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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除了幹淨的被單枕頭之外空無一物。

漆恻一到房間就看到了床邊的大箱子,箱子裏的衣服是他和隐一起整理的。兩人的身材本來就差不多,很多衣服都能換着穿,為了出行方便就幹脆都放在了一起。

打開箱子随意翻看了幾下漆恻便知道兩人的衣物還未被整理,也就是說隐目前還沒有可以替換的衣服。

憑着對隐的了解,漆恻可以确信自家弟弟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沖涼,想像了一下小孩兒洗完澡出來發現沒衣服換的苦惱模樣漆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漆恻一手抱着隐的換洗衣物,一手敲着隐的房門。只聽裏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門才被小小開了一道縫。

“哥……”少年只露出一個腦袋,沒擦幹的頭發還在滴水。

漆恻心裏好笑,“不讓我進去?”

少年愣了一下,低頭看到漆恻手裏自己的內褲衣物,臉頓時燒得通紅,趕緊側開身子讓人進門。

看着只在【下】身圍着浴巾的少年,漆恻去浴室取了幹毛巾親自給小孩兒擦幹身體和頭發。

“我剛想給你打電話的——”隐的聲音糯糯的,阻止了漆恻想要替他穿內褲的手,“我自己穿就行了……”

漆恻也不勉強,看着少年背對着自己用浴巾細細擦幹了xiati,而後穿上了純色的平角內褲。

“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隐搖搖頭,說實話,來到這個小島上度假,興奮和好奇要遠遠大于旅途的疲憊。“不累,哥呢?”

漆恻将T恤和沙灘褲遞給少年,“剛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精神得很。”

隐換好了衣服在漆恻身邊的床邊坐下,兩只白嫩的腳丫懸空在地板上方晃蕩着,晃得漆恻心裏癢癢的。

“小隐。”

“嗯?”小孩兒偏頭看着自家哥哥。

漆恻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隐羞赧地咬了咬下嘴唇,飛快地湊過去蜻蜓點水一般在漆恻唇上啄了一口。

“不合格。再一次。”

“哥……”隐很少主動,這回是真的害羞了,脖頸都變得粉紅粉紅的。

漆恻不依不饒地指着自己的嘴唇,“這次要是還不合格,我倒是不介意多陪你練習幾次。”

少年手指摩擦着床單,腦袋上的呆毛翹着,“那,那要是……今天晚上,小隐能和恻一起睡嗎?”

漆恻笑着點點頭表示可以,心裏念叨着小家夥現在都學會講條件了,真是要讓他刮目相看了。

隐見漆恻點頭,心裏雀躍,一側身就吻上了漆恻的唇。

這回倒是聽話地停留了久一些,漆恻趁着隐就快抽離之前擡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在少年驚訝的瞬間将shetou探入了他微張的嘴,長驅直入、四處掃蕩。

隐只覺得自己的shetou被纏繞着包裹,柔軟又溫暖,讓他不自覺想要更多,雙手也情不自禁攀住了漆恻的脖頸。

正當兩人吻得qing動——“篤篤篤”擾人的敲門聲吓得某小孩兒一哆嗦趕緊放開了自家哥哥。

漆恻看着少年通紅着臉胡亂抹着嘴巴,示意他去衛生間擦把臉,自己起身走到門邊,“誰?”

門外候着的曲一愣,他剛去漆恻房間找人沒找到,本來只是想來問問隐知不知道他家大少爺去哪兒了,卻不料在隐的房間裏聽到了漆恻的聲音。

“…大少爺,是曲。”

漆恻打開門,這時隐已經整理好了自己從衛生間出來,恢複了一貫的淡漠表情。

“大少爺,小少爺。”曲看到漆恻果真在裏面,也不進門,只站在門口恭敬地弓身行禮,禀報道,“荊燃少爺到了。”

