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幾點?” (3)
,鞭子不長眼,漆恻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沒有傷到不該傷的地方,是以還是打算好好檢查一番。
雙手分別握着挺|翹的臀|瓣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中間粉嫩的縫隙以及深處的xue|口,漆恻用一只手撐着,另一只手探進去在xue|口周圍的褶皺上細細撫摸,直至完全确定這般嬌嫩的位置沒有受傷這才松了手。
再擡頭,漆恻看到的就是情人側着臉咬着嘴唇隐忍的模樣,心裏一動,惡劣地又再次伸手往下探去,揉捏着那被擠壓着的物什,引得床上的人狠狠一顫。
“呃哥哥……”
漆恻故意不搭理他,手上的動作卻不停,自顧自揉搓了一會兒便順勢往下摸到了腿根和大腿內側的地方,“放松。”
大概是順從聽話慣了,這種時候,隐居然還下意識更加分開了雙腿,甚至微微彎曲了膝蓋,像青蛙趴一樣的姿勢完全方便了漆恻的動作。
情人的撫摸若即若離仿佛隔靴搔癢,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向下湧來,呼吸都不自覺粗重起來。
身後作怪的手似乎刻意地撩撥在各處游走,不一會兒卻開始不輕不重按壓起大腿內側緊繃的肌肉和韌帶來。
酸痛的感覺忽然驚醒了隐,他轉頭望向情人,精瘦的腰肢因為轉頭的動作折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少年喉結滑動,“恻……”
漆恻勾起嘴角憋着笑,好像之前在人身上煽風點火的人不是自己,“嗯,肌肉和韌帶都沒有拉傷,就是有些僵硬結塊了,揉開就好了。”
……
少年咬着嘴唇再次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枕頭裏,他一點也不想承認,只是被哥哥摸了幾下,自己就受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整章的“床戲”大家還滿意嘛
☆、大千
神丩神矢倒很是争氣,季度考核神矢排名穩定,仍是同一級裏第一,神丩因為有傷在身成績稍稍退步,但也正巧與人并列第三,兩人都沒有了被人替換的威脅,很是高興。
這邊隐倒是放了心,卻是有另一件事困擾了他多日。
又一次被身上結了痂的傷口癢醒,少年不堪忍受,幹脆翻身起了床。雖然動作很輕,但一向淺眠的漆恻還是被吵醒了。
“怎麽了?”
隐轉身給情人掖了掖被子,“睡不着了,先去晨練。”
初夏時節五點多模樣天已經微微亮了,洗漱完換了運動服,隐捧着溫熱的蜂蜜水在樓下落地窗邊看晨曦。
這個時間,家裏的仆從也陸續起來吃早餐了,偶爾有端着裝着早點的盤子經過客廳的仆人,看見小少爺皆是停下腳步行禮道早安。
寧靜中帶着點小忙碌,不刺耳的低聲談話聲,餐具輕微的碰撞聲,倒茶的水聲,鞋底與地毯的摩擦聲……
隐仰頭喝盡了杯中的蜂蜜水,覺得一晚上被傷口的瘙癢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心慢慢地就舒坦了下來。
漆恻七點多起身下樓用早餐,剛到小餐廳,就見頭發還帶着水汽的情人圍着圍裙在做早餐。
輕輕走近,從背後将人圈進懷裏,略微的身高優勢讓腦袋自然而然擱在了人肩上。
“醒了?”
少年此時正一手拿着鍋鏟一手給炒雞蛋撒鹽,感覺到情人點了點頭,直接用手從鍋裏撚起一小塊炒雞蛋吹了吹轉頭遞到人嘴邊。
漆恻哪裏還管燙不燙,張嘴便叼進了嘴裏,邊嚼邊訓斥道,“不知道燙嗎,就用手直接拿?”說完還狠狠瞪了情人一眼,命令道,“手指伸過來我看!”
