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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崔诔桑回到房間,将盛琊玉送給她的扇子拿出,看着這扇子,嘴角不經意露出的笑,笑的甜美。且把這扇子視之如寶,用綢絹擦拭一遍放在原是擺劍的劍架上,再用綢絹蓋上阻擋落灰。

神侯府雖簡樸,但也不小,只不過隔壁的新鄰居讓崔诔桑有些頭疼。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會像做噩夢似的,在嚎。

說實在要是狼孩的話加入了人群就很難生存,不過那孩子确實是冷血,話也只能說幾個字。

問她名字也只說自己叫小欺,欺負的欺。

值得慶幸的是神侯幾乎把心思放在了小欺身上,沒時間去管其他的。而崔诔桑除了每日喝喝酒、打打流氓無賴,日子也是閑的發慌。

“一壺烈酒敬殘陽,朝生暮死對流光。”崔诔桑閑着無聊,跳上了神侯府客廳的瓦頂喝着酒,舉着酒壇擋住天邊一抹殘陽,吟起了詩。

“我倒忘了,念初樓的少東家,在脂粉中也沾得一絲書香。”說話的人是盛琊玉,研究了一天機括、機關,剛想出門透口氣,就聽到一句聽着豪放,實則無奈的詩句。

“琊玉!來來來,一起喝酒。”崔诔桑酒醉三分醒拍了拍身旁的瓦片道,有人陪着一起喝酒倒是不錯的。

“呵,免了。”盛琊玉有些輕蔑一笑,右手一臺,從她的皮革護手裏射出一只小爪子,小爪子緊緊扒在屋脊上。崔诔桑有些吃驚的看着小爪子,一個白色清瘦人影翩然落下,擋着殘陽,卻意外耀眼。

盛琊玉沒有停頓的直接坐在崔诔桑身邊,搶過崔诔桑手中酒壺,就這樣飲了下去。

“咳咳…”盛琊玉被嗆了口酒,猛咳了幾聲。

“哈哈哈!”崔诔桑立馬大聲笑出來,“我說這是烈酒你不信?”

“你嘴裏就沒有幾句話是真的。”盛琊玉把酒壇放下,住着崔诔桑的手三下兩下就拆下了衣袖上的綁手,給安上了一個類似于她手上皮革護手的護手。“這是袖箭。裏面有三根。”

“嗯?給我這個幹嘛?”崔诔桑有些不明白,不過還是收下了這略微有些重的護手。

“太平門梁家的輕功也就只能逃命了,要真打起來,吃虧的還是你。”盛琊玉一臉認真的幫崔诔桑安着護手袖箭。

“你是在擔心我?”崔诔桑又開始不正經的耍嘴皮子。

“四個人中,內力最深的是鐵手,而冷血。世叔教她越路劍法八十二劍一氣呵成,她學會了四十八劍,這也夠她殺出名聲了,至于你。江湖上并未聽到你打退了誰誰誰,只說你追回自己的命。”

崔诔桑聽的讪讪一笑,盛琊玉并沒說錯,她至今未殺一人,因為在她動手之前,敵人要麽早就被那幫兄弟擰斷了脖子,要麽就是姨娘派人做掉。要麽就是自己躲過去了。

“是啊,我只會花拳秀腿的。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麽長進了。”崔诔桑不想以自己出身就有內傷而習武不濟為借口,四個人中自己最弱是事實。

“呵,你四肢健全還追不上個殘廢?”盛琊玉的話讓崔诔桑一驚。

“我想應該是追不上。”崔诔桑是見識過盛琊玉的輕功的,确實不俗,看着雖怪異,但靠內力為後助力,再加上鈎索如虎添翼;這種時候不如一開始就示弱較好。

“那比一比。我會不時放暗器阻撓你,這次未免你放水,我的暗器都淬了毒。”盛琊玉擡手一個镖刀擦過落在屋檐上的鴿子,鴿子受了驚撲騰翅膀要飛走,一眨眼的功夫就墜下了。

崔诔桑咬着嘴上的死皮,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越過盛琊玉取酒壺牛飲之後,打了個酒嗝。

天空中的最後一抹霞光,印在盛琊玉身上将她衣服染上了霞色,若是崔诔桑不應戰,盛琊玉便會認為崔诔桑并不将她當回事兒。只是,崔诔桑那麽怕事的人,還是看着一臉傲氣的盛琊玉那披霞的容顏,酒壇一砸,應了這戰。

盛琊玉酒壇落地之時,鈎索即出,如離弦之箭般。

崔诔桑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盛琊玉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又拿出招牌笑容,超前邁了幾步從屋脊上掉了下去,落在地上時借力跳起,一手抓住前面一面圍牆的牆頭,在牆上踏了幾步縱身便越過比她人還高的牆頭,起步平穩,之後入了軌道便一帆風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崔诔桑便追上盛琊玉,借着鈎索的她在房頂上半尺像游動的金魚一般,如若是女裝的話,會不會有人認為是天仙下凡呢?

