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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小透

“诔桑~你說誰和你們一家子那麽大仇?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一個紅衣女人趴在案臺上,輕輕喚着一個穿的像書童模樣的崔诔桑。

女人病恹恹的,明明很清澈的眼睛故意眯着做出一副迷離的樣子,由于她的懶懶散散,衣服已從她肩膀那裏滑下露出了半拉雪白的胸脯。對此我們的小诔桑早已見怪不怪了。

“嗯?不知道。”小诔桑應了一聲,卻沒停下手中的打掃事務。

“你說你就不能像個普通的五歲孩童跟我撒撒嬌什麽的嗎?”溫若紅看自己□□術都使上了還是無動于衷的崔诔桑,心裏着實捉急。

“嗯,從我爹死後我就沒有再像娘撒過嬌。”崔诔桑白了一眼趴在案臺上弱無骨的三缸公子,然後繼續打掃房間細碎。

三缸亦是三絕,溫若紅也是武林中有名號的人。三缸:金蓮奴、胭脂淚、追命君。好吧這三缸都是溫若紅收藏在酒窖中的酒,她自己也不喝,不過酒名如此奇怪,外傳金蓮奴喝完縱欲,胭脂淚喝完斷腸,而追命君喝完起死回生;如此傳聞江湖上各種版本絡繹不絕,久之三缸代替了三絕的稱號,她本人也不在意。

而她被稱為三絕的是劍、毒、酒。說到這裏小诔桑不禁臉色陰沉,因為這幾天動不動就被溫若紅這個病貓扒了衣服扔在毒物缸裏泡着。

“所以說,不行啊!嗝——”溫若紅和小诔桑初見時的女神形象完全不符的打了個酒嗝,那雙迷離的雙眼閉上,長長的睫毛顫抖着,柳眉也蹙着,喃喃着:“小孩子就該像小孩子一樣好好玩啊。”

“如果我沒來這裏的話,都該比你大了。”崔诔桑扶起倒在案臺上的酒杯,索性酒漬沒有染到溫若紅身下的畫。

畫上是個女人,因為古代的畫畫技術,崔诔桑也只能看出這個女人眉目清秀,也算半個美人,其他變沒有半點特色。

“方兒…”醉倒的溫三缸說着醉話。

崔诔桑瞥到畫上一角有個大大的方字,小眼睛瞪的大大的似是明白了點什麽。随即拿抹布抹去案臺上的酒漬,找來一件錦裘替溫若紅披上。

然後離開房間,劈柴、燒水,将水倒入毒物缸內,待水溫合适時,脫去衣物去缸內泡着。

“方兒…是那個畫上的女人嗎?師傅她也是同性戀嗎?所以才如此遁世,在這深夜山林裏嗎?”崔诔桑越想腦子越亂,稚嫩的臉蛋上挂滿了汗珠,雙眼緊閉也能感覺到她的眼珠子在亂轉。一股炙熱在她丹田內亂竄,很明顯的她走火入魔了。

待她欲穩住那股名為內力的亂竄熱流時,那股內力已然沖擊着五髒六腑。“噗——”一口紫黑色的血從小诔桑的嘴裏噴出。

“抱元守一,護住心脈。”一個聲音提示诔桑該怎麽做,此時在她聽來猶如天籁。

按照聲音提示做後,一股清涼在腹中沉澱,讓人感到舒适。崔诔桑睜開圓圓的杏仁眼,盯着面有怒色的溫若紅,準備接受劈頭蓋臉的怒罵。

“還有哪裏不舒服?”

崔诔桑搖了搖頭,驚訝之餘,是感到無比的溫暖。

“那好,你也是第一次有了內力,看來經脈已經打通大半,你現在休習內力。我的劍法和內功不适合你練,之前與你爹有所交集,幫你去找了些打通經脈的藥,沒想到…”說着說着,溫若紅那雙清澈的眸子裏便沾染了霧氣。大概是這世上又少了一個能和她喝個千百回合的酒豪了吧,還真是酒鬼與酒鬼之間的感應呢。

“嗯,這個師傅不用擔心,我那娘留給我內功的修習的書,還有爹的拳法,雖我的拳法不行但是我們崔家招式的精髓是在步法。”崔诔桑早在三歲前就開始被她酒鬼老爹訓練,雖學拳法不濟,但也不難看出拳法中讓人眼花缭亂的步伐才是關鍵,再加上她娘教她的獨門輕功。

“天脈游炁…确是你修習內功的最佳選擇。不過,你小小年紀看透你崔家拳的精髓在步法,不簡單。”這已不是溫若紅第一次覺得這面前的五歲稚子不簡單了。“哦!對了,這玉佩你還是收着吧,練功的時候好靜心,別再想些其他走火入魔,不過我到好奇你性子淡什麽能讓你這麽個走火。”才正經了一會兒的溫若紅,又沒了個形兒,柳眉輕挑打趣道。

“我…”崔诔桑支支吾吾,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讓我看看,臉紅的像猴屁股。一定是在想哪家姑娘!”