漆恻開着四人座的沙灘車帶着隐去之前他們下飛機的地方接剛到的荊燃和夏禹。夏禹是漆恻提前派去荊燃家裏接荊燃的。

荊燃是典型的長不大的孩子,遠遠地看見漆恻就使勁晃着手臂打招呼。夏禹則是一路拘謹恭敬,在見到漆恻和隐的時候依着規矩弓身行禮。

再見到這兩個人隐心裏除了些微的感慨便沒有其他的了,畢竟他從來不是多麽感情豐富的人。倒是荊燃在聽完漆恻的介紹之後一臉的驚恐,滿口嘀咕着,“太可怕了漆,要是當時你真的把你弟弟送給了我,那、那如今可就被我糟ta幹淨了!”說完還不敢置信地看着隐,把人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倒還真越看越覺得兩個人像兄弟了。

漆恻笑着将隐攬進自己臂彎裏,正式向自家弟弟介紹自己唯一的好友,“這是荊燃,帝都荊家的老幺,我的戰友。”

荊燃忍不住白了漆恻一眼,“漆大少你這就不對了,十年的交情我怎麽說也該算是你的摯友吧,要說你的朋友,除了我還真沒誰了。”

隐心裏對漆恻當兵的事情以及兩人過去的交情十分好奇,卻又不好意思當面問,便只笑着禮貌地打着招呼,“你好,我是姬隐。”

荊燃面上雖然嘻嘻哈哈,心裏卻也清楚像漆家姬家這樣的家族,裏面錯綜複雜的事情剪不斷理還亂,因此也不再費腦子問關于隐身世的問題。

礙于之前的誤會,荊燃在隐面前多少有些不自然的拘謹,同樣禮貌地打了招呼後就把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跟在三人身後的夏禹身上。

夏禹和從前沒什麽兩樣,白白淨淨,帶着瘦弱的病态。不同于隐有些禁yu的氣質,夏禹有那種會讓人想要親近的溫和氣息。

“荊少爺,有什麽問題嗎?”夏禹被荊燃盯着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問出了聲。

荊燃哈哈幹笑起來,“沒有沒有,沒問題……”說完立馬收回了目光,腳下加快了步伐搶先一步登上了停在不遠處的沙灘車。

漆恻和隐看到這一幕不禁相視而笑,默契地什麽都沒說。

☆、chapter46. ⅩⅩ

小島上的生活幾乎與世隔絕,每天的食材要不就是空運來的要不就是從鄰近的島上定了運來的,雖然麻煩些,倒也比往常吃到的要更新鮮。

這一點讓姬瑾懿感到很後悔,當初買下這座島,她只想着讓人栽了好些外觀漂亮的花草樹木,怎麽就忘了找塊地種些常吃的蔬菜水果呢。不然,如今也能一起和兒子、弟弟們去菜圃裏采摘蔬果,對她來說,也算是另一番天倫之樂了。

第二天天氣風和日麗,漆尊一大早就帶着自家夫人開着游艇出海了,剩下了那幾只因為太久沒有睡懶覺導致現在睡得昏天黑地的小懶蟲們留在了島上。

亓官翎醒的比較早,洗漱整理完畢之後便去了一樓的餐廳給大家準備早餐。說來也奇怪,那麽多種類的餐點,這一家老小反都偏愛中式早餐。

煮好的清粥盛出來放涼,炒蛋加上幾碟爽口的下飯小菜。還有姬瑾懿從家裏帶來的速凍小籠包,加熱之後要配上醋蘸來吃。

待亓官翎自己覺得弄得差不多了,便上樓去叫姬凜灺起床。

敲了門進去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床上人丢過來的抱枕砸中,伴随着起床氣超重的怒吼,“滾!”

