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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1)

冷韓微一臉的迷茫, 眼中還透着莫名奇妙。他吞吞吐吐地說道:“什麽……前面還是後面啊?”

大BOSS被他的模樣萌出一臉血,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的含微以前的時候不是非常喜歡我進入他的前後兩朵花嗎?為什麽現在又要問我是前面還是後面呢?你說, 你是不是故意的?”說着大BOSS笑了笑,又在他臉頰上愛不釋手的捏了捏。

冷含微臉頰微紅, 眼中透着莫名奇妙, 羞澀又迷茫。他輕輕推了推大boss,吸了吸鼻子說道:“你欺負我哦。”

大boss眼中透着無限寵溺,低頭吻住他的雙唇,吸住他柔軟的唇瓣。冷含微的嘴唇非常柔軟, 而且有一種水水的感覺, 特別好親。他非常喜歡這種感覺,近乎迷戀地吸吮着他的雙唇。如同當年一樣, 這具身體讓他着迷。每一次觸碰, 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冷含微口中嘤咛一聲, 他的眼角含上了淚花, 不依不饒的推着推搡着大boss。冷含微說道:“你想幹什麽?你……懷恩先生, 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好嗎?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情人了,求你放過我好嗎?我們之間已經兩清。”

大boss怔了怔, 眼中有略微的遲疑。片刻的遲疑後, 他深吸一口氣,對冷含微說道:“含微,不要這樣好嗎?我并不想傷害你, 也不想強迫你,我們之間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我喜歡你,我想追求你,但是你一直對我非常抗拒,我不知道該怎樣讓你擺脫這種感覺。但請你相信我好嗎?你可以試着接受我,嘗試一下讓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我們已經有一個孩子了,不是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他一個溫暖的家庭,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麽嗎?”

憑大BOSS的高冷人設,能一次性說那麽多溫軟好聽的話,已經是破天荒了。

可是我們的小可憐冷含微的眼中卻滿是迷茫,因為日本的清酒雖然度數不高,卻也是有後勁兒的。這會兒酒勁兒上來了,此時此刻的冷含微已經是一個非行為能力人。他又吸了吸鼻子,對大boss說道:“冷睿呢?他……他吃過飯了嗎?今天誰去接的他哦?哦,我……我忘了,是舅舅接的他嗎?”

大boss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他有點後悔,今天把冷含微灌醉了,這個小傻瓜現在肯定沒聽懂自己在做什麽。話說如果自己把他強‘暴了,他會不會有什麽反應?明天會不會和自己拼命?大boss在思考做這件事的可行性。但是左思右想,得出來的結論都是如果自己今天做了這件事,那他和冷含微的關系很有可能從此僵硬化,如果再想走入他的心扉,打開他的心門,恐怕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可是如果就這麽算了,他又覺得不甘心,今天晚上自己想方設法把他灌醉了,為的不就是發生點什麽嗎?如果什麽都不發生,那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不就浪費了?大boss左右為難,最後起身,深深的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就這樣算了吧。但是剛剛撩起來的火卻下不去了,他欲哭無淚,轉身去了浴室。

回來的時候冷含微已經睡着了,側躺在床上裹着寬大的欲巾,毫無防備的樣子,讓英珩特別想将他抱在懷裏。就算不能做什麽,親親抱抱也是可以的。于是他彎身,在冷含微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替他拉過夏涼被,又把空調調了一個非常舒适的溫度,自己上樓了。

第二天醒來,冷含微滿臉的迷茫,他确認了半天才記起來,昨天晚上自己喝醉了。掀開夏涼被才發現自己竟然□□,他吓得猛然坐了起來,下意識的伸手朝兩腿之間摸了摸。立即松了口氣,拍着胸口說道好險好險。昨天晚上大boss究竟對我做了些什麽,天哪太可怕了,以後再也不喝那麽多酒了。

不過這件事倒也有些讓他意外,他以為自己喝醉了大boss至少會對自己做點什麽。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正人君子的讓自己獨自在房間睡了一個晚上。冷含微心想是不是自己對大boss的戒心太重了?昨晚自己喝醉了,一定沒少出醜吧?是不是大boss照顧了自己一整晚?