少年哼唧唧把手指伸到情人面前,漆恻捏着兩根手指仔細看了,确認皮膚除了微微紅了些沒有大礙,這才重新将人圈進懷裏。
“我皮糙肉厚的,有什麽關系。”隐絲毫不以為意,他和哥哥的兩雙手,雖然看着白皙纖長骨節分明,實際上,手心裏卻是布滿了薄薄的繭子,甚至還有幾處細小的疤痕,虎口處便更不必說,不論左手還是右手,老繭的厚度永遠與槍法的準度成正比。
漆恻卻不容反駁,“我說不行就不行。”
少年一邊将鍋裏的雞蛋盛出來裝盤,一邊偏着腦袋蹭了蹭情人的臉頰,“知道啦哥哥。”
桌上是放置到溫熱的兩碗白米粥,薄薄的,湯汁卻很濃稠。金燦燦的炒雞蛋,腌制過的爽口辣白菜,一籠剛出爐還冒着熱氣的燒麥配一小碟食醋,還有兩個已經剝了粽衣的鮮肉粽。
兩個二十出頭的男生,這點飯量自然是不會嫌多的。待漆恻解決掉盤子裏剩下的所有炒雞蛋,放下筷子便對上自家弟弟閃亮的眼。
“好吃麽?”
點頭,不吝啬誇獎,“嗯。”
手藝得到肯定的少年笑得開懷,傾身挽過哥哥的手臂,笑眯眯的,“那,我以後常做給你吃,好不好?”
漆恻自然欣然應下。
轉過頭就見神丩神矢從客廳拐過朝這邊走來,近前,漆恻直接擺擺手免了虛禮問道,“可用過早飯了?”
隐随着情人的目光看向神矢,只見他手裏小心翼翼提着兩套用防塵罩套着的西服,身上穿的也與尋常時候不太相同,更加正式了些。
“謝主人關心,屬下們用過了。”
漆恻點點頭,又轉向弟弟,“我今日要去S市一趟,有個合作要談,晚上還有一個酒會,會晚點回來。”
能讓情人親自出馬的項目自然不是一般的合作,隐理解地點點頭,“嗯,路上小心,晚上若是結束得太晚,就在那邊住一晚,別趕夜路。”
漆恻聽完笑起來,心想自己這個情人也真是和別人不一樣,異常的心寬吶竟然主動要求自己在外過夜,雖說這也體現了情人的體貼愛護,但漆恻總希望情人在這方面能更強勢些。
“嗯,我上樓換完衣服就先去公司準備了。”漆恻說着站起身,轉身前還不忘囑咐情人,“你要是出門,記得帶上神丩,別一個人出去。”
隐乖乖點頭,“好。”
哥哥出了門,隐一個人在家自然無趣,左想右想,幹脆也去換了衣服叫上神丩便開車去了“喋域”。
出了停車場,少年便直接上樓往教官辦公區走去,神丩緊緊跟在他身後,不敢有絲毫懈怠。
奇怪的是原本應該人來人往的辦公區此刻卻異常靜谧,似乎沒有人在。帶着疑惑,少年朝走廊深處走去,敲響了亓官翎的辦公室門,果真無人回應。
下到底下一層,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牆,隐遠遠地就看到訓練場裏幾個區域都有人正在訓練,顯然和樓上辦公區域情況不同。可和以往不同的是,哪怕是訓練,氣氛也太過安靜了些,每個人看上去都小心翼翼的,完全不敢東張西望。
直到踏入訓練場,隐這才恍悟——原來是亓官翎正在訓人。
訓練場正前方有一個高臺,平常是用來便于教官們監督訓練用的,此時卻是筆直地站了一排身穿制服的教官,而在他們面前站着的,不是亓官翎又是誰。
隐本來還在困惑,轉念一想,這幾天營地裏的大事大概也只有前幾天的季度考核了,能讓亓官翎發這麽大的火,想來是成績很不理想了。
走近了些,亓官翎訓人的聲音便能聽得清晰了,不出所料,就是因為季考的事。
亓官翎訓人隐從前也見過多次,就是他自己,剛來的那段時間也是被狠狠訓過的,不過責罵算是輕的,畢竟亓官翎從不當着衆人的面斥責他,可他責罰人的手段,現在想來倒是完全繼承了姬凜灺的特點,花樣百出。
亓官翎并沒有因為隐的到來而停止訓話,隐自然也不會去打斷,只是在一旁等着,又等了大概一刻鐘,只聽亓官翎一聲威風凜凜的“解散”,隐再回頭,臺上已經找不到教官們的身影了。
亓官翎總教官的威嚴是沒有人質疑的,即使是底下幸免于難的其他教官們,也不敢在這時候多看一眼多說一句,只更加仔細盯着自己的學員訓練,手裏的藤杖時不時抽上一記。