亓官翎早就習慣了自家哥哥的起床氣,無奈地撿起地上的抱枕走過去,“哥,起床了。”

姬凜灺腦袋埋在枕頭裏,眼也不睜,擡腳就踹向床邊的亓官翎,亓官翎也不躲,被踹得一個踉跄,痛得蹙起眉頭。

“哥……起床了。”亓官翎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地扯冒在姬凜灺頭上的被子,語氣裏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親昵。

被窩裏的人像是又睡過去了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大概過了五分鐘才悠悠轉醒,翻個身就看到床邊的亓官翎。

迷蒙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姬凜灺的嗓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踹哪兒了?”

哪怕姬凜灺的語氣仍舊是兇兇的,亓官翎還是忍不住笑起來,“不疼。”

姬凜灺擡腳又是一踹,眼神逼迫着亓官翎回話,只不過這一腳力道輕了很多,不痛不癢的。

亓官翎乖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這兒。”

姬凜灺自己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露出他銀灰色的稠鍛睡衣,“反應這麽遲鈍,這都能被踢到?”嘴上這樣責怪着,卻将亓官翎的腿擡到自己面前伸手給人揉起來。

隐是在漆恻懷裏醒來的,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漆恻用溫柔帶着笑意的目光注視着自己,忍不住拿自己的毛腦袋在漆恻肩窩處蹭了蹭。

“早安,小隐。”漆恻偏頭在小孩兒臉頰上啄了一口。

“唔…早安,恻。”隐的聲音糯糯的有些模糊,在漆恻聽來真是可愛得要命。一個沒忍住,就翻身将小孩兒壓在了自己申下,而後雙手撐着床,不讓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隐身上。

“嗯?”隐這才完全睜開了眼睛,擡手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放大了的俊臉,好想咬一口……

意識慢慢回籠的少年感覺到自己的申下似乎被什麽熱乎乎的東西壓住了,身體不自禁地挺動了一下。

漆恻狡黠一笑,一只手從少年胸口開始向下滑去,直到摸到那凸出的滾燙部位才停下。

“呃…恻……”奇怪的感覺讓隐莫名有些難耐。

漆恻用手指在少年的吓體來回撫摸滑動,時輕時重的撩撥讓未經qing事的少年蜷縮起了腳趾,想要掙脫漆恻手臂的桎梏內心卻又想要更多。

漆恻不再挑逗,整只手抓住少年下申的囊袋肆意揉捏,身體更加壓低貼近,用自己的吓體摩擦着少年已經完全鼓出的芬身。

“…嗯……”隐哪裏經歷過這些,一陣陣舒服的感覺随着身上人的摩擦從那羞chi的地方傳來,讓他有一種骨頭裏都是□□的錯覺。

隔着內褲,兩人緊貼的部位迅速脹大起來,變得炙熱燙手。隐本能地分開了雙腿,想要将自己的芬身更加靠近漆恻的,得到更多撫慰。

兩人的芬身隔着內褲相互摩擦挺動,可顯然,僅僅這樣根本滿足不了已然qing動了的兄弟倆。

漆恻引導着少年坐起身來,伸手去脫隐的內褲。隐雖然被吓體傳來的快趕搞的七葷八素,理智卻還是在的,他咬着嘴唇望着和自己抵着額頭的男人,“…恻,我們這樣——”

漆恻打斷了少年的問話,一把扯下了隐貼身的內褲,雙手就握住了那挺翹圓潤的臀尖,“嗯…不喜歡?”

少年形狀姣好且已經挺立了的芬身随着內褲的剝落順勢彈了出來,臀肉被身後的雙手肆意揉搓,少年跨坐在漆恻身上,身子忍不住挺動起來。“……喜歡,小隐喜歡。”嗓音裏是帶着蠢蠢欲動的喘息。