冷含微心想今天早晨一定要好好謝謝他。于是他起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後,出門卻發現家裏似乎沒有人的樣子。冷寒為試探的叫了一聲:“英總,您在家嗎?”

沒有人應答,冷含微有些奇怪,難道大boss那麽早就出門了?他先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一切收拾停當後,發現大boss拎着幾包早餐從外面回來了。他身上穿着運動裝,脖子上還搭着毛巾,應該是出去跑步了。頭發濕噠噠的粘在一起,貼在了額頭上,雖然這種形象看上去會很狼狽,但是大boss并沒有給人一種很狼狽的感覺。

男人寬肩窄臀相貌英俊,身材挺拔肌肉勻稱。冷含微一直都知道,其實這個男人長得還是挺帥的。如果要打分,至少有九十分以上。八十分以上的男人都很少見,更何況像英珩這種又帥又有錢的。但他深知這樣的男人不屬于自己,于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大BOSS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擡頭對冷含微說道:“先吃早餐吧。”

冷含微答應一聲,從廚房取了幾樣餐具出來,把早餐一樣樣擺好,才終于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對大boss說道:“那個……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大BOSS想說你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就是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了。雖然我可以趁人之危,但是好在我還是個君子,沒有把你怎麽樣。就因為沒把你怎麽樣,所以我現在的情緒很憋悶,你最好不要惹我。

但是他想了想又不想這麽對冷含微這麽說了,他想逗逗他,于是臭着一張臉說道,是做了點奇怪的事情。

冷含微一臉驚悚,臉上露出小緊張的表情,立即問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大BOSS說道:“也沒有做什麽特別奇怪的事情。就是抱着我不肯撒手,說什麽也要我陪你一起睡,如果不是我抵死反抗,昨天晚上我看我可能就被你□□了。不過沒關系,你放心吧。如果你真把我□□了,我是一定會讓你負責的。”

冷含微:……

他的心裏在無限地瘋狂吶喊着,這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昨天晚上竟然做了這種事嗎?因為以前從來沒喝醉過,至少沒有喝醉到這種地步過,他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以後究竟會做什麽奇怪的事情。但是要睡大BOSS這件事還真是讓他驚悚。

他臉頰微紅的說道:“那個……對不起,昨天晚上我真的喝醉了,不是有意的,要是下次我還喝醉了,能不能麻煩您……把我送回家?”

大BOSS繼續臭着一張臉說道:“其實我是想把你送回家,但是你抱着我的腰不肯回去,我只能把你帶回來了,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清楚,下次如果你再這樣對我,我一定不會再抵死反抗了。”

冷含微:……

這件事恐怕會成為他一生的黑歷史。

所以一整頓早餐,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能到吃飯的聲音。尤其是冷含微,他甚至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聲。生怕大BOSS又提起昨天晚上的事,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吃完飯後兩人一起開車去上班,冷含微坐在副駕駛座上,仍然不敢去看大BOSS。

英珩的內心其實憋笑憋得很難受,但看着冷含微這這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心裏立即痛快了不少,昨天晚上起的火竟然就這樣平息了下來,本來想着說什麽今天也要想辦法找補回來的。

誘拐上床和□□本質上來說是兩種範疇,在他清醒的狀态下誘拐上床應該是不用負法律責任的,畢竟他是一個成年人,也許會對自己的技術比較滿意也說不定。

英珩嘆了口氣,轉身替他扣好了安全帶,說道:“注意安全。”

冷含微從包裏摸出手機,手機早就沒電了,肯定開不了機。英珩拿了車載充電線給他,他插上電源開機,十幾條信息撲天蓋地的彪了過來。差不多都是冷昱發來的,還有一條是張賀清提醒他明早例會別遲到的。

他立即給冷昱回了個電話,本以為會被臭罵一頓,卻沒想到冷昱在他打來電話後第一句話說得竟然是:“臭小子,你安全我就放心了。跟我說說,昨天晚上怎麽回事?”

