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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等到下午議會時,個個都垂頭喪氣。

也對。

這魔姑都混進自認為固若金湯的自家城池裏來了,然後又憑空消失,任誰也會郁悶一番。

崔诔桑一身酒氣的進了議事的會廳,北城城主和有威望的東堡堡主坐在上座,兩人臉色很是難看,以至于都沒有察覺到崔诔桑的到來,可以說是各懷心事。

藍元山還是又哭又笑的,也是滿身酒氣,奈何他也是一方之主,沒人敢上前抽他兩巴掌讓他清醒點。

崔诔桑有些心虛的偷偷瞄向盛琊玉,只見她把視線毫不掩飾的投在黃天星身後的黃仙兒身上,不免讓她有些吃味。

倒是銅劍這小妖精拼命瞪着崔诔桑,自個兒一個勁的幹着急。心想:就是追命這般服軟,才讓這黃鼠狼一直欺在頭上的!

“聽說追命小俠和這魔姑是舊相識?”黃天星捋了捋稀稀拉拉的胡須,眼睛微眯的打量着崔诔桑,想用自己幾十年的江湖閱歷看清崔诔桑辯解時有沒有說謊。

崔诔桑在心中翻了好幾個白眼,早做好被質問的心理準備,自己和對方的人相識,別說四大世家的人感覺奇怪了,就連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

“是…當年我報父母之仇,她多次易容出現,算是幫過我。此人當時行事亦正亦邪,況且我那時還不知‘四大天魔’這檔子事兒…”崔诔桑沒有隐瞞,只是把這瑤花和自己姨娘的關系給瞞了下去,其他都一五一十的講了,最後還不忘說句,“這些師兄都可以替我作證。”

“那為何她突然消失不見?又是如何出現的?”黃天星這問題更像是問自己。

論把守,守城的看城門并沒有傷亡出現,更沒有報告又可疑的人出入這座北城。憑空消失更是神乎其技,事情發生後立刻鎖城搜捕。別說人影了,全都是自己人瞪自己人,大眼瞪小眼。

崔诔桑本就站在盛琊玉身後,看她低下頭去也橫眉緊縮,轉着大拇指上那枚扳指,眼簾低垂地思索,于是小聲在她身後嘀咕着:“ 用間有五…”

盛琊玉停下轉玉扳指的動作,因為頭低着沒人看到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啊。用間有五,這個是打探軍情最基本的一個常識,就是間諜。

盛琊玉琢磨着崔诔桑話裏的意思,五間裏有鄉間、死間、生間、反間…這些都一一排除去了,北城早已經空了何來鄉間?

四大世家這群過慣了快意恩仇的逍遙日子,怎麽知道爾虞我詐的安插死間、生間…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內間,四大世家裏有反骨。

盛琊玉腦子快速運轉着,一向腦子好使的她,總是比別人要多想一些。四大世家裏有內奸這已然是不争的事實,只是現在本就關系緊張的四大世家,如果說出有內奸;本就開始互有嫌隙的四大世家,定會因為上下翻查內奸之事,鬧得人心惶惶,甚至會從內部開始土崩瓦解。結果只會是潰不成軍。

而崔诔桑的意思,好像還是針對黃仙兒…

不過這句話給了盛琊玉一絲靈光,捋清了現下的情況。

“她既然出現,就是宣戰。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盛琊玉的話此時算是有一定的安撫作用,但也只是安撫得了下面的的人,領頭的幾只狐貍根本就糊弄不過去。

不過盛琊玉也算是布好了陣在北城外圍,地面都被埋了火藥,如果不用口訣從特定的位置走出城只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之後,幾人在會廳裏讨論着戰術,崔诔桑對這些不感興趣,連打了幾個呵欠,眼角都擠出了零星淚氣,已經沒有耐心的東張西望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散會,只聽黃仙兒用着關心的口吻說道:“藍鎮主不要太過傷神了,霍姐姐的事我們大家都很難過,只是可憐那還沒出世的孩子…”

這黃仙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話一出口,不懂的人只當是藍元山喪妻失子罷了;只是在場同樣顏色驟變的還有周白宇這個北城城主。

崔诔桑在一旁冷眼旁觀,順便觀察衆人的臉色,該怎麽形容呢…

真的是豐富多彩…

黃天星拿出一副長者的模樣呵斥黃仙兒,可是臉上絲毫沒有怒意。

殷成風則是皺眉表示不滿黃仙兒這厮在別人傷疤上撒鹽的做法,不過看她還是個孩子,就當她是好心辦錯事兒了。

最有趣的就是周白宇了,被應該是置身事外的他,臉上由煞白轉而變得紫紅,像是一種心痛而後又是一種特別變扭說不來的感覺。

一旁的盛琊玉也是饒有趣味看得着四位家主的反應,藍元山一臉頹廢的樣子,已經一腳邁出門檻的他回頭掃了掃廳裏還餘的幾人,頹然嗤笑一聲,就這樣轉頭有些瘋癫蹒跚的走了。

崔诔桑跟着黃仙兒走了一路,她老爺子早被下人先帶回去休息,這才有了尾随狼一路跟着。

黃仙兒似是不耐煩身後有這麽個尾巴了,轉身腳一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身後的崔诔桑就罵,“你這無賴,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見過這麽英俊潇灑的無賴嘛?”崔诔桑借着滿身酒氣,帶着一抹邪氣的笑,把黃仙兒推倒牆上,一手撐着牆,玩起了壁咚。

兩張臉的距離是越來越近,崔诔桑低下頭仔細的嗅着黃仙兒身上的味道,然後在她耳畔輕輕說道:“黃仙兒~仙兒~你身上的香味很是奇特啊!”

