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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雖然冷含微氣的要吐血,但他還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對洪昌裕說道:“首先,這房子在我父母名下,如今已經過戶到我的名下。不論當初買房的錢是誰出的,現在都是我的私人財産。就算您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這房子據為己有!其次,作為洪家的孫子輩,我有資格繼承洪家公司的股份。而您當初用一紙欠債的白條就把我打發了,我還沒打算找清清算這筆賬,您怎麽反過來打起我房子的主意?”

當時冷含微還小,他爺爺又走的突然,沒有任何遺囑留下。不懂事的冷含微,被他叔叔以幾張公司負債的白條吓退,只拿着幾個月的生活費搬離老宅,住到了父母生前的老房子裏。如今他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洪昌裕卻還在拿他當小孩子哄。

其實洪昌裕是野心大,可他沒腦子。騙騙十六七歲的小孩子還行,卻完全不是塊做生意的材料。當時他接管洪享集團的時候,的确是穩賺不賠的。只可惜到他手裏沒幾個月,就開始走下坡路。

人人都知道洪家老大是個生意精,洪家老二是個草包。其實那個時候H市的貴族圈裏,有不少人等着看洪昌裕的笑話。不過他卻是個好面子的,即使公司如今已經四面透風,他也死撐着沒讓它倒閉。借着各種灰色營生,半死不活的撐着。

洪昌裕的兒子又是個纨绔,整天炫富泡妞,被他老婆慣得不輕。自已不往做生意上努力,眼看着公司要無以維系,因為如今到處嚴打,灰色營生也不好做,這兩口子又打上了冷含微父母生前的房子的主意。

本來,他是想借着昨天的機會和英氏的老總套套近乎。如果能巴上這層關系,那他的公司想要起死回生,那還不是英總一句話的事兒?

如今眼看着英總沒巴上,房子的事可能也要泡湯了。洪昌裕不傻,他一眼就看出英家那位年輕家主和冷含微這小子關系不一般。随即眼睛轉了轉,說道:“別生氣啊!當年公司的确出了問題,到現在也沒緩過來,不信你可以去查,随時查,我絕對提供方便。你父母的房子二叔只是随口提一句,你看你這孩子還跟我急上眼了。當年你從家走,我也不是沒給你錢。再說,公司欠了那麽多債,我讓你還過嗎?”

冷含微冷眼觑着洪昌裕,發覺肩膀上的小小睿睡着了。他護着孩子,有點擔心洪昌裕做出什麽傷害冷睿的事。

冷昱早就忍不住了,他一把将冷含微護在身後,直面洪昌裕,說道:“你好,我是冷含微的舅舅。如果你有什麽事,不如我們倆談談?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冷昱。哦,對了,我在十年前剛出道的時候,代言過洪享皮革的皮包類産品。那個時候,洪享皮革還曾暢銷海外。只是很奇怪,為什麽十年後,明明銷量很好的洪享皮革,會越來越走下坡路了呢?”

冷昱是個人精,他一眼就能看穿洪昌裕的鬼把戲。這人今天來,恐怕應該為的是剛剛在門口遇到的那個男人。想借着含微巴上那個男人,卻又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吃相不要太難看。仿佛他給含微一個好臉色,就是施舍一般。

洪昌裕認識冷昱,因為他出國前曾來過洪家。當時他還是家裏最不成器的廢物老二,有優秀的大哥在前面比着,老爸罵,老婆嫌棄,連兒子都不正眼瞧他。直說:“憑什麽冷含微那個随母姓的雙性人在學校裏都比我有地位?就因為他爸是老大,你是老二!你就是個窩囊廢!”

如今他終于揚眉吐氣了,卻還要受冷家人的奚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嘴角抽搐着,當然知道冷昱曾經亞洲巨星的身份。雖然他如今退出了娛樂圈,可他猜想,這人肯定有不少身家。洪昌裕是個欺軟怕硬的,可是他骨子裏就瞧不起雙性人的性子卻在冷昱面前無比硬氣。輕蔑的推了一把冷昱,說道:“我們洪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不男不女的外人來插手!”

