若是失敗藥劑也不會有什麽副作用。但這種藥劑的确能激發人內心的恐懼,而後幫助人在潛意識中克服恐懼,每切換一個畫面,就證明他克服了心中的一個恐懼。藥劑的确存在一定風險,我們也是別無他法。小少爺今天只是因此昏迷,下一次一定會更嚴重。”
漆恻後怕地不知該說什麽好,他看向自己的母親,“您也知道這件事?”
姬瑾懿沒有直接回答,她的手一直緊握着隐的,“你們知道當年羅金為什麽沒有殺死小隐嗎?”
隐的身子一僵。
“羅金有戀【童】癖,他的一雙手之前就是因為這個被他父親廢掉的……他抓走小隐從來都不過是為了滿足私心,小隐當時還那麽小……”
“從我知道小隐在喋域開始,我就一直在關注着他,一開始,我只是以為小隐對衣料過敏,因為喋域的訓練服料子都很粗糙。後來我發現,只要小隐的皮膚在質感粗糙的物體上觸碰,身體就會發紅起疹子。我開始意識到,這并不是過敏這麽簡單。”
“……這些事情讓他痛苦了這麽久,之前因為小隐的失憶,藥劑對他不起作用,那現在,你說,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幫他解脫呢?”
“恻,記得我對你說的’不一樣’嗎?”
漆恻一愣,“記得。”
隐拿起漆恻的手放在了自己赤果的胸膛,“你的觸碰,和他的,不一樣。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克服恐懼這個梗來自電影《分歧者》
這章有點亂,那什麽藥劑都是瞎編的哦天,請原諒作者的天馬行空。
改敏感詞。
☆、chapter41. ⅩⅤ
召開新聞發布會的前一天,漆恻叫來了自己的禦用造型師給隐理發、打理造型。
造型師也是第一次見這個傳說中的漆家寶貝小少爺,和漆恻的沉穩氣質不同,隐具有的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沉靜和儒雅。光從長相來看,兩兄弟并不如何相似,只是當你細細考究他們的眉眼、鼻尖、嘴角,你就會驚訝地發現,兩個人不愧是相同血脈的親兄弟。
原本稍長的頭發被剪短,細碎的劉海向後梳露出隐光潔飽滿的額頭,整個人看上去立馬顯得特別精神,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息也被陽光和健朗取代。
漆恻滿意地看着自家寶貝弟弟,心裏驕傲得不行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卻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于是忍得十分辛苦,嘴角都有抽搐的跡象。
待造型師終于完成了工作收拾東西離開,隐這才有機會能好好地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說實話在此之前,隐根本沒有機會能這麽長時間地盯着鏡子看,而且他本就不是對自己外貌特別在意的人,就算是照鏡子,也只是看看臉洗幹淨了沒有。
還算滿意自己的新造型,隐心裏懷着期待轉身去看漆恻,卻看到漆恻一臉有些奇怪的表情。
本就對自己長相沒什麽自信的隐頓時有些慌張,“哥……不好看嗎?那,我還是把頭發放下來吧?”
少年說着就急忙伸手去弄自己被梳上去了的劉海,卻一把被漆恻拉住了手臂,“幹嘛呢?”
隐被漆恻兇巴巴的眼神瞪着心裏有些小委屈,抿着嘴不說話。
漆恻意識到自己有些沖的語氣趕忙緩和下來,“誰說不好看了?”說着擡手撫了撫少年的呆毛,“我的小隐最好看了。”
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漆恻,他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漆恻竟然會說出這麽肉麻的話。
漆恻被隐盯得有些尴尬,裝作沒看見隐慢慢變紅的耳朵,他臉皮極厚地自顧自轉身朝客廳走去,“明天就是新聞發布會了,趁還有時間,再好好練練坐姿站姿。還有,你的講稿背熟了沒有,一會兒我抽查。”
“說了多少次,走路的時候外八不要太明顯。”漆恻手裏拿着戒尺不輕不重敲了一下隐的大腿,“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超過60度了?”
