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冷含微低着頭,走到舅舅面前,低聲喊道:“舅。”
冷昱遠遠的就看到冷含微從一輛奔馳房車上下來了,送他來的男人雖然在車裏,但他看得出,那個人的身份與地位絕對是他們這種人惹不起的。如果是在從前,他有亞洲巨星的虛名作為幌子,還能和對方扛一下。但自己那個虛名畢竟已經被自己放棄了,想跟這樣的人作對,恐怕有一定的難度。
大BOSS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們面前,首先禮貌的對冷昱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那孩子。冷睿擡頭,和大BOSS對視。兩張一模一樣的臭臉,畫面感很強烈。
冷昱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三年前大外甥因為自己流産抑郁而選擇生下這個意外懷上的孩子。雖說也不完全是因為他,但這個孩子的到來無疑治好了他的抑郁症。冷昱下意識将冷睿護到身後,冷聲問了一句:“你是誰?”
大BOSS答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含微的心。謝謝您替我們照顧孩子,不過可能這孩子短時間內還要麻煩你照顧着。畢竟,我和含微還有些誤會需要解決,希望您不要擔心,您的生活和原來不會有任何改變。”
冷昱的眼角有些上挑,是圈子裏非常難得的标準桃花眼。雙眼皮很細,卻把一雙媚眼勾勒的奪魂攝魄。冷昱從鼻子裏哼出一個聲音:“你是在威脅我們?”
大BOSS立即說道:“不,當然不是,如果讓您感受到了威脅我非常抱歉。您是含微的舅舅,也就是我的長輩。我很尊重您,也希望您幫我勸勸他,不要再為當年的事生氣了。”
冷含微:……究竟是我在為當年的事生氣,還是你在為當年的事生氣?
再說,當年我不過是你身下的一個玩物,哪有資格生金主的氣?冷含微很郁悶,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明明是你威脅我,如果我聽話就不會把孩子從我身邊帶走,現在又成了我為了當年的事而生你的氣。
然而下一秒大BOSS卻上前半擁住冷含微的腰,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如果你不想讓你舅舅知道我們之前的關系,就不要告訴他了,你乖乖的,我們之間就是正常的戀人。”
冷含微滿目無奈,還沒來得及将大BOSS推開,只覺得大腿上挂上一個人形小挂件。人形小挂件用小手緊緊摟住他的大腿,冷萌冷萌的小奶音喊道:“爸爸!”
冷含微滿是驚奇,這孩子還從來沒主動叫過他爸爸,有時候哄都哄不出來。他低頭,大BOSS立即後退一步。冷睿正滿臉期待的擡頭看着他,冷含微立即心花怒放,萌得心肝都顫抖起來。他伸手将冷睿抱了起來,在他粉嘟嘟的小□□上親了一口,說道:“啊,冷睿,再叫一聲好不好?”
冷睿臭着一張小臉,又叫了一聲:“爸爸。”
冷含微開心的快跳起來了,又在冷睿粉嘟嘟的小□□上親了一口。他的額頭抵頭冷睿的額頭,眼中的喜悅溢于言表,看得旁邊的大BOSS滿臉郁憤,他發現自己應該是不喜歡孩子。
冷昱倒是心情不錯,他覺得這孩子深谙宅鬥技巧,那麽快就知道争奪他爸的寵愛了。從前獨享父愛,如今忽然莫名奇妙多出一個不知道哪裏跑來的男人,他雖然一天到晚臭着一張小臉,應該很郁悶才對。
這邊大BOSS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轉身接起電話,說道:“喂,宗銘?嗯,在外面。哦,找我什麽事……?”
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冷昱的眼睛猛然圓睜,他的心開始忍不住錐痛。三年了,他以為自己會将那個人徹底忘掉,想不到如今聽到他的名字,他的心還是痛的不能自已。冷昱拉着冷含微的胳膊,淡淡道:“含微,我們回去吧!”
說着他頭也不回,率先進了小區。
冷含微猶豫了一下,也轉身走了進去,擡頭看了一眼大BOSS,見他還在打電話,便不再理會他了。自從這輛房車出現在這老舊的小區門前,就引來了無數人的圍觀。本來在這個舊小區裏,街坊四裏的八卦都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和舅舅冷睿本來就夠惹眼的,小區裏人人都知道他是雙性人,雖然他舅舅深居簡出,但任誰都能看得出,普通男人長不出冷昱這種魅惑衆生的模樣。
雙性人的存在,本身就染上了桃色花邊。更何況他們身邊還有個不知道母親是誰的孩子,衆人猜測,這孩子指不定就是他倆誰生的。冷含微知道,今天這件事過去以後,肯定又少不了指指點點。
好在兩人都習慣了,冷昱作為雙性人公益大使,這些事情見多了。其實在這個小區裏,多數人都是善意的,只是對他們好奇。他還見識過更惡心的,被遺棄的雙性人,是他們這一生噩夢的開始。所以在他退出圈子前,一直有一個針對雙性人的公益基金。
冷含微看出冷昱心情不好,他緊走兩步上前,問道:“舅,您怎麽了?”
冷昱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剛剛那個男人的事,你有必要向我交待一下吧?”
冷含微并不想瞞着他,左思右想,說道:“我們回去談,好嗎?”
冷昱點頭,兩大一小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打完電話的大BOSS挂斷電話後,轉身就發現冷含微不見了。大BOSS的眼中散發出略微森冷的目光,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小家夥談談。
冷含微和舅舅一起上樓,懷裏的冷睿臭着一張小臉,卻怎麽逗也逗不出一聲爸爸來。冷含微滿臉郁悶,說道:“冷睿究竟怎麽回事啊!”
冷昱似笑非笑,恐怕生氣了,因為他專屬的爸爸已經有人來搶了。
兩人上樓,剛進入樓梯拐角,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樓道裏。冷含微的眉心皺了起來,他冷冷的說道:“你來幹什麽?”
洪昌裕擡手理了理自己的小胡子,笑面虎一般的說道:“怎麽?不請二叔上去坐坐嗎?”
如果是在三年前他失身前,雖然這個二叔沒給他半點家裏的財産,但至少還會看在他是長輩的份上叫他一聲二叔。如今卻不論如何也不可能了,那一杯水潑在了洪昌裕臉上,也潑醒了自己。這個二叔根本就沒把他當親人,更沒把他當人看。
當年他話裏的意思,不就是給自己聯系姘頭,讓自己出賣身體嗎?雖然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走這條路,但究其根本,和洪昌裕脫不了幹系。
爺爺最疼他,不可能一分錢的財産都沒留給他。爺爺斷氣前洪昌裕不許自己見他,導致他們祖孫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冷含微冷冷的說:“我沒有你這樣的二叔,請你走,好嗎?”
洪昌裕樂呵呵的走到他面前,說道:“好,走也行。其實我今天來,也沒別的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和英氏的那個總裁,關系好像不一般啊?哎,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有點本事,能勾搭到英氏的家主。”
冷含微氣的恨不得把洪昌裕從樓上推下去,他怒聲道:“我和他什麽關系幹你屁事?請你在我面前消失好嗎?”
洪昌裕對冷含微的警告仿佛并沒放在心上,他冷笑一聲,打量着面前的房子,說道:“不說是嗎?也沒關系,你也知道,當年這房子雖然是在你父母名下,但也是老爺子出錢買的。這房子你白住了那麽多年,是不是也該退回來了?”
H市中心的房價水漲船高,紫荊苑旁邊就是京華園。這邊說拆遷就能拆遷,到時候至少能換一套大平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