冷含微說道:“對不起舅,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冷昱了然的哦了一聲,聽那語氣就知道誤會了。

冷含微想解釋,可是不論如何都覺得自己的解釋蒼白無力。于是他問了問關于冷睿的情況,便挂斷了電話。這個時間,例會肯定遲到了。但是早晨所有人都看到他和大BOSS同時進門的,八卦仿佛暗流一般,在公司底層內部暗湧着。

張賀清昨晚醉得不清,今天早晨請假了。冷含微沒往歪處想,可是下午他來上班的時候,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太正常。冷含微的眼睛倏的大張,再一次确定張賀清和親小公舉的身份。他忽然有點對英珩一言難盡起來,做生意還需要用手下的員工禮尚往來嗎?

冷含微抽了抽唇角,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張賀清坐下的時候抽了口氣,為了維持高冷人設不能崩,他硬硬的忍下了疼痛。筆挺的坐到了電腦前,開始對上午堆積的工作進行處理。

冷含微見他臉色蒼白,關切的問了一句:“張秘書,你沒事吧?要不下午再請假看看?反正工作我也差不多熟悉了,這些交給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張賀清抽了抽唇角,說道:“我……沒事,就是扭到腰了。”昨天晚上雖然沒喝多少酒,但憑他的酒量真的一言難盡。昨晚那個程俊彥程總送他回去後,兩人仿佛玩兒脫了。他拉着程俊彥大跳極樂淨土,結果一不小心扭到腰,上午去找人推拿了一下,但到現在還是鑽心的疼。

我們張賀清小公舉可是二次元小能手,網游玩的666,還有一個對他疼愛有加的老公。他那位老公可是全服公認的高手高高手,說起來張小公舉臉上可是有面子的很呢。

對于腰上的疼痛,冷含微可是很有一套的。因為以前大BOSS總是不知節制,雖然他的身體柔韌性很強,但是還是免不了會腰酸背疼。有幾個xue位連起來按摩,很快就能緩解疼痛。這個還是爺爺當初教他的,因為爺爺有腰疼的老毛病。

冷含微想了想,打印出了按摩的方法交給張秘書,說道:“你試試看,我爺爺教我的,應該很有用。”然後他把張賀清手邊的工作拿走了,一樣樣處理起來。

接過那個按摩的方法後,張賀清若有所思。他忽然覺得大BOSS的小妖精人還不錯,而且從昨天他和大BOSS的相處模式來看,也沒有主動投懷送抱的情況。這樣大BOSS都願意護着他,跟他在一起,說不定……是真愛呢?

高冷的人設不能崩,但張賀清還是對冷含微笑了笑,說道:“謝謝啊!”

冷含微一邊工作一邊擡頭說道:“啊?不……不用客氣的,都是小事,舉手之勞。”

今天的工作也不算多,本來張賀清已經處理過不少了。冷含微處理起來也是越來越流利順手,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他就已經将全部工作處理完成。而且他做表格的速度非常快,各種快捷鍵宏命令用起來也是溜的很。張賀清看了一會兒他處理工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快下班的時候,冷昱打來了電話,冷含微接起,說道:“舅,我馬上下班了,今天我來接冷睿吧!”

冷昱說道:“嗯,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今天我這邊有點忙,剛剛有幾個老朋友過來投奔我。還有幾個項目需要規劃一下,我今天晚上可能會回去很晚。你和小睿不用等我了,吃完飯早點睡吧!”