冷含微氣笑了,冷昱是外人?他洪昌裕才是外人吧!冷含微怒道:“既然你們洪家的事不希望我們外人管,那你何必來我們這邊找不自在呢?您不爽,我們看着也礙眼。只見過別人不小心踩了屎,沒見過屎往別人身上貼的。”

雖然冷含微一向好脾氣,可他唯獨對洪昌裕耐不下性子來,見了他就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喂狗。看到他的嘴臉就忍不住惡心,如他舅舅所言,吃相不要太難看。

聽完冷含微這話,洪昌裕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他舉起胳膊就要打人:“小雜碎你罵誰呢?罵誰是屎呢?”

冷含微下意識的往後一躲,冷不防撞到一堵人形肉牆上。他擡頭,看到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擋在了他的身前。洪昌裕被冷含微氣炸了肺,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劈頭便罵:“你他媽的哪兒來的?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阿貓阿狗插手!”

大BOSS聽了對方的謾罵後卻并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道:“你們的家事我當然不會插手,只是看到有人欺負我的人,忍不住上來管管。怎麽?都有人欺負到我頭上了,我還要坐在旁邊圍觀嗎?”

聽了這話洪昌裕才終于冷靜下來,看清來人是誰後吓得魂都快飛了。他昨天之所以拿出十幾萬的藏酒來讨好英家家主,就是因為想讓他給洪享皮具融資。就差一筆融資,他就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當然,這是他以為的。如果他有經營頭腦,也不會将好好一個皮具集團經營成這樣。如果真有投資前景,其他大公司也不會放着這塊肥肉不吃。

他的小人嘴臉立即收了起來,點頭哈腰的上前同大BOSS握手,而大BOSS卻伫立的像一尊雕像,并沒有要理他的意思。他尴尬的收回手,解釋道:“剛剛只是個小誤會,我和侄子起了點小争執。這孩子好久沒往家裏去了,我就替他二嬸過來叫他回去吃個飯,這孩子還不樂意。你說我這,也是難辦。”

冷含微抱着冷睿的手有些發抖,洪昌裕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讓人刮目相看。大BOSS卻冷靜又自持,整個人鎮定的仿佛定海神針。他靜靜的聽洪昌裕說完,便問道:“哦?原來含微是你侄子嗎?那昨天在會館,為什麽洪老板連打聲招呼的意思都沒有?是您不想認這個侄子,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洪昌裕臉上的神色變幻十分精彩,大BOSS卻沒給他回答問題的機會,接着說道:“如果你不想認這個侄子,也沒有必要來叫他吃飯了。畢竟相看兩相厭,下次恐怕就不僅僅是争吵那麽簡單。你覺得呢?洪老板?“

洪昌裕連連點頭:“是是是,是這個意思。那個……我家裏還在等着我回去吃飯,我就先走了。”說着他急匆匆下了樓梯,逃得飛快。

下樓梯後洪昌裕懊惱一聲,覺得自已可能把英家這個家主得罪死了。可再轉念一想,也不一定。現在姓英的寵那小王八蛋,可能新鮮勁兒還沒過去。等他玩兒膩了,肯定就不可能這麽護着他了。再說,長的好看的雙兒多着呢,指不定哪天自已也能找到個姿色可以的。既然英總好這口兒,倒不如投其所好?

洪昌裕自以為探聽到了了不得的事,便哼着歌開着車走了。

洪昌裕走後,大BOSS走到冷含微面前,貼近他的耳朵,問道:“不請我進去嗎?”

冷含微一見到他就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就想趕他走,吞吞吐吐說道:“家……家裏只有兩個房間,睡不開了。”

大BOSS很愉快的勾了勾唇角,說道:“哦?我什麽時候說要留下來了?”他又壓低聲音,在冷含微耳邊說:“還是你希望我留下來……陪你?”

冷含微:……

他有點想死,為什麽每次和他說話,大腦都會短路。連對付洪昌裕時三分之一的戰鬥力都沒有,感覺自已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直面大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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