亓官翎從一旁的階梯下來,還沒走到隐跟前就周周到到行了個禮,“域主久等。”
隐趕緊将人扶起來,小聲說道,“二舅私底下就別這樣折煞我了。”
亓官翎也不矯情,直起身來便接着道,“你來得正好,跟我去辦公室。”
少年點點頭應下,跟着自家二舅走出了訓練場。
和亓官翎的一席談話結束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隐不挑剔,亓官翎便直接帶着他還有神丩在食堂用餐。
神丩前幾天剛被曲教訓過,哪裏敢和兩個主子坐在一起吃飯,所以在隐問他怎麽不打飯這個問題的時候,迅速且心虛地回了句還不餓。
隐當即明白了其中緣由,轉身又向廚房要了一葷一素兩個大包子另裝在一個小盤子裏,而後遞給神丩,“拿着。”
于是,隐和自家二舅面對面坐着吃着飯,神丩便站在一旁小口小口啃着包子。
“說起來,神丩和神矢怎麽會是曲叔和饒叔的兒子呢?”
亓官翎瞥了一眼啃包子的神丩,“嗯,是師父他們領養的。”
隐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青年看在眼裏,“我不評價領養和代孕哪一個是更好的選擇,但是,有一點是相同且絕對的,你既然選擇了他們就必須對這些生命負責到底。”
少年抿了抿嘴,看來自己找人給哥哥代孕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了,不過亓官翎說的道理他定然也是萬分贊同的,“嗯,我明白。我和恻都已經說好了,會好好撫養他們長大,他們不會和其他孩子有任何不同。”
亓官翎嗯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夾了幾片生菜送進了嘴裏。
不過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隐倒是難得有些好奇……
“……那,二舅和舅舅是怎麽打算的?”
亓官翎瞬間慌了一下,語調都不自覺降了下來,“什麽怎麽打算的。”
話一問出口少年就後悔了,他從來不是好奇心重、喜歡打聽的人,這次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問出了這種問題,雖然自家二舅和舅舅之間的關系明眼人都看得出,但兩人一直是藏着掖着沒想要開誠布公的……
“對不起,是隐多話了。”
亓官翎又愣怔了幾秒,心裏想着,這是怎麽知道的??
用過午飯又視察了半節文化課,隐帶着神丩驅車離開營地的時候也不過才一點多一些,回家的路上還繞了遠路去了趟超市買了自己和哥哥都愛喝的飲料還有一些小零食。
回到家少年又立即陷入了低迷狀态無法自拔,郁悶地想着,怎麽哥哥一不在家,時間就和爬一樣慢的不得了,似乎每分每秒都被無限延長,分外煎熬。
于是,沒有幹勁的少年只能找些事情來做分散注意力,好在這些天的确積攢了不少工作,包括兩個代孕母親那邊,自從“事情敗露”到現在,他還未曾主動聯絡過。
傍晚時分,結束了工作的少年随意用了些晚餐,想起下午亓官翎和他說的事情,便趁着消食的時間回書房将郵箱裏躺着的“兩周恢複訓練計劃表”打印了出來。
酒會結束漆恻自然是要回家的,他畢竟不是普通身份,不想喝酒沒人敢灌他,不想應酬沒人敢逼他。因此,晚上不到九點,漆恻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
上了高速漆恻也沒發消息給弟弟,一個人在家的隐此時只能借着訓練來消耗時間,因為他還不知道情人今晚到底會不會回來。這種時候,他又開始懊惱自己怎麽當時會勸情人“住一晚”?自己這腦子到底怎麽想的?