冷含微答應了一聲,收拾好東相準備下班。

大BOSS最近往外跑的時間比較多,但每次都能趕在冷含微下班前回來。雷打不動,送冷含微回家。張賀清今天沒有心情偷窺八卦,他捂着腰難得打算奢侈一次,打車回家。結果剛出門就看到程俊彥那輛騷藍色的跑車正停在公司門口,明目張膽的等着他。

他很确信自己跟這個程總不熟,他這樣殷勤的跟着自己,不會是真的想挖角吧?大BOSS跟他關系那麽好,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雖然自己很優秀,的确很值得挖,但他這種行為也是讓人不恥。

而在程俊彥接上張賀清之前,冷含微已經被大BOSS帶進了地下車庫。他這兩天為了美林的項目早出晚歸,經常一天都看不到冷含微。這會兒見到他,就忍不住開始手癢。他拉着冷含微的手,将公文包扔到後座,随即将小家夥抵在車門上,低頭便作勢要吻。

冷含微眼中慌亂的往一邊偏了偏,大BOSS怔了怔,忽然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冷含微的眼中露出詫異,随即說道:“英總,如果我說不能,您還會親我嗎?”

大BOSS想了想,說道:“會。”

冷含微:……那你問我的意義是什麽?

大BOSS低低的笑了笑,随即在他耳邊仿佛告白一般的說道:“我想你了,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你。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肢體接觸,可是如果我放任你不讓我親不讓我抱,你只會離我越來越遠,對不對?”

不可否認,大BOSS說的是真的。冷含微在做英珩的情人之前,一直過得像個清修徒。但自從跟他在一起一段時間後,他的身體就變得異常敏感。他的每一下觸碰,都讓他忍不住的戰栗顫抖。但本心裏又抗拒這種戰栗與顫抖,他覺得這是自己三年前出賣自己的證據。

英珩抱住冷含微,在他唇角上輕輕吻了吻,随即放開了他,為他打開車門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竟然那麽快就過關了?

冷含微心裏有那麽一絲絲的小慶幸,他坐進車裏,英珩也坐上了駕駛座。車子發動起來,冷含微忽然說道:“嗯……英總,你嘴唇上有一根……頭發……”

英珩已經發動了車子,身體往冷含微那邊傾了傾,意圖很明顯。冷含微擡手,把他唇角上的那根頭發摘了下來。這根頭發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時候沾上去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肯定是剛剛英總親他的時候。

他有些對自己和英珩的相處模式表示奇怪,明明兩人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為什麽還要如此暧昧的同來同往?

大BOSS問道:“先去哪兒?”

冷含微說道:“去冷睿的幼兒園,先把他接回家。”

大BOSS沒再說什麽,直接開去了冷睿的幼兒園。

冷昱今天的确非常忙,第一天就簽下了兩個大單。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投資方已經簽下了投資合同。他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只要是想做的,要麽不做,做就做到最好。演員和劇組都是現成的,因為是他的老友影帝曾儒搭檔功夫巨星張勁給他帶來的資源。

所以今天他大擺慶功宴,一是給朋友們接風洗塵,一是慶賀這個開門紅。冷昱還是如同當年一樣,衆星拱繞的月亮一般,讓人不可忽略。對于他重回娛樂圈的事,朋友們是非常喜聞樂見的。人人都知道他和盛宗銘之間是怎麽回事,所以大家都非常注意,絕口不提當年的事。

冷昱舉起酒杯,向衆人致謝。因為今天高興,所以他多喝了點。所以回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淩晨一點,紫荊苑小區裏陷入一片黑暗。除了幾盞路燈之外,千家萬戶都已經進入睡眠狀态。

他一進小區,就感覺有人跟着他。

冷昱的感覺非常靈敏,雖然他喝了酒,但這種感覺卻并不會因為酒精的刺激而減弱。他拐進小區的拐角處,藏在角落裏。那人一露面,他立即抄起手中的傘柄狠狠砸向對方的頭部。那個悶吭一聲,倒在地上。冷昱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怒聲道:“你想幹什麽?”

那人立即捂住頭,說道:“別誤會別誤會,我只是聽從盛總安排,保護您的安全的。”

冷昱一把将那人推開,有些氣憤的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盛總,只要他不出現在我身邊,我就很安全!”

