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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一瓢冷水潑在崔诔桑臉上,崔诔桑醒來,抿了抿嘴唇,這點水分不足以止渴,一抿嘴唇裂開,因為求生欲望開始吮吸起唇裂滲出的鮮血來,鹹腥味在口腔中暈開。也全然不顧自己被架上了木板的刑具上,只是覺得嘴唇被舔過的傷口酥酥麻麻還涼涼的很舒服。

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也沒有力氣去想其他。

“今天輪到小任來行刑了。”任勞肥碩的身形老在崔诔桑腦邊晃。

任怨沒有說話擦拭着刑具。

崔诔桑不知道怎的竟松了口氣,至少不用那頭豬拱,現在唯一想的就是不要死的太難看。

任勞好想知道了崔诔桑在想什麽,将那油膩的臉貼到崔诔桑臉旁,講真就算戚少商那麽俊朗的漢子這樣貼着她,她也會一耳刮子扇過去,更何況是這滿臉橫肉的老□□。

崔诔桑蓄力一口咬上他的豬耳,任勞吃疼迅速抽離,反手就給崔诔桑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極狠,崔诔桑腦袋裏嗡嗡作響,半邊臉被打的紅腫了起來。

“呵呵…”崔诔桑不知道為何無力笑起來,本是想哭的,只是那缺水的體質讓她沒有眼淚可流。

任勞繼續打下去,終于崔诔桑被打的昏厥,任怨才面無表情攔住了他,冷聲道:“再打就要死了。”

任勞這才喘了口氣喊累,甩甩手揉手腕,任怨從桶中舀了一瓢水,潑在崔诔桑臉上,崔诔桑再次驚醒。

任勞似乎坐一旁休息去了,而此時面對的是一個心理畸形的任怨。

任怨将一個木箱子倒扣在崔诔桑肚子上,對崔诔桑道:“知道動物哪裏最有柔軟嗎?是肚子~”

崔诔桑只感覺箱子沒底,裏面有活物,并且在她的肚子上攢動,小小的…卻很靈敏。

“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是老鼠。”

“知道老鼠的絕活是什麽嗎?是打洞~”

這樣的自問自答還在繼續,讓氣氛又多了幾分緊張和詭異。

“要是讓它們就這樣打洞會怎麽樣?它們會挖開你的肚皮,鑽到你肚子裏亂闖亂啃,你不會當場死掉,你會很清醒的體會到腸穿肚爛的疼痛,然後失血而亡。”說完,任怨拍了一下倒扣的木盒,裏面的小家夥受驚在盒子裏亂竄起來。

崔诔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牙,這個人都害怕的顫抖起來,第一次…那麽無力的仍人宰割,自己卻無法法抗。

想想也許這不是第一次無法反抗,還有那時候在學校裏也是。

“那麽?怎麽才能把這些畜生逼得打洞呢?”任怨眼窩深陷,病态的瘦,病态的心,那皮包骨的手把玩着一個幹艾草團。

“怎麽?要給我艾灸嗎?”崔诔桑很艱難的擠出笑臉,譏諷對面。

“找死!”任怨用油燈點燃了艾草,迅速擡起木盒一邊吧艾草扔進去又扣好。

不出片刻艾草的煙騰的老鼠在盒子裏亂竄,還可以聽見瓜子刨木盒的聲音。

崔诔桑不僅被艾草灼的腹痛,還感受到這些小耗子們被吓得開始刨她,隔着衣服就能感受到撕裂的疼痛,想必沒多少時間,衣服就要被刨爛了吧。

“公子…這是刑房重地,你不能進這裏。”有個牢頭攔住一個白衣玉面的公子。

那人沒理這個牢頭,只是撐着拐,一瘸一拐的往大牢最深處的刑房走,牢頭還想再說什麽,卻礙于那人可怕的目光,沒敢再上前。

“我說是誰那麽大膽~原來是神侯府無情捕頭,失禮失禮。”任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也是厲害。

盛琊玉瞥了眼在刑臺上的崔诔桑被折磨的沒個人形,不由怒上心頭,但又不得發作,冷聲道:“皇上已經下旨放了崔诔桑,以罪人之身戴罪立功。”

“恕在下冒昧,聖旨呢?”

聖旨還在路上,盛琊玉擔心崔诔桑先前一步過來探望,果不出她所料,崔诔桑正在被他們兄弟二人折磨。

“在路上。”盛琊玉此時的眼神冰冷的盯着二人。

“好一個在路上。那我們沒接到聖旨前,我們這樣審犯人也是皇上的旨意。”任勞任怨并沒有想停手的樣子。

先人說過,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更何況盛琊玉經常在有關于崔诔桑的事上鑽牛角尖,這兩個人今天算是把腦袋放在刀口上了。