漆恻看着面前臉色羞紅、明明難耐卻咬着唇隐忍情谷欠的少年,心裏的歡喜從來沒有如此時這般洶湧,讓他幾乎按捺不住谷欠望想把人立即拆*吃入腹。

擡手扯下自己的內褲,漆恻将兩人粗大的芬身緊貼着握在兩手之中,敏感的肉木昆因為彼此的觸碰而興奮地微微顫抖起來。

隐雙手撐着床,挺着下月複想把自己的吓體更加完整完全地呈現在漆恻面前。漆恻當然不會讓人失望,握着兩人芬身的手開始上下嚕動,從根部到頂端,不放過一點空隙。

隐的喘息随着漆恻的動作漸漸加快,他能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被面前這個男人掌控着,并且那個部位不分彼此地緊緊貼在一起。

這個時候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羞赧更多,還是興奮更多。因為那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滅頂的快趕仿佛快要将他湮沒。他緊繃着雙腿,大腿內側的肌肉随着快趕一波接一波的襲來變得麻木甚至痙攣,可是挺立着的下申卻叫嚣着,不夠,還不夠……

嚕動的節奏越來越快,少年緊緊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羞人的聲音,可是……申下那個部位帶給他的極致快趕似乎快要擊潰他的防線。

瀕臨頂點的時候漆恻壞心地用自己的頂端抵住隐的,不讓少年輕易解脫,直惹得面前的人兒顫抖着、喉間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這才繼續嚕動起來。

快趕最終在兩人餍足的嘆息中一同攀登到了頂峰,兩人齊齊噴身寸出了濃稠的米青液。

少年仿佛經歷了一場惡戰,累得伏趴在漆恻懷裏,身子還不住得喘息。

漆恻笑着安撫懷中的少年,等人休息夠了,才拍了拍他白中透粉的翹*臀,“起來吧,去洗個澡。”

少年點着頭應下,下申的濕潤粘稠讓他抓狂,可身體卻使不出力氣一般只想賴在漆恻身上。

漆恻無奈又滿足地笑,就着小孩兒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勢将他的雙腿盤在自己腰間,站起來,一手托着隐的臀,一手扶着他的背,就這樣抱着進了浴室。

姬凜灺對亓官翎和對別人不一樣,比如,像這樣在外度假的日子,他可以放縱漆恻和隐睡到日上三竿卻依然會要求亓官翎早起晨練,而且訓練量和平時比只會多不會少。

亓官翎的習慣是晨練之後吃早餐,姬凜灺便端了自己的早餐到了樓頂的花園邊吃邊看着亓官翎在旁邊做熱身。

時不時的挑剔苛責已經是亓官翎完全習以為常了的,只是,一旦姬凜灺在身邊,他就忍不住緊張,渾身僵硬。然而這樣細微的表現姬凜灺從未覺察到過。

本就沒什麽食欲,姬凜灺草草吃了幾口便将早餐放下了,倒不是不合口味,只是他本來就胃口小,早餐要不是為了一個上午的工作,那是能不吃就不吃的。

可這一舉動看在亓官翎眼裏便是另一種滋味了,心裏微微有些失落,想着一定是自己準備的早餐不合口味了姬凜灺才會不愛吃。

平日裏他就沒有多少機會能親自給姬凜灺準備早餐,因為兩人都忙碌的原因也鮮少有機會了解對方的生活習性,是以對亓官翎來說特別珍惜這次的機會。

“哥……”正在一旁做拉伸的亓官翎在經過一番思想鬥争之後最終還是問出了口,“是不是味道不太——”

只是,他剛開口就後悔了。怎麽就忘記了,姬凜灺最讨厭的事情就是他做事沒有專注力,現下真是撞在槍口上了。

果真,姬凜灺抄起桌上的空碟子直接砸在了亓官翎腳下,“我以為你這個臭毛病很多年前就已經被我扳過來了,怎麽,什麽話非說不可,等不及這幾分鐘?”

“對不起哥,”亓官翎抿着唇恭恭敬敬站好,道歉,哪怕此刻心裏揪着難受也不敢在這時候辯解,“翎兒知道錯了……”他的确很久沒有犯過這樣的錯誤,可也許是太過在意姬凜灺的感受了,做事也變得畏畏縮縮,驚弓之鳥一般。

姬凜灺只要面對亓官翎脾氣就很暴躁,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指着不遠處海水擊打着的海灘道,“下樓,馬上!”

