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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待看清四個來人,各有千秋。為首說話媚氣妖嬈的穿着花旦戲子服,粉紅的褂子,還有臉上的妝容愣是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看這身邊倒是有些嬌小玲珑或許形容男子瘦小不該用這兒詞兒。

只不過現在崔诔桑也想不出什麽詞兒來形容這人,臉上的苦悶一點沒少。這不剛解決了淩落石這個問題,又來了四個看起來就絕非善類的人。

“四大兇徒?呵,這四個老鼠屎一出大聯盟鐵定和蔡京脫不了關系。”盛琊玉看着面前每個都特點鮮明的四人,臉上那抹冷笑不加修飾。

崔诔桑在看向那四大兇徒,江湖上早有耳聞“唐仇的毒,趙好的心,屠晚的椎,燕趙的歌舞”,更有甚者開始他們與神侯府新進的四位捕頭對比起來。

唐仇那是他們中唯一的女子,外號小雪仙。不過似乎還挺符合這外號,在這漫長的夜裏,一身的白衣裹着這曼妙的軀體,領口、袖口均有雪白的動物皮毛相稱,容貌更不用說,絕非凡品,那氣質肅殺,一個女子有此等氣場也是瘆人。

另外兩個一個高頭大馬的,衣着随便,只是雙手執着兩根長長的尖銳兵器,像是棱錐想必他該是屠晚。

另一個沒什麽特點,硬要說的話便是賊眉鼠眼,長相猥、瑣了吧。

“琊玉,我問你。以我們現在的狀況,贏面大嗎?”崔诔桑大敵當前不得不認真面對起來。

盛琊玉面色陰沉,那細長的眉頭蹙在一起,沒有回答崔诔桑的問題,再看看四下的情況大聯盟是毀了,只怕現在站起來能打的只怕是沒有受傷的蕭劍僧、自己、還有四大劍童勉強能抵禦一會兒。

冷血本就受傷,還硬撐着将淩小刀護在身後。崔诔桑更不用說內外傷一起,連起身都困難,老實說贏面的話,并不大。

“你就是無情?江湖人稱千手不能防的人?這麽一看沒什麽了不得~”那名叫唐仇女子開口幽幽,帶着一股幽香襲來,攝人心神。

“不好,閉氣。”崔诔桑雖有時候粗線條神經,生死攸關之時總是能及時發現問題。“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捂住口鼻。”

正當崔诔桑要撕身上衣物時,盛琊玉遞過來一個錦帕,崔诔桑有些吃驚瞪大了雙眼,見盛琊玉一臉的柔和笑臉,便說了聲謝謝接過了錦帕,後一想。自己接過了帕子她用什麽掩住口鼻?結果眼睜睜看着盛琊玉撕了自己衣物…

唐仇見盛琊玉對那長相很是可愛的男子百般溫柔,而對自己确實不理不睬,身邊的戲子裝扮的燕趙不禁捂嘴媚笑,這一笑不要緊,偏偏是故意的笑出聲。

“小雪仙怕是你的毒被識破,這一直引以為傲的臉啊,怕是不及我半分~”燕趙開口數落着。

這麽一看這四大兇徒也沒這麽團結,唐仇自是氣不過,呸了一口燕趙,再是怒視,三枚喪魂釘就朝燕趙打過去,燕趙的水袖一拂算是躲過去了。

唐仇惡狠狠的罵着,“你這死人妖,要是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

趁着二人鬥嘴,其餘兩人勸架之時,崔诔桑叫來了蕭劍僧、冷血還有四大劍童。只問:“冷血需要多久休息。”

“半個時辰。”

崔诔桑點點頭,然後拿出一罐膏體讓衆人抹在人中上然後在用布掩住口鼻。

“那就拜托你們拖個半個時辰…我和冷血運功療傷。誓要撐到鐵手來。”崔诔桑摸着膏體塗在掩在帕子裏人中處,一股刺人的清涼讓人一個激靈,簡直提神。

盛琊玉默默不語的抹了一點膏體,看着崔诔桑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這樣的崔诔桑太過沉着,甚至讓人覺得可靠,和自己映像裏貪玩好事之徒的身影根本交疊不上。