崔诔桑百分之百肯定,黃仙兒身上有股異香,雖然比起瑤花要淡了許多,可是這确實是這個氣味沒錯。

“許是去找你的那個宅院裏沾染到的。”黃仙兒沒有好臉色給她,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轉身就走,不料被崔诔桑帶着酒氣的懷抱從身後抱住。

崔诔桑在黃仙兒身上亂摸一通,黃仙兒也是急了不料被點了個xue,只由身後這個酒鬼亂摸。

這一幕被要經過這裏的盛琊玉看到,于情于理都該在事情變糟糕前阻止,一枚飛镖從她的手中抛射出去,角度恰好是崔诔桑耳鬓旁的一縷頭發,不管躲沒躲開都是釘在她倆前方的一根柱子上。

崔诔桑哪裏沒有感覺到盛琊玉運功的氣息?

她輕笑一下,輕微的挪了一下臉,讓镖刀立刻蹭着自己臉頰釘到柱子上。随即轉身捂臉一臉驚訝的質問盛琊玉道:“你為了她?傷我?”

盛琊玉算好這枚镖傷不了崔诔桑的,只是事發突然,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崔诔桑自己蹭上這枚镖的。

那麽,她的目的是什麽?

盛琊玉思索着,沒有說話,目送崔诔桑捂着臉,氣急敗壞的走掉。随後才幫黃仙兒解了xue,應付了幾句後,滿腦子都是崔诔桑被劃傷的臉而趕忙回去。

崔诔桑頂了張破相的臉,回了自己住的四合院,早就回來的銅劍正好在掃地上的樹葉,看到她這臉上鮮血淋漓的模樣,立馬扔下了手上的掃帚。又是打水又是拿紗布、藥膏的,一邊幫崔诔桑擦拭血漬時,還一邊咬牙切齒的怒罵,“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弄傷我們追命大人的臉!”

崔诔桑咬着牙,倒吸一口冷氣,額頭硬是被銅劍這大手大腳的丫頭給逼出了一頭的冷汗。她硬擠出一絲笑容,道:“那個東西是你家公子~”

“這…或許是意外?”銅劍立馬轉了個方向幫自己公子說起了好話,只是她上藥手法真的是讓人折壽。

崔诔桑更希望是細心地鐵劍替她上藥啊!

話說,她好久沒看到其他幾個人了。

“金銀鐵呢?”崔诔桑問道。

“被公子派出去了,算日子再過幾天就回來了。”銅劍開始沾藥粉往崔诔桑臉上抹。

“啊!”崔诔桑被着神經大條的姑娘弄得吃疼大喊一聲,然後說什麽也不肯讓她來上藥了,尤其是在看見盛琊玉轉着輪椅轱辘進四合院的一瞬,立刻躲了回房。

不料,盛琊玉不一會兒也進跟她進了房,手裏拿的滿是瓶瓶罐罐的藥。

“過來。”

崔诔桑很是聽話的坐在盛琊玉身旁讓她幫自己上藥,這也比銅劍來的好多了。只是兩人很是沉默,終是崔诔桑因為傷口疼痛,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打破了一直沉默的僵局。

“知道疼?”盛琊玉冷聲問道,手指沾着藥粉輕柔輕點崔诔桑臉頰上的傷口。

崔诔桑睜着圓圓的眼睛,憋屈的點點頭。

“這四大世家不會平靜了,你也別老搶在前面出頭,容易受傷。”盛琊玉看着眼前這個自個兒撞上她飛镖,現在反倒是她委屈的人,自己也拿她沒辦法,只得好好勸解她。

“呃…你,不生早上的氣了?”崔诔桑拿出天真無邪的面孔,滿懷期待的雙手托腮看着怎麽都能讓人賞心銳目、怎麽樣都好看的盛琊玉的面龐。

“是人血,卻不是處子之血。”盛琊玉輕嘆一口氣,掏出今早落在地上的那個絹帛,給崔诔桑普及知識,擴且姬瑤花那麽大(老)了,怎麽可能是處子之身。

這讓崔诔桑不得不感嘆,古人還是有智慧的嘛!

“今早那人不是瑤花。”崔诔桑很肯定的說道,而且姬瑤花這易容術使得出神入化的,江湖上看過她的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數。

盛琊玉沉思良久,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着崔诔桑。

崔诔桑許是被看的不自在了,問道:“你瞅啥?”

“你為什麽對黃仙兒動手動腳?”盛琊玉不解,自己信她早上被人設計的,可是她對黃仙兒動手動腳是親眼所見的事實。

“我問你,有人易容不易被人識破,甚至身形都能改變。那便是縮骨功配合的,而縮骨則是靠調整骨頭間的縫隙、排列密度之類亂七八糟的以達到改變人身形的目的。”崔诔桑開始一本正經的把話題扯遠。

“是的。通常這種人骨骼柔軟,很是奇特。”盛琊玉點頭認同崔诔桑所說的縮骨功的種種。

“那便是了,黃仙兒的骨骼排列很是奇怪。”崔诔桑倚着一張笑臉,随後又拿出了一副欠打的樣子道:“怎麽對你的仙兒妹妹動手動腳,惹了無情哥哥不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任性了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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