亓官翎在這種時候和姬凜灺簡直是心意相通,他立馬會意,噔噔噔跑下樓就沿着小島的海岸線開始跑圈。

憑他這麽多年被姬凜灺折騰的經驗,亓官翎心裏明白,僅僅是罰跑圈是多麽仁慈的懲罰,哪怕在他跑吐脫力之前這個男人都不會叫停。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肉裏的錯別字

☆、chapter47. ⅩⅩⅠ

亓官翎最後是被姬凜灺扛回來的,漆恻和隐都吓了一跳以為是出了什麽事。

亓官翎臉色慘白,因為之前吐了胃液導致現在被扛在肩上的這個姿勢格外讓他難受,掙紮了幾下,卻被姬凜灺牢牢按住了大腿。

讓人吃驚的不僅如此,還有亓官翎的那雙腳,被泥沙石子磨得一片血色,與他皓白的小腿腳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隐有些驚詫,畢竟他從未見過亓官翎這副狼狽的模樣,想說什麽卻被一旁的漆恻拉住了,那眼神分明在對他說:不要多管。

姬凜灺一句話都不說扛着亓官翎回到房間,直接把人放進了浴缸,關上門就自己下樓去了廚房。

把早上亓官翎準備的粥重新加水加熱,之後盛出一小碗往裏加了兩小勺白砂糖,攪拌均勻,一連串動作輕車熟路。而後便端着一杯加了維生素片的溫水和一碗粥再次上了樓。

實際上姬凜灺是個幾乎從不進廚房的男人,而唯有的這幾次卻都是為了照顧被他罰到生活不能自理的亓官翎。

亓官翎撐着無力的身子把自己洗幹淨,腳底的刺痛讓他站如針氈,可他決計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粘滿了汗漬甚至嘔吐物的樣子,更何況姬凜灺還有那麽一點潔癖。

洗完澡出來他只穿了一件內褲不敢穿其他,或者說,沒有穿的必要,就那麽半果着在床邊跪好,力竭的身體讓亓官翎因為無力而止不住顫抖,跪姿也因此變得有些扭曲。

姬凜灺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意料之中一般只淡淡說了句,“跪不住就起來吧。”

亓官翎顫顫巍巍站起身來,卻不敢妄動,看着姬凜灺放下手中的東西,拿了一杯水過來,“喝了。”

取過杯子是溫熱的手感,知道自家哥哥是為了給自己暖胃,便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姬凜灺看了一眼亓官翎兀自打着顫的腿,接過水杯,“坐下吧,把粥喝了。”

亓官翎順從又拘謹地在床邊坐下,雙手捧着姬凜灺熱過加了糖的清粥用勺子舀着慢慢喝着,嘴裏甜甜的心裏暖暖的,因為他知道這是姬凜灺為他做的粥。

姬凜灺看了一會兒便轉身去翻亓官翎的行李箱找他專用的醫藥箱,在裏面取了需要的酒精棉和消炎軟膏放在了床上就開始給自己的手消毒。

“哥……”亓官翎雖是習慣了自家哥哥在自己面前陰沉的樣子卻也還是怕的,放下了空碗,手腳都不自然地擺放着。

“嗯,”姬凜灺瞥了人一眼确認他把粥喝完了,這才接着道,“靠床上,給你上藥。”

姬凜灺給人上藥的手法向來不帶溫柔,不過相比較他給漆恻上藥,對于亓官翎他顯得更加粗暴一些。

倒不是說他刻意為之,而是姬凜灺似乎向來沒有給人上藥的天賦,以至于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把這項對他來說艱巨的任務交給了醫生。