冷昱轉身氣沖沖的回了家,冷含微今天在在冷睿的房間睡的,他便回了自己房間。他想警告盛宗銘,不要再在自己身上耍花招。回到房間後卻覺得有些無力,他和盛宗銘在一起十幾年。兩人之間沒有過第三者,從沒有因為感情問題而起過争執。一方面因為冷昱的性情溫和,另一方面,盛宗銘也并不是個拈花惹草的人。

十七歲那年,冷昱在街心公園寫生。姐姐給他寄了生活費,每次都有一筆可觀的零用錢。他買了顏料和畫筆,因為快要高考了,他要考美院。所以不能懈怠。公園的躺椅旁有一面牆種滿了薔薇花,而躺椅上正躺着一個像小王子一樣漂亮的年輕人。

他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睫毛纖長,身材颀長。枕着自己的雙手,睡得正沉。

冷昱支起畫架,就着這個場景給他畫了一幅畫。他的畫工不錯,因為從小學畫畫,姐姐向來舍得在他身上花錢。為了不讓他受到別人的歧視,給他的所有東西都是最好的。請最好的美術老師,買最好的畫筆顏料,連衣着穿戴都不會比旁人差。

所以此時的冷昱,已經出落成一個十分亮眼漂亮的美少年。但他卻在第一眼見到盛宗銘的時候,就被他所吸引了。盛宗銘有四分之一西方血統,微卷的發,高挺的鼻梁,五官十分立體,臉形輪廓十分硬朗。這個人和他周圍的人不一樣,冷昱當時的第一感想是這樣的。

他長的真好看,像小王子。

所以當盛宗銘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個晨光下逆着光線在畫紙上塗塗抹抹的漂亮美少年。那美少年對着他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動。他覺得這世界仿佛瞬間明亮了起來,冷昱的背後似乎天生生了一對翅膀,連這普通的街心公園都顯得明媚了不少。

冷昱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帶。關于過去,他只帶了這幅和盛宗銘初遇時的肖像畫。落款處寫着一句話:5月1日晨,天氣晴朗,偶遇小王子。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如果這僅僅是一個美好的回憶,沒有自己接到他電話後奮然逃離考場,跟着他離開華國,奔赴M國,也就沒有以後所發生的一切了。那麽他與盛宗銘,将會永遠停留在他們初遇的美好回憶裏。他也永遠都是他在街心公園偶遇的小王子,而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遍體鱗傷。

他和盛宗銘之間最大的問題,是門第的差距。

他是個孤兒,什麽都沒有。而盛宗銘的外婆是M國貴族,祖父是M國最成功的商人。盛世帝國雖然是外人的一句戲稱,但富可敵國的財富卻不是假的。

他憑什麽,和盛宗銘站在一起?盛安澤說得沒錯,自己是盛宗銘最大的恥辱。其實他一直很天真的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和他平起平坐,還會不會面臨這樣的局面?他大搖其頭,自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盛世財團那樣的成就。

但不論如何,不能再頹廢下去了。國內還沒有盛世的觸角,趁着這個大好的環境,先發展起來。至少不能再讓含微像自己一樣,步自己的後塵。

冷昱撲進被褥,深吸一口氣,就這麽趴在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嶄新的一天,既然決定要告別過去,就不該再受他幹擾。當年自己沒有死于滑胎,沒有死于抑郁症,也沒有死于盛安澤的陰謀,那麽自己為什麽還要沉浸在那個漩渦裏,不能自拔呢?

推開門,他嗅到了廚房裏傳來陣陣香氣,冷含微正在做早餐。冷昱勾起唇角,低頭看到冷睿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正擡頭用那雙大眼睛滿臉擔憂的望着他。雖然仍然是臭着一張小臉,但眼中透出的是關切。

冷昱抱起冷睿,問道:“昨天沒見到舅公,擔心了?”

冷睿點了點頭,臭着一張小臉,不說話。

其實對于冷睿,冷昱比冷含微更了解。這孩子的性格一看就知道随他大爸爸英珩,那個人平常也是金口玉言,難得說幾句話。并不是智力有問題,而是性格有問題。相較來說,冷睿還算好的了,至少他開心的時候也會有說有笑。

冷含微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喊了聲:“舅,需要幫你帶午餐嗎?”