小孩兒低頭看自己的腳尖,然後乖乖并攏了些。
“再做不好今晚就綁着腳睡覺。”漆恻大着聲音假裝威脅道,卻不料隐真的當了真,一臉認罰的表情出聲應下。
“這裏,”漆恻的戒尺又敲上了隐的肩膀,“放松,不要繃着,沉下去。”
隐從前因為需要時刻的戒備總是保持着緊繃的身體狀态,如今要他整個人放松随意地站着,哪怕他的協調性極強,也實在是很難一下子改變過來。
“肩不用這麽開,胸也不用這麽挺。”漆恻頗為無奈,隐只要站着就給人一種禁衛軍的嚴肅感,之前他沒有注意,現在便只能臨時抱佛腳了。
待漆恻将人身上從頭到尾的毛病都挑剔了一遍,隐已經挨了不下20記的戒尺。更別提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對他來說別扭的姿勢,給渾身肌肉帶來的不适感。
“這個姿勢,保持半小時。明天,只要是站着的時候,就別忘記這些要領。”
“是…”
漆恻點點頭,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趁着這個時間,把你的履歷背一遍給我。”
“漆隐,男,1994年10月18日生。血型AB。身高185,體重72Kg……”
……
見隐将履歷流利地背完,漆恻心中稍稍松了口氣,這份簡歷裏包含了一切記者有可能提問的所有問題的答案。包括“留學期間談過幾個女朋友”,“和朋友的相處之道”,“假期最喜歡的放松方式”,“是否養過寵物,寵物的名字”,“最喜歡的菜”,“排遣壓力時會選擇的運動”等等等等。
“好了,休息一會兒吧。”
漆恻也不忍心再折騰,起身拉過隐就往自己房間走。
“趴床上。”一進門漆恻就下了命令。
隐沒反應過來,心裏想着難道哥哥是不滿自己剛才的表現以至于現在就要算賬嗎?
“恻……”少年大着膽子沒有照做,反而伸手去扯漆恻的手臂,輕輕搖晃。
“嗯?”漆恻挑眉,“我的話不管用了?”
少年抿着嘴慢吞吞趴上了床,想着不知要挨多少。
“衣服。”漆恻哪裏會不知道隐是誤會了,卻因為存着逗弄的心思,故意冷着聲音道。
不論是作為愛人還是兄弟,隐知道自己若是真心求饒撒嬌,漆恻定然不舍得狠罰,但是隐自知做錯事就應該受罰,因而從不會存着心思不知分寸地讨饒。
看着少年果真這般乖順地褪下自己的外衣褲,并且擺好了挨罰的姿勢,漆恻忽然心疼地覺得自己或許不該這樣玩笑于隐。
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息慢慢靠近,隐疑惑地偏頭看去,卻被漆恻從後方緊緊地環抱住,還将腦袋重重地擱在了自己的肩上。
“恻,怎麽了?”
“不罰了。”
“不行,”隐搖頭,一臉正色,“是我做的不好,該罰的。”
漆恻聽後心更疼了,不知該說他傻還是過分自覺。“我本就只是想吓唬你,卻忘了你根本不會怕。”
隐聽後愣愣的,滑動膝蓋抻直了腿讓原本跪伏的姿勢變成了俯卧,漆恻順勢整個人壓上來趴在了隐的身上。
“不,會怕的。”側臉抵着枕頭,隐偏過頭用像會說話的眼睛看着漆恻——如果你也像我愛你一樣愛我,那麽你該明白,我怕的是什麽。
漆恻什麽都沒說,只用手臂撐着自身的重量讓身【下】的少年翻過身面對着自己,互相凝望,而後俯身吻下——我自然明白你的怕,但是放心,我不會讓那些變成現實,因為,我比你想的還要愛你。
不知過了多久,隐輕輕捶打着漆恻的胸膛表示自己實在喘不過氣,漆恻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少年已經紅腫了的雙唇。
看着隐紅着臉喘息卻不敢看自己的小表情,漆恻忍不住笑起來。
隐承認漆恻笑起來的樣子和平常板着臉的時候比實在太過吸引人,卻依舊只用餘光偷偷瞄着,不好意思與他對視。
“好了,我去拿些東西,在床上等我。”漆恻笑夠了便從床上起來,邊說着邊往外走。
隐被“在床上等我”這幾個字羞得趕緊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然後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
他從來不是什麽純情大男孩,在外多年的經歷讓他聽過見過太多許多人聞所未聞的東西,當然也包括情【愛】。
隐的理智告訴他,他們還沒有走到這一步,可漆恻那自然而然的語氣卻偏偏讓他往那個地方想。這簡直讓他都不認識自己了。
房間裏的暖氣很足,隐把自己悶在被子裏不一會兒臉就紅得和番茄沒什麽兩樣。
等漆恻取了藥油回來,看見隐不正常的臉色吓了一跳,“臉怎麽紅成這樣了?”