亓官翎算是比較能忍痛的一個人,尤其在姬凜灺面前,再疼再難受都會咬着牙根忍着,久而久之也練就了一身好本領,這也讓姬凜灺下手更加沒了輕重。

姬凜灺一手握着亓官翎的腳踝一手擠壓着酒精棉擦拭着腳底已經止了血的斑駁傷痕,心裏沒來由的又煩躁起來,三下五除二就給人消完了毒抹上了消炎藥膏。

對于這樣的小傷小痛亓官翎覺得一點沒什麽,倒是腳被捧在手心的感覺讓他一下子緩不過勁來,直到看到姬凜灺臉色有些難看這才後知後覺地在床上跪坐起來,後背挺得直直的。

“哥,翎兒知錯了,請哥責罰。”

“剛才在想什麽?”冰冷的質問聲。

“沒想什麽。”

亓官翎有一個小特征,每次一撒謊他回話的速度和語速就特別快,簡直就是不經思考條件反射的産物。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顯然姬凜灺深谙自家弟弟的這一特性,這次也不例外地直接戳穿。

聽自家哥哥的語氣亓官翎知道,自己若是再不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那麽他就要做好承受姬凜灺怒氣的準備。

他不怕挨罰,可他不想讓姬凜灺生氣。

“……翎兒在想,”亓官翎吸了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鼓勁,眼睛卻依舊不敢直視對方,“哥好久沒有親自給翎兒上藥了……”

“……”姬凜灺生生愣住,胸口憋了一口氣想發作卻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荊燃直到中午才睡醒,走到一樓客廳正巧碰到出海歸來的漆尊和姬瑾懿,趕忙捋了捋自己的頭發一副乖巧至極的樣子,“伯父伯母好。”

姬瑾懿一看荊燃這樣子就知道他才起沒多久,又做出這副讨人喜歡的模樣,忍不住擡手捏了捏他的肉臉,“好,昨晚睡得還習慣?午餐想吃什麽?伯母親自給你做。”

“習慣。”荊燃一邊點頭應着,一邊炫耀似的沖旁邊的漆恻擠眉弄眼,“伯母做的小燃都愛吃,一會兒小燃給您打下手,也好偷學幾招!”

隐看着荊燃這般心中好笑,想着,大概這樣的少年才是長輩喜歡的,像他和漆恻,從來不會說什麽好聽的也沒這個心思,久而久之,不讨人歡喜,與親近之人也難免産生隔閡。

最後這頓飯是在姬瑾懿掌勺、曲打下手、荊燃打醬油的共同協作下完成的,場面不可謂不壯觀。甚至原本在露臺上和饒一起打高爾夫的漆尊也被邀請下來觀看。要知道,他家夫人親自下廚的次數他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五菜一湯的家常菜,兩葷三素。

湯是海鮮湯,裏面的鮮蝦、蛤蜊和鱿魚是夫妻兩人一早上游玩的收獲,配上鮮美的菌菇調味、姜片去腥驅寒,湯汁實在是異常美味,就連向來吃得少的隐都連喝了兩碗。

“小隐,味道如何?”

女人向來是喜歡被人誇獎的,姬瑾懿也不例外。看着平日裏只吃些素菜的小兒子今日這般給自己面子,姬瑾懿簡直喜上眉梢。

“味道很好,小隐很喜歡。”隐停下手中的勺子,老老實實說道。

坐在姬瑾懿身旁主位上的漆尊聽後眼中帶笑地看了隐一眼,“喜歡就多喝些。”

