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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崔诔桑一覺睡到晚飯點,閑來無事又出去開始晃蕩。

北城本就沒多少人在了,又因為清早兩個家主大打出手,事情是被壓下了。并且讓“酒”背了這事的鍋,說是兩人都喝高了,交手沒了輕重。也就幾個當事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有時候,酒确實是個好東西。

做錯了事,又不想面對事實的時候,就把一切責任推給了酒。

酒不是人,它沒有嘴巴,不會為自己辯解什麽。

也就因為這事,崔诔桑一腳邁進酒樓,酒樓裏比往常少了許多。藍元山和殷成風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桌,酒桌上擺滿了酒壇,他兩周圍地上還“橫躺”着十幾個空酒壇。

崔诔桑踢開空酒壇,騰出一條路來,直接坐在兩人旁,提起一壺酒,晃了晃,聽着酒液碰撞酒壇壁沿的聲音,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融入他兩人的氛圍中。

說是氛圍,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在拼命喝,一個就光看着他喝。

不過沒多久,殷成風起身離開,說是注意點,藥人之患還沒除去,不要整天悶在酒裏。走前還再三囑咐說,別忘了明早有議會。

藍元山自是沒聽他在講什麽一個勁兒的喝酒,崔诔桑聽了個大概,左手抱着酒壇,背對着殷成風舉起右手揮了揮。

酒樓裏的人本就少,再因為他們內部戒嚴吧,三三兩兩的都散了。

夜還沒深,這酒樓裏竟只剩下崔诔桑和藍元山兩個人。

“你說!她要的,我都給她!她為什麽還要這樣?”藍元山頹然的看着崔诔桑,整張臉被酒氣蒸的通紅,眼中布滿了血絲。

崔诔桑在心中默默回答他,大概是因為你腎虧吧!然顧及顏面問題,她沒說得出口。

藍元山得到的是沉默,嗤笑一聲,繼續喝酒。

“她今早可高興了,告訴我她有了…”藍元山打了個酒嗝,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我自己什麽身體我知道。這孩子不是我的,要有早就有了…”

崔诔桑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別處。還好周圍是沒人,可是藍元山為什麽和她講這個?

“藍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殷成風。”崔诔桑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眼前人喝高了,把她錯認成殷成風了。

“沒有!”藍元山苦笑一陣,提起手中酒壇和崔诔桑碰杯,道:“你發現了不是嗎?不管是我,還是她的,發現了不是嗎?”

崔诔桑深嘆一口氣,心中暗道,要不是眼前的人沒有什麽好勝心,甘于平庸,說不定能當一個很稱職的捕頭呢!

“不止如此,那個無情少俠也發現了…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最愛的女人…”藍元山拿起了兩個空酒壇比了比,一個比作兄弟,一個比作妻子,突的把兩個酒壇一碰,立馬碎成了瓦片。

崔诔桑看着眼前的人發酒瘋,心想我平時也是這麽發酒瘋的?真想把空酒壇砸他頭上…再細細回味他說的話。

“兄弟?”崔诔桑不解問道,腦中腦補了好多可能性,幾率最大的就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同袍穿”此等“妙”不可言的畫面,不禁有些尴尬的哼了幾聲。

“怎麽?我以為無情少俠會和你這師弟說呢!”藍元山這話什麽意思,盛琊玉知道 “兄弟同袍”的這檔子綠意盎然的事?

“師兄她不是背後嚼舌根的人。”崔诔桑想着盛琊玉也沒義務一定要告訴自己,那個奸夫是誰。不過骨子裏的八卦因子作祟,暗怪盛琊玉不講義氣,好歹也該一個情報換一個情報才對!

藍元山欲言又止,搖了搖頭說:“罷了,這清酒寡淡。何不喝喝花酒,找找樂子?”

崔诔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藍元山拖到一個巷子,七拐八拐的進了一個胡同。一個宅院門口竟站着兩個弱柳迎風,媚眼如絲的花姑娘。

“覺得奇怪?”藍元山此時根本就不像喝醉的人,某種程度上他和崔诔桑很像,這也深刻的讓崔诔桑認識到這樣是多麽不讨喜。

“嗯。”崔诔桑點點頭,此時這兩個女子已經上來攔住兩人的胳膊拉起了生意。

崔诔桑轉身欲走,卻見藍元山這厮已經笑嘻嘻的拉過攬住崔诔桑胳膊的姑娘的細腰。給了個意味不明的表情,一個人就左擁右抱的踢開了宅院的門。

此時崔诔桑還在狀況外,沒有反應過來,藍元山這厮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剛剛還買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呢?

鬼使神差的也進了宅院,院落裏,有着石桌。有個身影背對着她,一杆煙槍就這樣挑在那背影主人的芊芊素手上。

在月色的襯托下,不管是婀娜的背影,還是那素手,亦或是那管煙槍都美得別有韻味。

許是聽見兩個姑娘嬉笑聲,她轉過身子來。

這一轉身,崔诔桑倒是震驚,愣愣巴巴的喊了聲:“瑤花?”

