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含微的眼中從慌亂到憤怒,只過度了不到十秒鐘,他怒氣沖沖的沖着大BOSS揮舞着拳頭:“你竟然調查我?!”
對面的大BOSS顯然是吃了一驚,平常唯唯諾諾乖巧懂事的冷含微,竟然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生氣了?果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啊!大BOSS不但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憤怒,眼中竟然還露出十分愉悅的表情。似乎把對方惹到發怒,是一件讓他十分高興的事情。
冷含微的孩子兩歲半,他是三年前離開自己的。不論怎麽算,這個孩子都和自己脫不了幹系。他津津有味的看完冷含微發脾氣,忽然上前将他抵在車頭上,臉貼近他的臉,呼吸交聞間他問道:“怎麽?準你三年前偷走我的精·子并悄悄生下一個孩子,就不準我查一查當年偷走我精·子的人究竟幹了些什麽嗎?老實交待,你生下我的孩子,目的是什麽?”
大BOSS挑了挑眉:“該不會是想用這個孩子捆住我,企圖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吧?”
冷含微一聽大BOSS的話,心立即仿佛被什麽掐住了。他當然不會拿這個孩子來捆住大BOSS,非但不是這樣,他甚至不想讓大BOSS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可是如今這個孩子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曝光,他的震驚瞬間被不知所措所取代。
大BOSS知道冷睿的存在了,他該怎麽辦?他會把冷睿帶走嗎?像英家這樣的家族,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家的血脈流落在外?如果他把冷睿帶走,自己又該怎麽辦?
冷含微吓得瑟瑟發抖,他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下一秒,他低頭猛然咬住大BOSS的手,兩顆小虎牙立即深深嵌入大BOSS手上的肉中。血腥味傳來,大BOSS吃痛,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連一點要松手的跡象都沒有。
逃跑計劃失敗……
大BOSS很耐心的等待冷含微發洩完,松開他的手時,鮮血流了出來。對方的唇角,還留下了他手上的血漬。大BOSS擡手在他唇角上擦了擦,随即溫柔的吻上他的唇角,将那血漬舔了個一幹二淨。他明顯能感受到冷含微的恐懼,因為将這小家夥抱在懷裏,他都能感覺到他的身子在瑟瑟發抖。
大BOSS拍拂着他的後背,耐心安撫。十幾分鐘後,冷含微竟然奇異的被安撫下來。這種安撫,在三年前也常有。剛開始和大BOSS在一起,他很害怕。一方面羞于打開自己畸形的身體,一方面對性事十分抗拒。每次大BOSS都十分耐心的安撫他,用絕對的耐心和溫柔。寬厚筆挺的身材将他裹在懷裏,給他一種十足的安全感。
雖然這種耐心,可能源自對愛寵的寵愛。
但此刻這種安全感就這樣被喚醒,冷含微擠掉眼角的一滴淚,心跳平靜下來。
大BOSS按住他的肩膀,說道:“聽着,乖乖在H市呆着,好好上班。你知道英氏的勢力,如果我想找到你,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都逃不過。更何況,你帶着個拖油瓶,能躲到哪裏?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拿你怎麽樣。至于這個孩子,如果你表現好……”大BOSS沒再說下去,而是輕佻的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捏了一把。
三年前你一聲不哼的逃走,該有的懲罰,總不能免。
冷含微思緒電轉,好像聽明白了大BOSS話裏的意思。他猜想,像英氏這種家庭,根本不可能接受他一個雙性人。同理,也可能對他這個雙性人生下的孩子帶有有色眼光。那麽如果英氏想要繼承人,肯定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是尊貴的。
冷睿是他和舅舅的生命,他不可能允許大BOSS把他帶走。那麽……是不是他要再次……出賣自己的身體?
冷含微擡頭,眼角仍殘留着水漬,他問道:“你要我怎麽做,才不會搶走冷睿?”