“這…這是什麽?”小孩兒瞄了一眼漆恻手中的東西不答反問,聲音悶悶的。
“藥油。”漆恻邊說邊把人從被子裏拽出來,“知道你剛才累着了,打算給你做按摩。”
隐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漆恻說的累着了是什麽,心裏頓時為自己的不知羞恥感到罪惡。
“按摩……你——”隐還是第一次知道堂堂漆家大少爺會這種技能。
漆恻擡手拍了拍少年挺翹的芯屁】股示意人把衣服【脫】光,等了一會兒看着還處于呆愣狀态的小孩兒忍不住又笑起來,“害羞了?以前一口一個’主人’的時候還不是我說什麽做什麽,現在倒是臉皮薄了。”
隐悄悄瞪了漆恻一眼,一股腦扯下了自己的T恤、內褲,趁漆恻還沒看到趕緊在床上趴好。
看着小孩兒圓滾滾挺【翹】又彈性十足的臀,漆恻不禁有些心【猿】意馬,但畢竟是漆恻,自制力超強,他仍舊不緊不慢往手心倒着藥油,捂熱,然後開始往少年身上均勻地塗抹起來。
長這麽大隐還從來有過這樣的享受,漆恻的手指遒勁有力,每一個xue位都能得到精準的按摩。以至于按摩了才十來分鐘,小孩兒就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小隐?”漆恻試探地喚着,語氣是說不出的寵溺。
“唔…?”
肌□□位從一開始的酸痛難忍到後來的通體舒暢,隐已經完全适應了漆恻手法高超的按摩。直到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從困意中掙紮着應了一聲。
漆恻的按摩手法是少年時侯為了服侍自家爺爺學來的,除此之外還沒有人享受過。漆恻好笑地看着迷糊的小孩兒心想,自己的心大概是真的再也收不回來了。
隐醒過來的時候正好到了晚飯的飯點,換了衣服洗了臉下樓,除了漆恻,漆尊、姬瑾懿、姬凜灺、亓官翎都在。
“小隐醒了?”姬瑾懿眼尖,笑着朝樓梯上的少年招手,“快來,你哥哥剛才還說要給你端上去吃呢。”
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幾位長輩,“…父親、母親,舅舅、二舅……對不起,我睡過了……”
“說什麽對不起,快坐吧。”姬凜灺點了點頭,眼神示意傭人替隐拉開了座位。
隐心裏略帶緊張地入座,正好和漆恻面對面。
“哥……”
漆恻看着小孩兒睡醒後紅撲撲的臉,心裏癢癢的,“嗯,看你睡得熟就沒有叫你。”
漆尊坐在主位,見大家都入了席便擡手揮退了一旁侍立着的饒和曲,吩咐了起筷。
飯桌上沒有什麽珍貴的食材難得的珍馐,全部都不過是些家家戶戶吃得到的家常菜,而僅僅是這樣的一頓飯,這家人整整等了11個春夏秋冬。
窗外開始飄雪,今年的第一場雪就這樣悄然而至。
“下雪了。”
“是啊,都快過年了。”
“南邊濕冷,過年不如找個小島去度假?”
“…我都可以。”
“翎兒呢?”
“聽姐姐的。”
“好,那就這麽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夠甜寵了吧!!!再說不甜我就要揍人咯!!!
