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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程俊彥也是只千年的狐貍,他淡笑道:“想不到英總你還真當真了?來來來,我自罰一杯,當作賠禮道歉。”說着兩人一碰杯,一飲而盡。

四人多少都喝了點酒,張秘書也在程俊彥的勸說下喝了不少。他的高冷人設有點維持不住,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沖出去跑到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程俊彥跟了過去,将人扶住,有點感嘆這人的酒量。不過是兩杯梅酒,竟然就醉倒了?

冷含微略帶擔憂的問道:“英總,張哥他沒事吧?”

英珩對張哥這個稱呼有點耿耿于懷,說道:“他沒事,程俊彥會送他回去了。”

冷含微點了點頭,再一次深深的确定張賀清和親小公舉的身份。而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程俊彥,成功斬獲送美人回家的機會。冷含微也被大BOSS強硬的拉住手,一起出了阪田私廚料理。

這次大BOSS沒有帶司機,而是親自開車。冷含微坐上副駕駛座,冷氣迎面吹來,他覺得酒意有些上來。雖然張秘書喝醉了,但他真沒喝多少。冷含微卻喝了不少,在大BOSS有意無意的誘哄下,他喝了整整一壺清酒。

初出茅廬的大學生,怎麽懂得這些酒桌上的文化?于是冷含微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迷糊,尤其是冷氣一吹,他就想睡覺。

在車裏舒服的環境中,他坐在副駕上睡着了。直到到達目的地,冷含微才被迷迷糊糊的叫醒。他一臉迷茫的看着周圍,問道:“這是哪兒?”

大BOSS答道:“我家,先下來?要不要我抱你?”

冷含微被吓得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說道:“我……我自己走就可以了。”雖然他還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麽要來大BOSS的家裏。不是應該送他回家嗎?然而現在天色已晚,他卻也不能要求大BOSS再送他回去。

只見英珩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确認以後才挂斷,轉身對冷含微說道:“你舅舅接了冷睿,不用擔心。我讓人看過幼兒園的監控,他今天一天在幼兒園都很乖。”何止很乖,冷睿小朋友的高冷人設,很受其他小朋友的歡迎。

冷含微一臉迷茫的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後立即說道:“唔……哦,謝謝大……英總。”

英珩勾起唇角笑了笑,覺得喝醉的冷含微真不是一般的可愛。紅撲撲的小臉,眼睛水水的,表情裏透着迷茫。簡直不知道多可愛!

酒喝得也是恰到好處,雖然有些迷糊,卻沒到神智不清的地步。他牽起冷含微的手,将他拉進了屋內。轉身又問他一句:“先洗個澡?”

冷含微迷迷糊糊的說道:“好啊,我身上都是酒味。”

大BOSS又忍不住勾唇笑了笑,那表情,簡直像是誘拐了小白兔的大灰狼。直到浴室裏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大BOSS的笑意就沒有停止過。

然而冷含微卻還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跟着大BOSS回家了,又為什麽要在他這裏洗澡。大BOSS要和他做‘愛嗎?可是我好像忘了帶避孕藥了。

不對,我為什麽要和他做?不是說好了,不再和他有關系的嗎?我們已經不是包養的情人關系了,所以他不能碰我。然而他的思緒也是僅止于此,熱水一蒸騰,冷含微的大腦又開始迷糊起來。

他裹着大浴巾擦幹淨身子和頭發,赤着腳去了一樓的主卧。

雖然他現在的腦子迷迷糊糊的,也記得自己上次來的時候睡的是一樓。現在一樓已經被恢複了現場,掀下來的床墊重新放回床上,床單被褥也歸位了。卧室裏飄着淡淡的肥皂水的味道,這是床單被褥清洗晾曬過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比起幹洗店裏化學用品的味道,這種味道更溫馨,更有家的感覺。

冷昱今天忙了一天,他那天一個電話,召集來了不少資源。這些人在他準備退出娛樂圈的時候就說過,只要他一句話,哪怕放棄如今的身價,也在所不惜的奔向他。大家都是知恩圖報的人,當年冷昱的幾番幫助,才讓他們有了如今的成就。有的也僅僅是一個舉手之勞,就讓他們徹底翻身。還有的,僅僅是沖他的人品而來。

有的人是徹底帶着資源過來的,直接推給他一個劇組。冷昱不怕有資源,哪怕手上沒有資金,但只要他冷昱發話說要拍哪部戲,不愁拉不到贊助商。這種雙贏的買賣,沒有人會拒絕。借冷昱的名,來打響廠商的品牌。所以僅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有投資商躍躍欲試。