大BOSS勾起唇角,說道:“那就要問你了,看你乖不乖,看你能不能讨我歡心。你乖,你聽話,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如果不乖,整天想着逃跑,你想想後果?”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冷含微如果敢跑,天涯海角大BOSS都會把他追回來。到時候不但孩子沒了,他的後半生也會遭遇各種阻力和封殺。他深深知道雙兒所面臨的困境,上學的時候因為性別問題他只能做最簡單的兼職,勉強夠生活費和學費。現在他大學畢業了,如果有英氏這個大阻礙在,他的後半生真的會畫上休止符。
正如舅舅一般,他的名氣和地位在亞洲娛樂圈能有幾人出其右?與舊東家撕逼後,他現在東躲西藏,連家門都不敢出。
身為雙兒的無奈,只有雙兒自己知道。
他思索良久,才垂首道:“好,你希望我怎樣做,我就怎樣做。只求你,別搶走我的冷睿。”
大BOSS嘆了口氣,覺得這個樣子的冷含微讓他有些心疼。他想把他抱在懷裏安撫,卻也知道如果把所有的好都給他,只會把他吓得更加想逃。如今不是他想利用孩子套牢自己,而是自己想利用這個孩子來套牢他。
大BOSS得逞的笑了笑,說道:“好啊!當然可以,我說過,只要你表現好,我當然不會把孩子帶走。但……我是不是說過,要‘看你表現’?”
冷含微怔了怔,眼中露出幾分羞澀,随即眼神堅定的擡頭看向大BOSS。擡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吻上大BOSS的嘴唇。顫抖,生澀,回憶着遺忘了三年已經生疏了的技巧,将他柔軟滑嫩的舌探入大BOSS口中。
大BOSS終于忍不住,再次将他按倒在車頭上。下身的臃腫,就這樣在他的小腹處硬生生頂着。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大BOSS的欲·望,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火熱。
卻在他以為大BOSS要将他就地□□的時候,忽然收住了全部氣場。對方将他從車頭上拉了起來,擦将他唇角的津·液,說道:“今天就到這裏,這個表現我給你打六十分,及格了。為了獎勵你,今天我親自送你回去。不許拒絕,否則會被扣分的。”
冷含微內心敢怒不敢言,只好聽之任之,憑對方将自己賽進副駕駛座。片刻後車子發動,傳來大BOSS情·潮未散的低塵磁性嗓音:“困的話就睡一會兒,這會兒路上肯定堵車,至少要半個小時才能到你所在的紫荊苑。”
大BOSS說出他所住的小區名,冷含微一點都不意外。既然他已經查到自己的資料,又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住哪兒?不得不說自己一介小喽啰和他鬥,簡直是以卵擊石。
冷含微什麽也沒說,車裏冷氣開得很足。他以為自己不會睡着,卻在不到十分鐘內就躺在座椅上睡着了。而且越睡越舒服,越睡越溫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車座椅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調整到了最舒服的狀态,而且大BOSS那件手工訂制的奢侈品西裝正蓋在他身上。
車子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而冷含微已經睡了整整四十分鐘。因為從他的住處到公司輾轉公交地鐵至少要一小時二十分鐘,這都不包括走路的時間。公司九點上班,冷含微至少要準備兩個小時在路上,這樣至少要六點半起床。
再加上這兩天大BOSS變着花樣的占用他的下班時間,冷含微的确累了。他因為生冷睿本來身體元氣就大損,所以特別經不起折騰。
冷含微慌亂的醒來,問道:“怎……怎麽不叫醒我?啊,謝謝英總,我該回家了。”
大BOSS拉住他的胳膊,說道:“嗯?”
冷含微咬了咬下唇,還是蹭上去,在大BOSS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親完以後看左右無人,便匆匆忙忙推門下車了。
誰料一下車就看到一個長相妖嬈撫媚的男人正牽着一名兩歲半男童從旁邊的路口走了過來,冷含微吓得魂都快飛了。如果讓舅舅看到他從金主的車上下來,會不會亂想什麽?然而更要命的是,大BOSS竟然搖下了車窗,露出和冷睿如出一轍的臭着的一張臉,遠遠沖着他招了招手。
他想把頭紮進地縫裏做一只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