“才沒!你才是在想哪家姑娘吧。”話一說出口,崔诔桑就後悔了,看着一臉黯然神傷的溫若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時光荏苒,五年匆匆不過彈指一瞬間。

崔诔桑因為每逢初一十五有藥浴的緣故,也不似從前生活那般拮據而食不果腹的。十歲的她初有少女的氣息,身高也比同齡女孩要高上一截,可她一身男性的布衣,随意将發紮成鬏在腦後,不是因為被某些異裝癖傳染,而是溫若紅讓她穿了一次女子的服飾,崔诔桑就再也沒有想穿過襖裙什麽的,比男子的裹手、腿纏還要不方便。

且不說不方便打拳,連最基本的如廁都要撸裙子撸半天。

此時的她在後院中打着崔家拳,淩厲的攻勢,利落的身姿,迅猛的掃堂腿掃起地上的的一從落葉,借着揚飛的落葉,崔诔桑踏上了後院一棵樹的頂點。取下了先前那個每個正緊的女人讓她取下的錦囊。

打開錦囊,是一封信。

“诔桑,為師被本家召喚調去,事情十萬火急刻不容緩,恐怕沒個半載是回不來的。你也不小了,是時候闖蕩江湖了。噢,還有你的盤纏,自己看看能用的就拿,不要和為師客氣。”

崔诔桑看完信滿臉無奈,把整個家翻遍了都沒有一錠銀子,不!是一個銅板都沒有。唯一值錢就是随身佩戴的玉佩了,可是練功需要是不能将它當了,其他古董瓷器拿着太顯眼,以她這種布衣打扮拿着這種價值連城的瓷器,恐怕沒進當鋪就被眼紅的人報官抓了起來。

索性,家裏還有幾壇美酒,崔诔桑嘴角咧到耳朵根子,念叨着:“師傅~這可是你說的,別客氣~那我開喝了啊。”

這些恐怕是溫若紅的心血了,平時有興致時也不過倒幾杯小酌怡情罷了,可這崔诔桑卻直接一壇一壇的消滅,待眼角臉頰染上醉意,心滿意足的咂咂嘴打了個飽嗝,道:“好酒。好酒!”要是溫若紅在這裏恐怕要用那把名為“數十年前悲壯的歌唱到數百年後會不會成了輕泣”的劍把她的衣服全削布條裝,然後仰天長嘯道:“暴遣天物啊!”

說到溫若紅的劍,這麽長的劍名,高手過招自報家門的時候會不會把對方給逗樂了。當初崔诔桑得知劍名時,想笑的不行,可看到溫若紅一連比平時都要悲傷正經的樣子,那想笑的沖動就強忍住了。

最灑脫的人最難過,這是崔诔桑在這個世界前有人曾和她說過。

崔诔桑站起身子,眼角有些濕潤道:“師傅,徒兒去闖蕩江湖了,有緣,再會!”然後深深向幾個空酒壇的方向鞠了一躬。

畫面回到現在,崔诔桑是怎麽倒在這小巷子裏衣衫褴褛的,就交代完了。

宿醉的崔诔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對于習武的她身上破爛且單薄的衣服并沒多大問題,難過的是自己肚子餓的不行,別人看她可憐扔下的幾枚銅板也被她買了酒暖身。看她這樣哪還像個女孩子,像個小乞丐還差不多。

“給饅頭。”一個小丫鬟遞了兩個熱騰騰、騰着白氣兒的饅頭過來,崔诔桑餓得本能驅使她接過饅頭道了聲謝,雖吃相不算難看,總之還是能說是狼吞虎咽。

“慢點、別噎着,也別說謝。我就一小丫鬟,要謝就謝夫人吧。對了,我們雷家在味螺鎮都有粥棚…”小丫鬟又遞了一碗水來,此時崔诔桑聽來她的聲音猶如仙女下凡。

崔诔桑吃完饅頭喝完水,抹了抹嘴;這才擡頭看到有一飯之恩的小丫鬟。

佳人美清夜,美目盼兮,美目清兮,此美且歌達曙…雖沒有女子的成熟風韻,但也有少女初發育的雛形,一雙眼睛更是靈的不行,似漩渦要把崔诔桑吸了進去。

“你個小乞丐好生沒教養~”小丫鬟看到崔诔桑長大了嘴流着口水一副想吃天鵝肉的模樣,也不生氣只是小嘴一嘟佯怒道。

這模樣好生可愛,崔诔桑打着哈哈一副無賴嘴臉道:“這位妹妹莫怒莫怒,需知怒傷肝,小的惹妹妹生氣該打便是,要是妹妹氣壞身子,可就折殺小的了。”

“噗嗤~你個小乞丐說話還挺酸,要是識幾個字的話倒是可以當小少爺的書童。話說,怎麽看都是我比你要長些吧?”小丫鬟被崔诔桑的模樣逗樂了道。

“我自幼習武,欲闖蕩江湖,盤纏吃緊。怎甘為書童!倒是且問姑娘芳名。”被小丫鬟糾正年齡問題的崔淚桑立馬改口叫她為姑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個十歲的孩童,不是三十歲的怪阿姨。不過心智有時犯傻起來連十歲孩童都不如了…

“我…叫小透…”丫鬟小透扭捏道,細嫩的小臉上都是羞色。

“小透嗎?但願不要和我看的某個電視中的同名人物結局一樣…”崔诔桑心中暗想,擡頭咧嘴一笑,道:“小透~有緣再見。”說罷,一個鳳翔九天步法就消失了個沒影。

只留小透在原地跺腳怨道:“這個小乞丐!知道了人家的名字,自己名字也不留下!哎呀,路上耽擱了那麽長時間!回去晚了可又要被大少爺戲弄!都是這個小乞丐!哼!以後要是被我遇到…不過,他還挺有趣的。”小透臉上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挽着竹籃一跳一跳的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用說咯,小透就是個炮灰角色咯~嗷,距離無情女神出場不遠了!此文以龜速更新中…

嗷嗚~我會說我另一個坑沒填完,就來填填這個坑嘛。

最後來一句!百合大法好(⊙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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