冷昱的要求很高,只有能達到他滿意的投資商才被考慮在內。如果有要求帶人空降的,被他一律拒絕。另外,他還着手策劃了一個選秀節目。目前華夏歌壇人才凋零,低迷不前,沒有任何可以說拿得出手的出類拔萃的歌手。比起天王争霸的□□十年代,以及百家争豔的零零年代。一零年代,仿佛成為了一個純粹小鮮肉賣顏值的時代。

情懷呢?實力呢?這些被摒棄的東西,也許還能拾回來。

冷昱若有所思,扭頭看看乖乖坐在地板上搭積木的冷昱,才想起打電話問問冷含微的情況。結果打了三遍,關機。他眉心皺了起來,怎麽回事?有應酬?

他剛要給冷含微留一個語音信息,卻有一個陌生號接了進來。他皺了皺眉,猜測會不會是冷含微的手機沒電話,借用別人的手機打的?于是他劃動接聽,只聽對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您好,請問是冷昱冷先生嗎?”

冷昱皺了皺眉,問道:“我是,您是哪位?有什麽事嗎?”

對方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在高速路上發現一起事故。經查證這位先生姓盛名叫盛宗銘,他的手機號的最後一位聯系人是您,所以我們就打電話給您了。”

冷昱的頭皮猛然炸開了,他猛的站了起來,問道:“盛宗銘他怎麽了?”他的大腦迅速抓住了高速路,事故這兩個詞。他的腦中先是一瞬間的空白,又狐疑了一下。會不會是盛宗銘耍的什麽鬼把戲?

片刻後對方說道:“先生請您先冷靜一點,盛先生沒一中,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只是失血過多昏迷。這部手機是一部新手機,上面沒有別的聯系人,只有您一個人的。現在他人在安和國立醫院,您可否過來替他繳納一下住院費用?還有,他因為涉嫌高速上超速行駛,有可能還需要繳納一下罰款。”

冷昱眉心微皺,仔細分析了一下,感覺這應該不會是騙局才對。于是他應道:“嗯,好,我現在馬上就過去。盛宗銘還在昏迷當中嗎?”

對方答道:“還在昏迷,醫生已經給他輸過血了,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冷昱若有所思,便換了衣服,抱起冷睿,去了安和國立醫院。

對方并沒有騙他,盛宗銘的确是在高速上超速行駛了。交通警察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可是他們奇怪的是他受撞擊的時候應該傷得并不重,可是為什麽沒有及時報警或者撥打120?

冷昱其實有點擔心,盛宗銘的狀态有些自暴自棄。但他心裏卻是冷笑一聲,這點打擊對于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麽?和警察醫生咨詢過情況以後,他去繳費處給他繳納了相關費用,又去警察那邊繳納了罰款。盛宗銘的跑車被暫時扣押,不過相信以盛公子的能力,這輛車恐怕扣不到二十四小時。

冷昱本來打算立即離開,可他還是猶豫了一下,去病房看了一下盛宗銘。他的頭上,胳膊上,腿上都打着繃帶。醫生多都是皮外傷,但因為沒有及時止血,有些失血過多。輸過血以後就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将養幾天就可以出院。

他花錢給盛宗銘請了護工,作為一個前任,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

三年不見了,他和盛宗銘之間已經隔離開一道鴻溝。那些來自旁人的羞辱與淩虐,他都不會再接受。愛是什麽?冷昱冷笑一聲,如果愛是傷害,那他寧願不要。需要多勇敢,才能愛到連一切都不顧?

他搖了搖頭,卻見盛宗銘睜開了雙眼。他剛要轉身離開,盛宗銘卻猛然坐起身,将插在血管裏的針頭猛然拔掉,立即将他一把按住,抵在了牆上。

冷昱沒想到盛宗銘都這樣了,還能有那麽強的爆發力。只可惜他的爆發力只是一瞬間的,這一瞬間過後,眩暈立即傳來。他扶住牆,軟軟的滑倒在冷昱懷裏。

冷昱冷聲說道:“別逞強好嗎?”

盛宗銘緊緊抱住冷昱的大腿,跪在地上,祈求道:“冷昱……冷昱,我知道錯了,再也不向你發脾氣,再也不在你面前摔東西,再也不強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東西。你……不要離開我好嗎?我們之間,真的不能調和了嗎?真的……如你所說,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了嗎?”