“琊玉,你呆在我們身邊,先前那女子和你...呃”崔诔桑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搭讪…定是沖着你來的,既是沖着你來的,你只和她比拼暗器即可,我倒要看看唐門的毒和天下第一制毒溫家的毒比起來怎麽樣~”崔诔桑因蒙着面才沒有讓人看到她臉上陰森的笑。

盛琊玉也不搶她風頭,時下她的判斷是想脫困的最佳方法,只是目光帶着一絲柔情,笑問:“怎麽?你知道那女子是唐門的?”

“又會用毒又會用暗器還姓唐,八九不離十~”崔诔桑得意洋洋的朝盛琊玉調皮的挑眉,還掏出兩瓶瓷罐拔了塞子扔了出去。

“你當我沒軟筋散的解藥嗎~”唐仇開始發難又是幾枚喪魂釘朝崔诔桑飛去,不過皆是被盛琊玉随機用散落在地上的暗器打得偏離了原有的軌道。

由這個為導火線,空氣中盡是硝煙,哦不對,盡是軟筋散的味道。

盛琊玉知道這花花腸子讓她留在這裏是要她确保正在療傷的兩人的安全,冷欺霜在崔诔桑身旁坐下調息打坐,輕聲問,“何時發現我的。”

“冷血大人,你的氣息三百尺都能感應到好嘛!”崔诔桑正經不過三秒的病,看來是怎麽也治不好了,看得冷欺霜碧眼冷冷的盯着,才乖乖的說道:“在淩落石殺他兒子,你拉住小刀不讓她沖出來的時候。”

“…”冷欺霜得到答案就閉上眼不理崔诔桑了。

蕭劍僧和使雙錐的大漢屠晚厮打在一起了,雙方交手竟僵持不下。再來就是四大劍童,兩個對一個,看起來很是吃力,但好的是總能險象環生。

看他們這麽生龍活虎該是吃了軟筋散解藥,崔诔桑不禁笑笑,眼裏竟是僥幸。

她僥幸什麽?她僥幸有個溫家的師傅從小給她搗騰藥物,她僥幸這小雪仙唐仇大意輕敵,她還僥幸她一直覺得自己在大聯盟會有危險帶着這軟筋散保命,更僥幸這迷香裏有着丁香。

“這只會扮豬吃老虎的花花腸子!”盛琊玉也奇怪崔诔桑何時變得這般胸有成竹,只是這情景之下很難問清,再加上之前問話崔诔桑言辭閃爍給她糊弄過去,便又記下一筆,帶回去一定要好好審審這“犯人”。

這麽一來一回,天倒是變得灰蒙蒙的,仿佛等着那抹初升的朝陽來驅散着晦暗。

半個時辰已經過了,崔诔桑睜開眼看了看此時的狀況,很是滿意。

唐仇因為盛琊玉的暗器阻擋了退路,又不得上前,身上衣服還劃破了好多口子,這要進不進、要退不退的感覺讓唐仇恨得牙癢癢。

再看看蕭劍僧,竟打起了呵欠,崔诔桑心想,我幫你削弱他們戰鬥力不是讓你在這裏打太極玩得。

再看看一旁四大劍童多勵志,先前處在下風,那麽努力打了個平手,自己還沒吃多少虧,感動大宋好劍童。

崔诔桑掙紮着要起來,再看一旁的冷欺霜已經選好了獵物。

“你挑了哪個?”崔诔桑好奇的問問。

“人妖。”

這聲音不大不大正好大家都能聽到,最先忍不住當然是崔诔桑,哈哈哈的捧腹大笑。這下四大兇徒可就不開心了,正所謂自己人只有自己人說得,旁人要說必定一制劍口對外。

崔诔桑一個踉跄,被盛琊玉撐住她後索性直接拉在懷裏,讓她坐下示意她安穩點。然後喊了句,“金銀鐵銅,擺劍陣。”

