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崔诔桑一覺睡到自然醒,自是覺得神清氣爽。
此時已入秋,天氣卻沒有冷的下去。更是熱如盛夏酷暑,所謂秋老虎就是這個道理。
麻煩的是古人在那麽熱的的天氣也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少說也得在身上裹三層布。崔诔桑要是以前那麽陰陰郁郁悶葫蘆個性的話,大概這熱是捱得過去。可偏偏現在被帶成了個多動症患者,不知道從哪裏順了一柄折扇,屁颠屁颠的進了神侯府大廳,崔诔桑醒的不算晚,可客廳裏人齊的狠,崔诔桑露出招牌表情抿嘴一笑,瞪的一雙圓圓眼睛掃視着,收斂了點好奇寶寶的模樣随處找了個地兒坐下。
又開始仔細琢磨着屁股下面坐着的椅子雕刻花紋圖案,手裏拿的折扇倒是沒閑過的一直扇着。
“這折扇…”鐵游夏眼尖倒是注意到了折扇子骨架的花紋別致,崔诔桑也是因為這樣一眼看中,拿來扇風的。
衆人随着鐵游夏的話都看向她手中的折扇,看的崔诔桑想起了這是她随手拿的,可是世叔明明和她說過別客氣的。
“這不是無情破獲幽州九宗豔屍劫殺案被封為無情捕時,神侯命人将南海沉香木做扇骨,并親自作畫題字。贈予無情的嗎?”說話的是個神侯府打雜的,但是神侯府不收無能之人,不收閑人…那也算是一個厲害角色,只不過無情鐵手名聲太大蓋過此人,又或者自願在神侯府做個打雜的役工,再或者兩者皆有。
崔诔桑拿着扇子的手僵着在半空中,此時扇子在她手上似有千斤重,有點窘迫的看向從始至終一眼都未看她,一直埋首在玩着自己手上的一枚玉扳指的盛琊玉。
“是我贈予她的。”盛琊玉此時無疑是在給崔诔桑解圍,這才打消別人看着崔诔桑如雞鳴狗盜之輩的鄙夷眼神。
“各位容我介紹,這位看着眼生的小哥。是世叔的三徒弟,昨日剛來神侯府,今日想必是要給大家介紹。以後自是一家人,要和睦相處…”鐵游夏這八面玲珑的官腔與諸葛無異,愣是讓人挑不出刺。
“在下崔诔桑,江湖上人賞臉給了個外號叫追命。”崔诔桑合上紙扇我在掌心向在場的人抱拳行禮。
崔诔桑四處看去,這神侯府人是到齊了,上上下下唯獨少了個神侯。本着不懂就問的态度,崔诔桑可是挖到了不少勁爆消息。“世叔呢?”
“世叔去舒無戲舒大人的飽食山莊一敘,沒有四五天恐怕是回不來。”鐵游夏好心的解釋道。
舒無戲,曾有一段時段被奸臣進讒言被打壓,現神侯府重開他也一起被重新啓用,自是要找諸葛神侯一敘,當然在京城武功便是這二人站在了頂峰之上。
“哦。”崔诔桑對着個時代的了解就只有那些情節虛構,改編嚴重的電視劇電影了,就連皇帝也是自己偷偷摸摸打聽到的是宋徽宗,對她來說對宋徽宗的了解也就只有瘦金體,對未來滿是迷茫的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并且多惡補些這個時代的消息。所以在念初樓兩年,崔诔桑也大致搞懂如今這宋朝的皇帝是遠群臣而近宦官的。
至于舒無戲,崔诔桑懂的是她還有個待字閨中女兒,相傳是武林數一數二的美女。
美女?崔诔桑有些得意的将目光落在盛琊玉身上,意思是要美女的話那邊不就有一個?