十一點一刻,漆恻已經在器械室的玻璃門邊等了将近半小時了,望着裏面似乎仍舊不知疲倦打着沙袋的情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我要是再不進來,沙袋又該換新的了。”
隐動作一滞緊接着就用手穩住了蕩回來的沙袋,身子卻早已收回了打拳時半蹲的站姿,“你回來了。”
漆恻走至弟弟身邊,親自給人摘拳套,脫下拳套果然不出所料,即使隔着厚厚的拳套指節上也已經被摩擦得泛了紅,可想而知是打了多久。
少年一點不在意,卻是突然湊上前去貼近了情人的臉龐,下巴微擡,用力嗅了嗅,而後得出結論,“嗯,沒喝酒,也沒沾桃花。”
作者有話要說: 學業太緊張,之後的更新會更加緩慢,抱歉。
☆、大千
共浴的時光向來是隐最喜歡的,百分百好情人這種時候就負責給弟弟清洗擦拭外加全身按摩,而隐只需要喝着飲料享受就好。
“癢…”身後傷口結的痂泡了熱水又癢起來,少年不适地輕輕扭動着身子。
漆恻正細致地給人捏着肩胛,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情人依舊猙獰的後背,壓抑着心口悶悶的疼,“一會兒擦點止癢的藥膏就好。”
少年嗯了一聲,低下頭去,沉默了一會兒又道,“還是不要了,其實也沒有那麽難忍。”
漆恻暗罵這個小壞蛋又無意識地說這種話惹他心疼,手下找準一個xue位使勁按去,激得少年身子一顫,而後可憐巴巴地轉過身來,拿他的大眼睛望着。
漆恻冷哼一聲,将人又轉過去,手下卻是恢複了輕柔給人繼續拿捏起來。
睡前,隐最後還是拒絕了塗止癢膏。
“真不要?”
少年點頭,将藥膏重新放進床頭櫃,自己便鑽進了情人懷裏,“不能這麽嬌氣。”
漆恻伸手揉了揉情人腦袋難得調侃,“也好,明天多做幾組背部力量估計就能掉痂了。”
隐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低低笑起來,“也是,明天開始還有恢複訓練要做,怕是也顧不上癢不癢了。”
“嗯?”漆恻先前在器械室就看到了白板上列的恢複訓練計劃,本以為是情人一時興起做的規劃,現在聽來,似乎不是這樣。
隐動了動,在情人懷裏擺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基地數據庫需要備份新任域主完整的信息資料。雖說不是考核,但畢竟是要永久儲存的數據,總是不能太難看的。”
漆恻蹙眉,他倒是不知道還有這種麻煩事,“什麽時候?”