改敏感詞。
☆、chapter42. ⅩⅥ
發布會定在小年夜當天下午2點,隐在漆恻的吩咐下穿上了早先就為他量身定做好的西裝套裝,加上前一天新做的發型,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挺拔高貴,散發着與生俱來的令人望而卻步的貴族氣息。
漆尊和姬瑾懿一臺車,漆恻和隐一臺車,加上前後的護衛車輛一共5臺豪車從漆家老宅先後出發,10點整準時到達漆家名下最具影響力的五星級大酒店門口。
等候多時的各路媒體一下子蜂擁而上,各種相機的閃光燈咔嚓咔嚓閃成一片。
隐之前從未有過這種經歷,所以此刻哪怕還坐在車裏也難免緊張起來。
漆恻又怎麽會不知道隐的心思,卻什麽也不說只抓住了隐的兩只手緊握在自己手心。
溫熱有力的掌心似乎真的給了隐力量,他感覺自己怦怦直跳的心髒緩緩平靜下來,神奇得讓他忍不住偏頭朝漆恻看去。
仍舊是那張有着永遠巋然不動表情的面孔,剛毅冷漠的嘴角顯示着他的薄情。隐直直地望進漆恻的眸中,那裏是一片無人能夠抵達的靜谧——可是他卻默契地感覺到了安心。
發言真正做起來要比隐想像的簡單很多,有些能力或許就是天生的,在閃光燈和鏡頭的追逐之下,隐反倒很快開始适應。
幹淨帶些清冷氣質的嗓音在禮堂內透過麥克風徐徐傳出,冗長的發言卻不會讓人覺得乏味,反而因為臺上之人的舉手投足以及那帶着儒雅氣息的聲線,讓人能夠全身心地投入進整個發言之中。
“……以上,謝謝。”
少年微微鞠躬示意,接着回到漆恻身旁的座位坐下,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收獲到了來自漆恻贊賞和肯定的眼神。嘴角不禁揚起。
轟鳴的掌聲過後是例行的答記者問,媒體記者們紛紛表示出對漆家小少爺的巨大興趣。
“您好,我是XX日報的記者,想冒昧地請問一下漆隐先生,您是否還有幼年被綁架的記憶?能否說說那次綁架對您造成的影響呢?”
“我那時不過8歲,據說綁匪對我使用了一些鎮定的藥物,所以我幾乎全程都是昏睡着的,并沒有什麽記憶,因而也談不上什麽影響。”
“可是,當時的媒體——”
“不好意思,下一位。”
“您好,我是XXX商報的記者,之前聽漆隐先生您的發言我們知道您在那次綁架之後因為養傷被送去了漆家在奧地利的莊園修養,可是當時漆家卻對外宣布了您已經罹難,可否請您解釋一下這其中的原因?”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漆尊看了一眼提問的記者,将他和姬瑾懿位置中間的麥克風移到了自己面前。“當時出于對幼子生命安全的考慮,作為一個父親,不想讓這種事故再次發生,是以出此下策。”
“各位好,我是XX娛樂的記者,我想請問一下漆恻先生,您有女朋友了嗎?您打算大概幾年之內成家呢?”
漆恻嘴角挂着禮貌又疏離的淺笑,“謝謝。目前沒有女朋友,也沒有成家的打算。”
“那您和您的弟弟關系如何,因為漆隐先生長期留學在外,你們應該沒有多少相處的時間吧?”
漆恻笑着看了身邊的隐一眼,回答道,“小隐很懂事,我們關系很好。在他留學期間,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視頻聊天。”
“各位好,我是XXX金融的記者。想請問一下漆董和姬總,隐少留學歸來是否隐喻着您二位打算退位讓賢?畢竟我們知道恻少18歲的時候就接任了漆家家主之位,那麽姬家接下來是否會交給隐少着手打理?”
姬瑾懿聽後不着痕跡地微微挑了挑眉,“的确。我和漆尊兩人在此之前已經達成協議,将來姬家的家業會全權交給小隐來管,并且将小隐的姓氏由‘漆’改為‘姬’。”
姬瑾懿的話猶如重磅炸彈在記者群中炸開,記者們争先恐後想要提問為自己的新聞搶頭條,無奈答記者問的環節已然結束,臺上的衆人紛紛離席,在保镖護衛的重重保護下走出了酒店禮堂。
終于離開了滿是嘈雜和閃光燈的發布會現場,隐坐進車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漆恻看着自家弟弟略顯疲憊的側顏笑起來,“累了?”
隐點頭,擡手拉上了窗戶上的小簾子,不想看到窗外追逐的人和燈光。
漆恻伸手摸了摸隐的腦袋,“辛苦了。做的很好。”
隐聽後欣喜地轉頭,緊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其實他并不覺得自己做得好,因為從來沒有經驗,今天的表現也不過是之前演練的再現。因而能得到漆恻的認可,是讓他受寵若驚的。
漆恻将人扯到自己懷裏靠着,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