少年乖乖地點點頭,卻是用公勺給身邊的漆恻舀了一碗,把姬瑾懿開心地不行。

最可憐的當屬亓官翎,他本身最愛海鮮,無奈身上有傷口被姬凜灺管着一口都不準吃,只得幹巴巴看着。那可憐模樣看得姬瑾懿都不忍心了,只道下次一定單獨做給他吃。

午餐結束之後是所有人的休閑時間,因為漆尊和姬瑾懿上樓午睡去了,饒和曲于是完全空閑了下來,想着也該享受享受,便也來到沙灘上曬曬日光浴。

荊燃是個閑不下來的主,嚷嚷着要玩沖浪卻無奈一個人實在無趣,問了一圈也沒人願意陪他下水。

隐端着冰鎮的飲料出來,看到沙灘前長長一排的遮陽傘和沙灘椅,便挨個過去送飲料。待他給每桌分完了飲料,漆恻趕忙拉着他的手要人坐下休息,不料荊燃又跑了過來。

“小隐小隐,你會不會沖浪?”邊問着還邊揚了揚手臂下夾着的沖浪板,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漆恻看太陽這麽大,想着隐這段時間也沒做過什麽運動,要是一上來就玩這樣極需體力的運動怕是會傷身體,便想出聲說些勸阻的話。

出乎衆人意料的是隐沒有猶豫,當下便答應了荊燃,“好啊,走吧。”

兩塊沖浪板都是荊燃帶來的,隐一看就知道兩塊短板都不是新的,但也沒有明顯被岩石撞擊損壞的地方,可見是荊燃寶貝了很久的。用手稍稍一抹,便可知是剛打過蠟的,隐心裏已經默默認定了荊燃是個狂熱的沖浪愛好者無疑。

難怪一個理應是京城小白臉的大少爺膚色會如此與衆不同……

荊燃見隐願意陪自己玩耍開心得眼睛差點笑沒了,生怕隐反悔似的拉着人就朝海裏跑。

漆恻差點急了,心裏把荊燃罵了個狗血淋頭,嘴上卻只來得及沖着隐的背影大喊“注意安全”,那模樣樂得一旁躺着的饒和曲笑個不停,就連正在享受亓官翎按摩的姬凜灺也坐起了身來想看場熱鬧。

戲耍于浪潮間的少年是衆人從未見過的肆意與潇灑,只見海水浸濕了少年的衣衫顯現出他渾身緊致優美的肌肉線條,暴露在外的肌膚在陽光的映照和海風的輕撫下熠熠生輝。

少年在一個接一個的浪間時卧時立,時而又以單膝跪姿迎接下一個猛浪。遠遠看着,少年仿佛數次被浪頭蓋過,萬分驚險,可他卻會在下一秒沖上浪尖,傲立海面。

荊燃幾次被浪頭打落,望着海中依舊玩得開懷的少年,他心中默默地收起了之前想與之比個高低的念頭。

觀望的衆人都并不十分擅長沖浪,如今望着游戲于浪間的少年,只覺得他簡直游刃有餘,如魚得水。

漆恻的雙眼從始至終只牢牢盯着隐,生怕他被浪頭打進海裏嗆水或是磕到岩石而受傷。可看着看着,漆恻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因為他看到了能讓他珍藏一生的畫面。

漆恻從未見過隐笑得如此開懷,實際上,隐也從未如此開懷地笑過。

這是不久以前他都沒敢奢望過的,可現今——少年回望着一直注視着自己的那雙眸子——也許他能一直這樣肆意與快樂下去,也說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 度假這一段可能還會寫一到兩章,都是日常片段,很清淡。我只是盡可能地想寫得自然與真實,純粹和大家分享這一群人的故事,如果哪些親求虐的,可能要等到下一篇章,或者番外了。

☆、chapter48. ⅩⅩⅡ

夏禹被漆恻指派給荊燃照顧他這幾日的生活起居,以漆家家仆的身份,實際上夏禹是做慣了那些服侍人的活計的,只是以他漆恻得力助手的身份,還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畢竟夏禹這些年替漆恻暗中做了不少事,不論是政界軍界亦或是商界,夏禹極高的天賦讓他能在這三個截然不同的地方行走得游刃有餘,認識他的人都會恭敬地喊他一聲夏少。再加上從小陪伴漆恻身邊的貼身小仆身份,夏禹在漆恻心中的地位也算是非同尋常了。