“七月末,到時候會接到正式通知……”
漆恻嗯了一聲,捏了捏情人的小臂,“訓練自己把握分寸。”
少年糯糯地應下,又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眼神已然困得有些迷離。
漆恻低頭看了一眼,知道弟弟是困了,便稍稍起身單手抽出墊在頸後的靠枕,将人的腦袋放平在枕頭上,“睡吧。”
隐費力眨了眨眼,“關燈……”
漆恻自然有求必應,關掉了臺燈,房間頓時一片漆黑。
隐朝哥哥的方向翻了個身,嘴裏不知嘀咕着說了什麽,惹得漆恻笑起來,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整日泡在訓練館與臭汗為伍的日子很不好過,哪怕自律如隐,時間久了也難免覺得枯燥難熬。
頭兩天結束了訓練洗澡的時候,隐跨進浴缸的腿都是打着顫的。一躺下,便要緩上好一陣才爬的起來。
漆恻看在眼裏卻不作為,只吩咐廚房多做些補充能量的食物飲品,在情人訓練休息的間隙讓人定時送過去。
好在第三天隐就已經适應了訓練的強度,漆恻看着情人臨睡前在筆記本上塗塗改改,湊過去一看,果真,自|虐的“愛好”完全沒改,訓練強度呈指數增長。
“別急,你要是沒把握,明日我去問問父親。”
“嗯?”少年一時沒反應過來,想了想才明白情人的意思,“你是說,爸當年的數據?”
漆恻點頭,“有個參照你也就不用把自己逼得這麽緊了。”
隐覺得有道理,一邊合上筆記本一邊道,“好,明日我同你一起去。若是爸願意指點我,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漆恻和隐睡了個懶覺起來,用了午飯便準備去老宅拜訪。
神丩神矢手裏提着管家在倉庫裏精挑細選的适合漆尊姬瑾懿這個年紀用的保健品,剛放進車裏,就被遠處車子的大燈照得晃了眼。
饒載着漆尊,車子一駛進車庫就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寶貝兒子撅着屁|股不知在幹什麽,逗弄的心思起來就不文明地拿遠光燈閃了兩下,全然不顧後面還坐着他家主子。
等漆尊從車上下來,神丩神矢早就單膝點地候着了。男人一個手勢讓人起身,自顧自朝樓梯口走去。
饒停了車出來,神丩神矢還在原地等着,神丩似是還對之前那次責罰心有餘悸,身子側着躲在神矢後面,低垂着頭畢恭畢敬的。
神矢不着痕跡地抓了抓小孩兒的手,朝饒行了禮,“阿爸就別吓阿丩了。”
頭上紮着小揪的少年擡了擡頭,伸手去抓饒的衣角,“阿爸……”
饒的嘴抿成一條線,沉默了幾秒,然後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一把将人扛了起來,另一只手巨大的手掌“啪”的一下落在身後。
神丩委屈極了,小嘴癟着,被扛在肩頭只能費力擡着頭,小聲地問,“阿丩是又做錯什麽了嗎?”
饒哼了一聲,扛着人就往前走,“老子還不能抱自己兒子了?”
此時此刻,隐卻是真的緊張到呼吸困難地站在自家父親面前。
漆尊正翻閱着小兒子近期的訓練計劃,看了一會兒卻是提問了大兒子,“你的呢?”
漆恻一怔,猶豫了幾秒才回話,“對不起,小恻沒有做系統的規劃。”
漆尊眼睛擡都不擡,又問小兒子,“小隐,再看看哪裏需要改。”
隐實在猜不透自家父親的心思,只能照做,拿着筆刷刷改了幾處,又遞給漆尊。
男人沒再看,直接起身,“小隐我帶走了,這計劃你拿着做雙倍。”
漆尊自然不是無緣無故将人拆散的,他帶走隐不過是因為知曉了下個月的考核想給小兒子單獨開小竈,奈何這個男人從來不知“好好說話”為何物,硬是吓得兩個兒子大氣不敢出。
漆恻眼睜睜地看着弟弟跟着父親離開,臨走前也只來得及躲着父親和饒拉個小手偷親了兩口算作道別。
這一別就是好幾天。隐在漆尊手裏特訓肯定是辛苦,漆恻也是不好過。
那份自家情人拟的計劃本就已經苛刻至極,漆尊卻是在明知他能力極限的情況下眼睛眨都不眨就讓他做翻倍的量,除了懲戒他近段日子的懶散和不自律,顯然也是想借機讓他沒有這個空閑和體力去“打擾”弟弟。
漆恻能理解自家父親的用心,也就真的忍着哪怕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只是每天派神丩去老宅打探消息,只有知道這一天弟弟沒有受傷受罰他才能安穩睡下。
又是一個做完翻倍訓練量晚飯已經消化一空的夜晚,漆恻腳步拖沓地從浴室走到客廳,卻沒能見到往常這個時候已經等候多時來回話的神丩。
神矢端着溫熱的牛奶燕麥粥出來,漆恻正在沙發上胡亂翻着一本書,眉頭微蹙。
“主人,趁熱喝吧。”
“神丩呢?”