可盛琊玉雖察覺崔诔桑一直盯着自己看,卻無心去管,看自己手上玉扳指出神。那細長的橫眉眉頭皺在一起,低下的頭以至沒有人看到她的神色有些悲傷。
待鐵手又吩咐一些時下格局,那些勢力的企圖,還有需要打壓的勢力等等之後,衆人都散了去。
唯獨盛琊玉吩咐了劍童不必管她留了下來,還有就是崔诔桑,她是為了還扇子的。
“呃…你的扇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個這麽貴重。”崔诔桑有些心虛說話時時常偷偷看向盛琊玉。
“方才我記得已經贈予你了。”盛琊玉擡起頭顱,好看的眼睛似是翻了個白眼又恢複了正常臉色。
“可是…”崔诔桑還是有些惶恐。
“我問你。徽宗驕奢,每日處子侍奉,算算日子中秋也就兩三月了。”盛琊玉倒是不在意那麽有紀念價值的折扇,一本正經的分析起來。
“每逢中秋,各官員未嫁女兒皆要入宮選秀。”崔诔桑看過的小說雖少但是一提皇上就不得不提的龐大後宮。後宮妃子自是要選秀而出,期間似是還要一級級升上去,大概崔诔桑就是那種在後宮裏活不過三天的人。
“哼,舒大人這下該急了,自己養的白菜要被豬拱。”盛琊玉冷哼一聲,似是怨聲載道。
“噓,你不要命了!怎麽比我還口無遮攔。”崔诔桑忙上前捂住盛琊玉那刻薄的小嘴。
“放心。這裏沒有哪些長舌的人,只是六扇門如今雖有三絕神捕在,但有兩位愛生剝人皮的老鼠屎在裏面,名聲大不如前。”崔诔桑發現盛琊玉不是不說話,而是沒有碰上她說話的時候,字字珠玑,唇齒清晰,啧啧啧,再配上她輕蔑的神情,倒是有點颠覆初見印象裏的寡言。不過別有另一番味道,人還是活潑點的好些。
“我有點吃驚,你倒是能言善辯。”崔诔桑雖不讨厭那個惜話寡言的盛琊玉,可面前這個言語犀利的人倒是氣勢淩人起來。
“對生人,我不會多言。”盛琊玉擡眼看着崔诔桑,氣勢沒有一點弱下去的意思。
崔诔桑暗自消化這話,心中一喜,這麽說來盛琊玉已經視她為友人了嗎?一見面就吵嘴,崔诔桑也很煩這些。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一顆種子悄然落在的心間。
“那麽走吧。”盛琊玉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愣是把崔诔桑當成劍童使喚起來。
“嗯?”崔诔桑一時間不知道盛琊玉說的走是去幹嘛。
“去巡街。近來偷盜現象倒是多的不少,神侯府自該為民着想。”盛琊玉仿佛看透崔诔桑所想,漫不經心的解釋着。
當然以盛琊玉她事不關己的性子,不會高興去巡什麽街。就是偶爾心血來潮,帶鄉下人進進城看看市面罷了。
崔诔桑美人當前,也是拒絕不了的。興高彩烈的推着輪椅,上了街。
果然大城市的街就是不一樣,比味螺鎮那小地方的街道寬出了兩倍。兩邊沒有随處擺攤的小販,多的是挂着紅底鎏金招牌的店鋪。
“你可知聽說過十三兇徒。”盛琊玉果然還是有目的。
“這是由十三個江湖高手所組成的一個組織,十三兇徒受命于一位幕後頭領,十三兇徒曾經聯手作案七次,每回作案時十三兇徒都蒙着面互相不知對方是誰,功成之後幕後頭領不但給予金錢還授予絕技。最後一次的滅門案是盛家的三十二口人命。自此再無消息。”崔诔桑只是将在念初樓看到的情報,都背誦了出來,仔細回味一遍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這些我都懂,說些我不懂的,比如說,都有些誰?”以盛琊玉的腦袋也知道了幾個人只不過不敢輕易确定。
“我好像聞到了酒香。”崔诔桑只想分散盛琊玉注意力,讓她不必在傷神下去。
想不到的是,盛琊玉引着崔诔桑去了酒家,要了五壇上好的杜康。近日崔诔桑舟車勞頓,都沒有喝過好酒,這一聞從酒壇封泥滲出的零星酒香和店鋪種種酒香的味道,便忘了自己是誰了。
“魔頭——薛狐悲,本就四大魔頭之一,當兇徒也是游刃有餘。
陰陽扇——歐陽大,毒蓮花…”崔诔桑實在記不起這些繁瑣的人名和外號,只是盛琊玉替她繼續說了下去。
“喜殺好淫的歐陽谷谷主,背着黃河镖局一家四十二口命案的杜蓮。”
“對!是叫杜蓮。”
崔诔桑偷偷看了看盛琊玉,她臉上的陰郁又濃了幾分,但在此之後,再也沒有提過什麽十三兇徒。
過了段日子,諸葛神侯回來,說是從狼窩裏撿回來一個孩子,這孩子奇怪在她有一雙碧綠的眼。
衆人覺得稀奇時,心中明了的崔诔桑倒是欣慰一笑,不過這次她不知道,盛琊玉打量着她時碰巧看到,她不懼碧眼狼孩反而很高興的模樣。
盛琊玉開始覺得崔诔桑還有所隐瞞,恐怕要比表面上要沉得住氣。
這樣一來,崔诔桑是挺冤枉的,因為人一旦老了,就會有童心,這麽來說吧。崔诔桑的內在就是一個三十五的老女人。
童心未泯的三十五,想想也是挺可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
ε=ε=ε=ε=ε=ε=┌(; ̄◇ ̄)┘湊的一手好字數,發現自己已經不會寫景和物了,表示好惆悵!我要學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