“喲~原來你們認識?”藍元山笑着調侃了幾句,便領着兩個姑娘去了廂房。

“許久不見,你倒是還是這般可愛模樣~”瑤花吸了一口煙槍,吐出一口雲霧,細細的聞會發現,她抽的不是煙草,而是茶葉。

“你怎麽會在這裏?”崔诔桑可不是一點不會懷疑他人的傻子,她心裏隐隐有不祥的預感。以前便覺得瑤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可是她那時行事作風亦正亦邪,崔诔桑也就沒有多防備着她。

“讨個活計~”說話間,只覺得一股異香随着她吞吐的煙霧噴來。

從很久前初次遇見瑤花時,崔诔桑便總是能聞到她身上一股子異香味,這異香總會擾亂她的心神,思維混亂,但在她這裏也就僅此而已。

“你該知道,這北城的人都該搬空了。你接誰的活兒?況且你的身手,還需要這樣讨生活?”崔诔桑冷笑一聲。

“我說小幺兒,你現在也變強勢了嘛~以前你在我手上的時候,可是窘迫的很~”說罷,瑤花的臉已經貼近了崔诔桑,這次又把煙霧吐在了在的臉上,嘴角勾勒的一絲媚笑,似要吻上來。

朝崔诔桑襲來的吻,并沒有如她預期的那樣落在目标上,兩人的面貼的很是相近。崔诔桑一把抓着瑤花腦後的發,讓她動不了腦袋。

“我可能以前沒有和你說過,現在我正式和你說一遍,能叫我小幺兒的除了我爹娘,兄弟姐妹、還有涼姨。別人一概不準這麽叫我!”崔诔桑松開了手,直接雙手搭在了瑤花的腰上,在她耳邊說道:“你當初怎麽對我的,我原原本本的還給你!”說罷,雙手在她身上游走着,大概都摸了個遍,然後才罷手。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瑤花一絲媚笑,擡手在崔诔桑面前打個響指。

崔诔桑立馬身子一僵,頭重腳輕的朝前倒了下去。

宅院的門再次開了,這次進來的人,是黃仙兒!

黃仙兒對着瑤花喊了聲:“首領。”

瑤花擡眼看了看她,一邊撫着懷裏崔诔桑的臉龐,一邊媚笑的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辦妥了,您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期間我一直都和無情在一起。”黃仙兒神色冷靜,對瑤花很是恭敬。

“小幺兒~哦,不…桑兒!崔诔桑~要怪就怪你的直覺太準,懷疑誰不好,懷疑到黃仙兒身上~”說罷,瑤花把崔诔桑拖到另一個廂房的榻上,一個惡趣味的玩笑突然閃過,她此時笑的有些詭秘,輕喊了一聲:“小屈,你來~扮成我的模樣來,和她睡在一起,到明早我帶人來!”

“那黃仙兒…”那個叫小屈的遲疑了一下,但是并沒有違背瑤花的意思,易了容便上榻。瑤花吩咐了之後一些細節末枝,自然之後扮成黃仙兒的人就是她了。

第二天早晨,崔诔桑是被踹門聲,和身邊人被吓一跳的動靜給驚醒,她怕打了幾下昏沉的腦袋,在看到身邊的“瑤花”一副受驚惴惴不安的模樣。

崔诔桑無力的躺在床上,看着一旁的盛琊玉和黃仙兒,剛想解釋就看到盛琊玉一臉冷漠的盯着自己,頓時就沒了想解釋的心情,厚着臉皮一笑。擺出事實就是你看到的樣子,還不忘好心的替身邊人拉了拉被子給她遮羞,問兩個人道:“就你們倆?”

“不然?你還想多少人看到你這副模樣?”盛琊玉怒道。

崔诔桑倒是不以為然,自己就是衣衫淩亂了點,又沒有被占便宜。

倒是假瑤花臉一紅,做出沒臉見人的樣子,一裹被子的走了。走時還不忘掉個沾着落紅的素白錦帕。

崔诔桑看到這個也是一驚,暗道:“瑤花,這次你玩那麽大!”她開始後悔沒有和盛琊玉解釋了,她咽了咽口水,剛想喊盛琊玉的名字…就看到她轉頭就走了。

無奈只好把這股氣撒在帶她來這裏藍元山身上,可是藍元山也是昏倒在廂房裏被叫醒的。那兩個和他一起進去的的姑娘是死間,一旦被發現立刻咬碎藏在牙後的毒包自殺,而且已經死了一晚。

想必是藍元山逼問她們時,沒來得及阻止她們服毒,而後自己也被迷暈在廂房裏了。

現在瑤花消失,又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昨晚和他們有接觸的兩個姑娘又死了,不僅如此,藍元山徹夜未歸…

今早因兩個人沒去議會,就四下尋找。尋到藍元山家裏時,他的夫人在家裏上吊自殺了,留下一封遺書,藍元山看後已經又哭又笑的幾個時辰。

無奈大家把議會推倒了下午,崔诔桑則是百思不得其解,瑤花是四大天魔之一?她為何有機會殺了自己和藍元山,可是并沒有這麽做?

有人養草原上最勇猛的獒犬,一窩幼崽關在籠子裏,不給飯吃,然後餓極了而又天性兇猛的獒犬不得不吃了其他獒犬,最後只有一只可以活着出來。

只要一個契機,這四大世家不就正如獒犬一樣,開始撕咬起來嗎?她是想把四大世家困在這北城裏,自相殘殺嗎?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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