神矢捧着碗半跪在漆恻腳邊,“屬下這就去聯系?”
漆恻猶豫了幾秒,“再等等。”
粥很快喝完,神矢将碗端走,又回到自家主人身側,給他按摩脖頸和肩膀。
良久,神矢都以為自家主人已經睡着了,卻見漆恻緩緩睜眼,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你讓神丩回來吧。”
神矢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主人是要親自去一趟?”
漆恻站起身,“我去與不去都改變不了什麽。”
他信任漆尊,同樣的,他也信任隐。
他相信父親不會真的傷害隐,他也相信,憑隐的能力足夠支撐他挺過哪怕當下會覺得有些辛苦的時光。
他改變不了父親的決定,同樣的,他也動搖不了隐的決心。
所以,他去與不去又有什麽區別。
那些擔憂與思念,他悄悄放在心裏也就夠了。
隐看完最後一段訓練錄像,回到房間,夜已經很深了。
他自認從來不是天賦卓絕的那類人,只相信勤才能補拙。
這幾天與世隔絕的訓練仿佛讓他回到了那些年在喋域生活的日子。13歲才入營的他除了空有一身野路子的傭兵經驗外,并沒有系統且深入地學習過任何知識。可以想象,那時候的他是怎樣的拼命,才能在比別人晚了五六年的基礎上,只花了三年便出師的。
那時候,常有別的學員質疑他是不是因為有總教官的青眼相待和課下傾囊相授的指點,才能一直在考核中位居首位。卻不知道他有多少個夜晚,加練到昏睡在訓練場,又有多少個夜晚為了能讓自己頭腦清醒地背書做題,耗着最難受的姿勢一直到天明。
回想到這裏,隐不禁失笑,然後用手肘撐起身子,給自己腳踝下又加了一本書。
漆尊下樓用早餐的時候,隐也正巧晨練完畢來到了餐廳。
“爸。”少年快走幾步。
漆尊點頭讓人坐在自己身旁,“聽說你昨晚看自測的錄像看到很晚,睡得可還夠?”
隐點點頭,“謝謝爸關心,小隐睡得很好。”
漆尊沒有忽略小兒子雖然百般遮掩卻仍舊行動滞澀的雙腿,眉頭皺起來,“等等,你腿怎麽了?”
隐動作頓了一下,沒敢坐下,“沒——”
“漆隐,”男人第一次用這樣嚴肅的口吻連名帶姓的叫他,“回話前想清楚。”
自被領回漆家以來,漆尊在隐面前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好爸爸形象,少年幾乎快要忘了,他的爸爸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尋常家長。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
☆、奶娃日常2
漆徵炘要去參加學校舉辦的六一節活動,學校規定一個學生只能最多帶兩個家長陪同,漆尊和姬瑾懿不出所料被“淘汰”,對此,小孩兒他爸表示了強烈的不滿和抗議。
六一當天,一大早,漆恻和隐開着車來老宅接人。
小孩兒早早收拾妥當就拉着媽媽在門口望穿秋水地等着,身上背着小書包,手裏抱着姬瑾懿親自給兒子們準備的三人份便當。
說起來餐盒還是饒陪着漆尊去商場挑的,粉藍粉藍的,上面印着小動物的圖案,這實在有些挑戰姬瑾懿的古典審美。好在小孩兒對這方面從來不挑剔,乖巧地謝過爸爸順道說了句喜歡便拿來用了,讓漆尊好一頓開心。
“大哥,二哥~”小孩兒伸着脖子,遠遠地就望見熟悉的車子駛近,高興地擺着小手。
姬瑾懿看着車子停穩,便也任由小孩兒跑下臺階去。
隐一把将小孩兒抱起來,一邊給母親打招呼,“媽,您也起那麽早。”
女人怕小兒子亂動的腳踢着隐,上前去用手微微擋着小孩兒的腳丫,語氣卻是十足的嗔怪,“嗯,看你這黑眼圈,昨晚又熬夜工作了?”