冷昱抱着冷睿去廚房裏看了一下,發現冷含微竟然做了很多菜。他有些奇怪的說道:“你們公司不是有食堂嗎?怎麽忽然要自己帶飯?”

冷含微一邊裝進餐盒一邊說道:“呃,是有食堂。不過我吃不慣食堂的菜,而且如果不在食堂吃,餐補卡是可以把現金取出來的。舅,你昨晚幾點回來的?我實在太困了,就帶着冷睿早點睡了。”其實他是不喜歡每天在食堂遇到錢奕,聽他話裏有話的說些有的沒有的。還有,如果大BOSS不出門,肯定又要和他一起吃,這樣就太尴尬了。

冷昱點了點頭,說道:“昨晚事太多了,應酬完了就已經淩晨。以後可能這樣的情況還會有很多,你以後也不用管我,早點休息就可以了。”

冷含微答應一聲,裝好餐盒後把早餐端到客廳的桌子上,給冷睿蒸了肉沫蒸蛋,還煮了點小雲吞。冷睿的胃口不錯,吃了小半碗蒸蛋,還吃了小雲吞。甥舅兩人把小家夥送去幼兒園,便各自回公司上班了。

冷昱現在有車,是駱羽飛給他配的。只可惜,他的工作室所在的位置和英達貿易所在的位置剛好是相反的方向。冷含微也不是個嬌氣的人,只是他知道,最近大BOSS都會在小區門口堵他。今天也不會例外,肯定又要來接他。

他一出小區門就看到英珩那輛奔馳房車了,冷含微默默走了過去,打開副駕的門,剛要坐上去,就看到副駕的座位上放着一大棒的玫瑰花。

冷含微一臉迷茫與驚訝,他擡頭看向大BOSS,問道:“這個……是?”

英珩臭着一張臉沒說話,冷含微低頭卻注意到了玫瑰花上的卡片。上面寫着:追求你的第一天,送給最可愛的冷含微。

冷含微嘴唇微微張了張,拿起卡片問道:“英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英珩發動車子,說道:“先上車。”

冷含微把玫瑰花抱在懷裏,坐上副駕駛座。

其實英珩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昨天晚上回去以後他思前想後半天。覺得如果再不采取點行動,他和冷含微的感情可能會一直停滞不前。可是,事實證明,他上次的行為是錯誤的。如果追得太緊,小家夥會被吓到。如果霸王硬上弓,小家夥會更恨他。畢竟如他所說,兩人現在已經不是情人關系,再那樣,的确有強迫的意思。他不喜歡,就試試另辟蹊徑。

既然這樣,那就讓關系明朗化一點。對他展開追求,應該不會再被反感了吧?

這一路英珩不說話,冷含微就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而且,氛圍還有些尴尬。明明是他主動送了自己一束玫瑰花,還寫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是要追我?冷含微覺得大BOSS是在跟他開玩笑。

我們作為情人分手三年了,您再來追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下車的時候,冷含微沒有拿那束玫瑰花。大BOSS卻停下腳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将玫瑰花拿了出來,遞到他的手中,說道:“這個你忘了。”

冷含微:……

說完大BOSS轉身朝電梯處走去,獨留下準含微一個人在那裏與一束玫瑰花面面相觑。

前面的大BOSS停下腳步,轉頭問道:“怎麽了?還不快走?”

冷含微的表情有些飄忽和變幻,自己就這樣捧着一束玫瑰花,跟着大BOSS進公司,是不是會造成什麽誤會?

英珩拉着冷含微進了中間那個專用電梯,在電梯裏,冷含微就覺得全身不自在。好在周二沒有全體例會,冷含微下電梯的時候就看到人事部總監林總飄然而過。

林總的表情很精彩,他覺得自己命犯虐狗。

大BOSS經過的時候,林總點頭對英珩問好,冷含微也禮貌的向林總點頭。林總欲言又止,他覺得自己該和冷助理搞好關系,否則哪天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雖然不至于走得太近,但至少要表一下衷心。他們的關系,自己私下裏是從來不會議論噠!