四大劍童很是知趣的把人妖讓了出來,四個人合力對着這長相猥、瑣的趙好。

“他們也該發現了~”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的~”盛琊玉早就看出來崔诔桑不會随随便便的扔個毫無用處的軟禁散。

四大兇徒四人肚子先是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然後就是不停的屁聲~虧得崔诔桑先前叫人捂住口鼻,這才沒有被着驚天動地又熏人的屁給撂倒。

“你對我們做了什麽!”唐仇也算施毒高手,她在這裏也沒見崔诔桑動手,為何自己…正納悶着,人妖便捏着鼻子喊着“臭死了”,繼而捂住身後的屁股,大呼一聲“不行啦~”,要跑去找茅房。

“你!”唐仇還是不信崔诔桑會有下毒無形的手段,可是其他兩人也面色有異,最先果斷的是蕭劍僧,提起一劍便結果了屠晚,保住了人家死前失禁的醜聞。

“但願你有個強大的肛直腸環~”崔诔桑又恢複了不正經的模樣,右手在面前上下左右點了點,做了一個阿門的姿勢。

看着面前這姑娘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模樣,崔诔桑開始拿出一副教書先生的模樣,道:“這個什麽環呢,對着你呃…解決一個生理的地方有着括約作用,要是不好的話,很容易失禁的。”

“呸!惡俗!”唐仇看着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崔诔桑,不禁罵道,自己也撐不了多久了,她捂着自己肚子,惡狠狠的看着面前兩個很是親密的兩人。

“那看你是個姑娘家,失禁太羞了,就告訴你,丁香和郁金香雖無毒但相克,其實迷香本就無色無味甚好,你卻追求香氛多了一味丁香,丁香辛溫,消脹下氣。而郁金香辛涼,清心開竅、行氣解郁,是解軟筋散的藥中一味,兩者結合便是~啧啧啧”崔诔桑咂舌搖頭,壞笑着;“效果就不言而喻了吧~”

看着其餘兩人也被解決了,死的也是狼狽,竟連最後的三急都沒有解決。

唐仇眼裏滿是怒氣,看着同伴的屍體,一字一字的咬着:“總有一天我們會在相見的。”說罷還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盛琊玉,這崔诔桑就不開心了,連忙挺直身子,趾高氣昂的擋住了唐仇的視線。別有意味的嘲笑了一番:“勸你還是回去多研究研究藥性相克的原理吧!”

唐仇狠狠的扔出迷煙彈,趁着煙霧逃得無影無蹤。

盛琊玉原本想誇崔诔桑機智的,可想想這…實在有傷大雅,搖了搖頭在四大劍童的攙扶下,準備打道回府。

此時這天也是亮堂堂的,鐵手率兵前來看到一片狼藉,也是經歷而一場惡戰。但也被完美的解決了,盛琊玉看了一眼鐵游夏,淡淡道:“有勞你善後了。”

冷欺霜帶着淩小刀,也看了一眼趕來的鐵游夏,還是那可怕的氣場說:“有勞。”

蕭劍僧則是查看自己兄長的傷勢,然後和崔诔桑打趣着,“沒看出來,兄弟你還挺厲害~”

“只是些小聰明罷了~”崔诔桑心裏有些小失落,畢竟滿懷期待的等盛琊玉來誇一誇自己的。

“追命,這是…”鐵游夏攔着崔诔桑想問情況的,怎知火急火燎趕來,結果事情被擺平不說,自己又要給大家做善後處理,不禁有些狀況之外。

“有本賬簿我埋在了側道的草裏,上面我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有顆石子做了标記,有勞了~”崔诔桑打了個哈欠,拍了拍鐵游夏的肩膀托以重任。

“我要給兄長療傷,這裏拜托你了。”蕭劍僧背着重傷的楊奸離開。

鐵游夏萬年儒雅的笑臉也挂不住了,一臉吃驚,不禁好笑,怎麽連蕭劍僧也這個樣子。然後任勞任怨的開始清點傷亡人數、還有找到崔诔桑說的賬簿清點大聯盟的財務,然後将罪證一一上報。

這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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