隐有些腼腆地笑,“沒有,昨晚和哥去看午夜場的電影了。”
女人搖搖頭寵溺又無奈地笑,目光轉向不知埋頭在車裏拿了些什麽這才朝這裏走來的漆恻。
“媽,順路給您和父親帶了東街上的素餡馄饨和菰城粢米飯當早點,記得你們愛吃的。”
姬瑾懿接過兒子買來的熱騰騰的早點,心裏早就熨帖得不得了,面上當然也是笑逐顏開喜不自禁,“排隊排了好一會兒吧這個點。”
隐笑着應,“還好,我們去的早倒也沒多少人。”
大人聊天期間,小孩兒一直乖乖聽着不插嘴,待隐說完将他放了下來,這才拉着姬瑾懿的手,“媽媽,快去吃早餐吧,大哥二哥辛苦買來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女人知道小兒子這是着急要去學校,笑罵了句“你呀”,伸手給小孩兒理了理背帶褲裏襯衫的小領子,又叮囑了漆恻和隐兩句,這才放人。
一行人抵達的時候,校門口已經很熱鬧了。
按照指示牌在指定地點停了車,漆徵炘便仰着驕傲的小腦袋牽着兩個哥哥的手朝自己的教室走去,一路上自是引來許多的注目和議論。
漆恻和隐看着小孩兒走到自己班級門口簽到,大概是被老師詢問了“是和爸爸媽媽一起來的嗎”之類的問題,小孩兒又轉過身來,用短短的小手指了下走廊上站着的兩人,奶聲奶氣地回答,“我是和哥哥一起來的。”
老師順着小孩兒指的方向看去,明顯驚訝了一下,愣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無禮,這才點着腦袋打了招呼。
漆徵炘進了教室便乖乖在座位上坐好,因為人還沒到齊,教室裏也鬧哄哄的,小孩兒時不時看向窗外走廊上,揮着小手和兩個哥哥打招呼,漆恻和隐也每次都耐心地笑着回應。
走廊上站着很多家長,其中的一些已經攀談起來,談論着上補習班、興趣班之類的話題。
隐在這樣的氛圍下,終于打算将挂念了許久的話說出來,“恻,今天是兒童節。”
漆恻看向情人,“嗯?”
“下午帶阿元阿無一起去游樂園好不好?他們會很開心的。”
漆恻和隐還沒出門就已經開始上課的漆元漆無兩兄弟,哪會像漆徵炘那麽好命。兒童節這種節日,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只聽說過,沒有親身體驗過,就好像才7歲的他們和這個節日沒有絲毫相關。
之前每一年的這一天,除了還不會說話走路那段時間,其餘,幾乎都是在各種深奧複雜的授課聽講中度過。
原本,他們也不會如何在意這個節日,只是今年與往常不同了,他們的小叔叔上了一年級。
不羨慕是假的,可他們一直都知道,他們和小叔叔是不一樣的。小叔叔能去學校上學能交朋友,他們不能;小叔叔能去動物園水族館游樂園玩耍,他們不能;小叔叔可以和爸爸們耍賴撒嬌,他們不能。小叔叔可以做的,他們統統都不被允許。
所以,理所應當的,兩個孩子會想,大概,爸爸是不太喜歡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