推門進入辦公室,張賀清已經早早的來了。他的工位現在就在冷含微旁邊,一看大BOSS進來了他立即起身問好。大BOSS看了他一眼,說道:“去找個花瓶來。”

張賀清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冷含微,以及冷含微懷中抱着的一束火紅的玫瑰花,起身道:“好的,我這就去。”

出門以後張賀清就掏出手機來在八卦集中營小分隊1裏吼了起來。

大BOSS叫我去送死:你們猜我看到什麽了?大BOSS給小妖精送花了!啊啊啊大BOSS好貼心啊!

是前臺不是坐臺啊次奧:真的假的?大BOSS會送花?天哪我再一次确定大BOSS對小妖精是真愛!

資深HR&知心大姐姐: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跟你們講,像這種金鑽級王老五,玩兒起來比我們這些凡人更會玩兒。所以真愛不真愛我不知道,就這樣把小妖精推上風口浪尖,其實對他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是前臺不是坐臺啊次奧:可是心姐,如果大BOSS拼死護着小妖精,任憑他乘風破浪,也不會有任何危險啊!

資深HR與知心大姐姐:那也要護啊!小妖精陷進去的時候,就是大悲之時。和有錢人玩感情游戲,我們這些凡人傷不起這個心。

大BOSS叫我去送死:心姐,我看大BOSS這回挺用心的,這會兒讓我出來找花瓶呢。小妖精倒是有點不在狀況,我感覺他可能對大BOSS不太上心。

資深HR與知心大姐姐:那這情況可就複雜了,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

鄒總馬屁最好拍惹:姐妹們,張張,我發燒了QAQ……

……

在會議室拿了一個閑置的花瓶,張賀清把冷含微的玫瑰花插了起來,并放到了向陽的窗臺上。玫瑰花淡淡的清香若有似無的傳來,張賀清也有些隐隐的小羨慕。不過再一想,昨晚游戲裏的老公給他炸了好多玫瑰煙花。這樣想來,他就平衡多了。

雖然你們三次元混的還不錯,哥哥我在二次元可是叱咤風雲噠!

冷含微的情緒卻是崩潰的,大BOSS就這樣丢給他一束玫瑰花,卻什麽都不說,讓他的心裏着實忐忑。他一沒談過戀愛,二沒被人追過。唯一的感情交互,就是三年前給他做過的那半年情人。但他倆是真沒談情說愛,只談性說做了。在這束玫瑰花到來之前,他還一直覺得大BOSS是對他的身體念念不忘,所以才會想方設法把自己留在身邊。

他想,不論如何,下班以後也要問清楚。

今天上班冷含微有點不在狀态,張賀清也沒為難他。畢竟上次冷助理給自己的按摩手法非常管用,他連續按了半個小時,第二天腰疼的情況果然好了許多。就是那個程俊彥有點兒煩人,他為什麽每天都對自己不勝其煩的騷擾?

這時他的微信響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看到發信人的時候唇角勾了勾。對方說:媳婦,早餐吃了嗎?

清清小寶貝:老公,吃過了,麽麽啾!

冷着一張臉的張賀清發着這樣的內容,其實畫面沖擊性很強。

好不容易撐到了下班,連趕了兩場會議的英珩才閑了下來。下班後兩人再次同剩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兩人坐上車以後,大BOSS便說道:“接上冷睿,我帶你們去吃晚餐。”

冷含微擡頭看着他,其實經過這一天的心理建樹,冷含微早就想問問他想幹什麽了。又是玫瑰花,又是吃晚餐。這此行為很難不讓人誤會,大BOSS真要追求他?這……不太可能吧?

冷含微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說道:“您……玩兒真的?”

大BOSS挑了挑眉,問道:“玩兒真的的意思?這句話本來就是有歧義的,玩兒,怎麽可能是真的?”

冷含微:……這個時候說教有意思嗎?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英總,我……不喜歡玩兒。其實……其實,您不用這樣。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很好,和舅舅,冷睿在一起。我們很開心,也很滿足。我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雖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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