盛琊玉朝後發了五枚梅花镖,崔诔桑躲的不能再險,有一枚幾乎是貼着面飛過的,少不了被削掉了幾根頭發,此時崔诔桑也顧不上叫苦,咬着下唇似是有絲血沁了出來。就這樣鼻血,也從鼻腔中溢出,這莫名的老毛病居然現在複發,要是再運功的話,估計要發個把月的燒,下不了床。

崔诔桑用手背擦掉鼻血,繼續追趕着把她落下很遠并發了幾枚金錢镖的盛琊玉。

這下她看到了盛琊玉出了意外,可能是房子年久失修,鈎索勾住的屋檐角剝落,眼看這離弦的箭就要墜地,崔诔桑硬着頭皮運行起天脈游炁心法內功,一個慣用的鳳翔九天,以一枚金錢镖為落腳點再次發力,終是接住了要摔慘的盛琊玉。

崔诔桑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在空中來個華麗轉身,穩穩落地。将無情安放在地,将鈎爪收拾好給她,一臉的得意,調笑道:“我抓住你了。”

“你贏了。”盛琊玉擡眼看了看笑的燦爛的崔诔桑,看不出任何情緒的來了句,只是內心難免有些悸動。

“琊玉,我好難過。”随着話語,鼻血滴下。幾朵紅梅在盛琊玉瑩白的衣衫上綻染開,崔诔桑身形一晃,倒在了盛琊玉的懷裏。

盛琊玉想拍崔诔桑的臉讓其恢複意識,手剛觸碰到她,心裏一驚。崔诔桑此時似是小火爐,渾身上下滾燙,所幸鼻血只是落下幾滴後便不在流,倒是難為了這張稚氣未脫的面龐,上面滿是血污。

“诔桑?”琊玉試着叫了叫她名字,崔诔桑面露難色的昏厥過去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盛琊玉解開崔诔桑的右手護手,細細把脈,又是一驚。暗道:“你為何不說你有內傷,難以運功。”

“小透…”崔诔桑在無意識中淺淺的吟了一聲。

盛琊玉聽清後有些了然,江湖有人傳聞追命腿有名的憐香惜玉,卻不知她是個虛鳳真凰。

——這麽說,你是一直男子身份,所以入戲太深。還是…

盛琊玉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只是想起了兩年前,味啰鎮雷家滅門案之前的附案婢女小透被護院崔雷奸殺一案。

崔雷是诔桑那時蒙冤後,小透一案被縣官草草結案後用的假名,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雷家人害死小透的。

只不過,現在崔诔桑還呢喃着小透的名字,想必小透知道也會欣慰。

盛琊玉一如既往的臉色沉靜,有時候崔诔桑一直懷疑她是面癱。

——冷眼似雪,心熱如火。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說的大概就是這種外表冰山,內心炙熱的人。此時盛琊玉也沒了主意,只是內心空蕩蕩的,且說不出來是什麽,眼睛也癢癢的似有霧氣籠罩,然她的面色不能再平靜的平靜。

“嗖——”

盛琊玉扔出一枚信號彈,靜靜守候。不久,神侯府的人看到就速速趕來。其中有不少人是知道二人比試的事的,看到這一幕時都會想當然的以為是盛琊玉贏了。

也有好事的人的湊上來問,誰贏誰輸。

盛琊玉被金劍扶起時,擺手拒絕了。“救她…”

衆人才注意到這看起來像睡着的人,才是盛琊玉求救的原因。

懂醫術的人上來一把脈也是驚愕的搖了搖頭,這崔诔桑雖看着四肢健全,但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內傷讓他飽受折磨,硬生生的成了個武學廢材。

知道這件事的諸葛神侯以罔顧同門性命為由罰跪了盛琊玉三天三夜。

而崔诔桑一直未醒,燒也未退下的傾向。能壓制住這病根兒的藥早就被吃完,許是因禍得福吧,崔诔桑每次恢複醒來都會跑的更快。只是這次她遲遲未醒。

諸葛也是想了許多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人疏通她渾身經脈,那要處子之體給她當媒介用內力一處處打通,并且全程注意力集中,求穩,一旦開始疏通經脈就一刻不能歇息,快則三四五天,慢則□□十天。光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就能吓退一幫子人。

“世叔,讓孩兒來吧。”盛琊玉被放在輪椅上推了進來,靠近了崔诔桑榻邊。此時,崔诔桑臉上兩朵坨紅,彎彎的小山眉眉頭皺在了一起,盛琊玉也不必崔诔桑好到哪裏去,剛跪了三天三夜,粒米未盡,更顯消瘦,臉色蒼白如紙,神情依舊冷靜。

“你…好生休息一日,明日開始替她疏通經脈。”諸葛沒辦法再做選擇,只好硬着頭皮讓琊玉做媒介。

“是。”

盛琊玉如機械般的應了一生,看了一眼卧在床上備受煎熬的崔诔桑,閉上眼調整了呼吸,任由劍童将她推走。

作者有話要說:

就讓劇情一直狗血下去!腦洞越開越大…喜歡自黑的我如此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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