荊燃喜歡同性他自己是在少年時侯就知道了的,後來因為家裏人太過寵溺愛護,幾年前還叛逆地玩上了S|M,收過不少小奴。

自從在漆恻公司上班以後荊燃在這方面倒是略有收斂,至少不會在上班時間把他的小奴帶到辦公室來,盡管作為公司的設計總監,荊燃擁有一個不輸于漆恻的豪華獨立辦公室。

然而這次度假荊燃孤身一人前來倒是讓漆恻心中有些詫異的,心中不免猜測難不成是轉性了,或者是終于對S|M失了興趣?

但是當看到這幾天一直圍在夏禹身邊轉悠的荊燃殷勤的樣子,又想起第一天去接荊燃的時候他那失神的模樣,漆恻頓時明白了其中原因。

當天晚上睡覺,隐照舊窩在漆恻懷裏閉上眼睛,漆恻一只手環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腦袋下面,眼睛卻是盯着天花板,久久沒有閉眼。

“睡不着?”隐輕輕蹭了蹭自家哥哥的頸窩,聲音軟軟的。

漆恻環着人腰的手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垂下眼睫看向少年,“嗯。”

少年想了想,“是公司有事?”

漆恻搖了搖頭,笑起來,“不是。”

隐抿了抿唇沒有再問,可原本放在漆恻胸口的手卻是不自覺抱住了漆恻。

漆恻能明顯感受到隐的不安,也心疼于他的體貼,思慮再三還是覺得應該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在想,我們的關系,早晚應該讓父親母親知道。”

少年一怔,瞬間覺得手腳冰涼手心冒汗,嘴唇顫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直打在他心底的一個結?

漆恻将人整個摟進懷裏用雙臂禁锢住,安撫似的用自己的額頭頂了頂隐的,“別怕,無論如何,我們一起面對。”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良久才開口,“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什麽能讓我害怕的……生死也不過眨眼間……可是,只要一想到,你在我面前我卻不能擁抱你,我就,感覺心髒都絞着痛……我真的太害怕了,真的。”

明明自己也害怕得要死,漆恻卻不能表現出來,他輕輕拍打着少年微微顫抖着的後背,似是安慰也似是保證,“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我們一定可以的。”

聞言,懷裏的少年重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

第二天一早兩人的狀态都不太好,旁人看不出來,姬凜灺卻是眼尖得看一眼就知道。心想着,平時沒時間休息狀态不好也就算了,度假也能把自己弄成這樣,不是欠練是什麽?

吩咐了正在廚房忙活的亓官翎再調兩杯蜂蜜水,自己坐在吧臺邊喝着冰牛奶看着倆小孩,“每人半杯蜂蜜水,喝完小隐跟着你二舅晨練去,小恻跟我來。”

漆恻點點頭應道,“是,師父。”

隐心有餘悸似的望了姬凜灺一眼,輕聲應下,“是,舅舅。”

姬凜灺偏頭看了隐一眼,“怎麽,有話要說?”

“…小隐和二舅不能也跟着您嗎?”

姬凜灺被逗得笑起來,“擔心你哥就直說,還拉着你二舅做墊背。”

隐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亓官翎,又看了看漆恻。

“放心,舅舅不會把我怎麽樣的。”漆恻喝完了蜂蜜水,揉了揉自家弟弟的毛腦袋表示安慰,可雖然他嘴上這麽說,其實對于姬凜灺突然找他這件事心裏也十分沒底。

亓官翎是隐在“喋域”的教官,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能力的人。今天姬凜灺特意吩咐帶隐訓練,亓官翎就明白是時候開始隐的恢複訓練了。

一段時間不訓練,身體各方面機能都比較衰弱,要恢複的話必定需要從根本開始循序漸進,逐漸達到之前的狀态。亓官翎之前和漆恻說過,度假回去,隐的訓練是要全權交給饒和曲的,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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