冷昱緊緊貼着牆,久久沉默。盛宗銘手背上又開始出血,因為紮針,血管有些爆起。冷昱沉默了半天才說道:“盛宗銘,你覺得我們之間,最大的差距是什麽?”

盛宗銘說道:“家世?不……不是的,我并不在意這些。你知道,我從來沒在意過家世。從你十七歲,我第一眼見到你起,就知道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你是孤兒也好,你是世家少爺也好,我都不會放手的!”

冷昱說道:“你不在意,并不代表別人不在意。你身後不是你自己,而是偌大一個盛家。盛世帝國,需要一個當得起身份的皇後。但這個人,肯定不是我冷昱。”就算他是出身顯貴的世家公子,單憑他雙性人的身份,就會被一票否決。

盛宗銘再次篤定,當年盛安澤,一定對冷昱說過什麽。或者,對他做了什麽。

盛宗銘緊緊抱着冷昱的大腿,擡頭問道:“如果我的身後沒有盛家,沒有這個盛世帝國,我們兩人,能在一起嗎?”

冷昱好看的桃花眼低垂着,眼中的決絕與無奈有那麽一瞬間崩塌。他冷笑一聲,說道:“別告訴我你盛大公子願意放棄盛世帝國的繼承人身份,別忘了,就算你願意放棄,盛安澤會讓你放棄嗎?有些人生來就是這樣的命數。你有你的運軌,我有我的運軌。我們兩個注定只是兩條相交于一點的線,相交過後,各自向前,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盛宗銘低低的說道:“有一句話叫事在人為,你相信嗎?”

冷昱說道:“那你想怎麽做?毀掉整個盛世帝國嗎?為了一個……被世人看不起的雙性人?”冷昱的眼中充滿了嘲諷。如果盛宗銘這麽做,別說世人瞧不起他,連自己也會瞧不起他。他并不希望盛宗銘為了他而做任何事,但他們之間的問題,也的确無法化解。

盛宗銘說道:“如果我不放手,你會怎樣?”

冷昱冷笑一聲,伸手捏住盛宗銘的下巴,說道:“呵,盛宗銘,不要太瞧得起你。我愛着你的時候,你什麽都是。當我不愛你了,你說你是什麽?”說着他猛然一推,将盛宗銘推開。虛弱無力的盛宗銘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着冷昱轉身離開。

可是盛宗銘的眼中卻沒有半點失落,反而眼中露出精光。冷昱話說得狠絕,仿佛沒有給他留有半點餘地。可是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沒有感情了,那麽為什麽會在聽說自己出車禍的時候二話不說過來看自己?只要他還能自己有感情,就不用擔心追不回他。

冷昱去走廊裏抱起坐在椅子上乖乖等着的冷睿,獨自開車回了紫荊苑。路上他又給冷含微打了兩次電話,仍然是關機。他皺起了眉,這小子怎麽回事?從來沒這麽不靠譜過。

關機的冷含微此時此刻正一臉迷茫的坐在一樓主卧的床邊擦拭着自己的頭發,喝了點酒,他腳下都覺得輕飄飄,軟綿綿的。很想紮到被窩裏睡一覺,此刻最大的感受就是頭重腳輕。

大BOSS在二樓洗了澡,他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之所以要把冷含微灌醉,就是想和他再發生點什麽。他換好睡衣後,才下樓來到一樓卧室。見冷含微已經将頭發擦幹淨,清爽幹淨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就想沖上去親一口。

大BOSS上前,将他拉了起來,貪婪的在他臉上梭巡着,品讀着。這張粉撲撲的小臉,仿佛比剛剛吃的那一桌美味更讓他食指大動。

冷含微一臉迷茫的沖冷昱笑笑,有些迷糊的說道:“懷恩先生……我……”

大BOSS卻糾正他道:“英珩。”

冷含微的臉上露出驚訝的小表情:“啊?”

大BOSS說道:“含微,叫我阿珩好嗎?懷恩先生已經是過去了,現在,你叫我阿珩,我叫你含微。你喜歡我嗎?”

冷含微只覺得眼前的男人俊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要說他喜歡嗎?這麽好看的男人,他當然喜歡了。于是,他乖乖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英珩将冷含微壓倒在床上。在他耳邊低聲的問道:“我可以嗎?”

冷含微皺眉迷茫的問道:“可……以?”

英珩高興的又問道:“那……你是喜歡前面,還是喜歡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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