盛琊玉和單手拄拐,一手飛出兩枚镖刀,那兩人也意識到面前的人被惹惱了,也不敢大意,認為盛琊玉善用暗器就會近戰弱一些。

貼身交手過上十幾招愣是沒占到一絲上風,反而被盛琊玉打出的無形劍氣給傷了。

這兩只天天躲在陰暗牢房裏每天以剝人皮、掏別人腸子的老鼠,武藝怎麽可能精進到哪去。

崔诔桑要不是舊傷未愈,又不給水喝脫水嚴重,這兩人應該不放在眼裏。

事實上,這兄弟兩人功夫不弱,不過是盛琊玉太強。崔诔桑狀态好的話,用出追命腿法是可以打過兩人。

“死吧。”盛琊玉擡手衣袖一揮,任怨借着任勞肥大的身軀擋了一镖,可是還有一镖卻繞直了他腦後穿過顱骨。

任怨悶聲倒下,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盛琊玉解決掉二人,用拐打掉崔诔桑腹上的木盒子,幾只老鼠獲得自由吱吱的四處逃竄。一時間盛琊玉只覺得頭皮發麻,用拐趕走老鼠後,忙給崔诔桑診斷傷勢。

這不檢查不要緊,一檢查簡直觸目驚心,臉被打腫不說,舌頭也被咬壞過,似是曾想咬舌,身體嚴重脫水。

脫水!

盛琊玉找來茶壺給崔诔桑喝,繼而緩解脫水症狀,曾幾何時軟糯香甜的唇幹裂起皮,嘴角還有着血痂。

身上七枚封xue的金針被打在體內,導致經脈斷裂,恐怕拔出還要吃疼很久,不難知道崔诔桑為何要自絕。腹上有細碎的抓痕,嚴重的是被艾草團子灼出了個紅印來。

“你受苦了。”盛琊玉紅着雙眼,忍住心疼的淚水。

“我一定是在做夢…”崔诔桑先前恍惚間聽到有人在打鬥,又聽見了盛琊玉的聲音,睜開看來果然是她,“有你的夢,真好。”

“不是夢,你摸我,是真的。”盛琊玉心中不由暗罵崔诔桑這個腦子不清楚的又在說什麽胡話,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是真的?”崔诔桑開始打起精神,空洞的神睛開始有了聚焦。“琊玉…琊玉來救我了。”幹澀的眼睛擠出了一絲水汽,氤氲在眼眶。

“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崔诔桑得知自己又從閻王爺手裏流出來,緊繃的神經一松懈,徹底昏睡過去。

盛琊玉看草芥般看着地上兩個屍體,覺得剛剛讓他們這麽安穩的死去,簡直是自己失策;算了算時間,傳聖旨的人和劍童他們應該到了。

“公子!”金銀銅鐵四人趕在聖旨前到了,一定來看見盛琊玉心疼的握着崔诔桑的手,而地上躺着兩句出自公子之手的屍體。

“把他們兩扔進化屍池。”盛琊玉說這話是滿目的柔情,不過是目光是對着崔诔桑的。

劍童們領命,那個殺伐果斷的公子又回來了,只不過又和往昔不太一樣。

好消息是崔诔桑救回來了,壞消息是六扇門的兩個兄弟消失,朝廷派人追查。聖旨到時兩人并無接旨,這兩人一向晝伏夜出蹤跡難巡。時間久了,也沒人想着他們,畢竟巴結他們的人又有幾個能和他們推心置腹,不過相互利用罷了。

崔诔桑情況很不穩定,洛陽王從她身上看到溫若紅影子,和神侯一同替她逼出了七枚金針,接好經脈。接下來就只需調理身體,好好處理外傷即可。

可是外傷、內傷都可以治療,那麽心中的陰影呢?

有的人一下子可以走出來…有的人一輩子都逃離不了這些陰影。

“不要…住手…不要!”崔诔桑驚醒,像個受驚的小動物,蜷着身子往盛琊玉懷裏鑽。

“做噩夢了?”盛琊玉替崔诔桑擦去額頭上的汗,柔聲問。

崔诔桑在她懷裏點點頭,幾日下來,別人與她搭話她只是點頭搖頭,要麽就是呆滞的看着一處,要麽就是恐懼的躲在盛琊玉身後。

沒人敢想她經歷了什麽,因為她是第一個落入兩兄弟手上還活着的人,所經歷的常人更是無法明白的。

而崔诔桑出了吃了睡,睡了吃,就是蜷着身子,警惕的看着身邊的生人。

“诔桑…”盛琊玉輕喊崔诔桑,伸出手撫了撫了她的面龐。

臉已經消腫,加上精致的五官,已經恢複成那個可愛的臉蛋,只是這張臉上沒有了豐富多彩的表情,有的只是呆滞。

崔诔桑正在喝粥,被盛琊玉一觸摸臉蛋就害怕的做出要吐的反應。

盛琊玉也問過神侯,崔诔桑為何這樣,神侯只道心病難醫啊。

“你到底怎麽了?那個耍着花花腸子,天天逍遙快活的你哪去了?”盛琊玉見崔诔桑排斥自己,沒由頭的心一揪。

琊玉…要哭了,都是因為你,崔诔桑。你能給她幸福快樂嗎?而你一直再讓她為你擔驚受怕。

“琊…玉”崔诔桑面上終有了一些表情,是愧疚,是愛惜,“不哭。”

“好…我不哭,你快點好起來。”盛琊玉抹了抹眼角,對崔诔桑笑道。

接下來的幾天,崔诔桑恢複神速,第二天下地走路,第三天就不怕死的拿冷欺霜開玩笑,第四天就開始慢慢練拳腳。

半月下來,崔诔桑發現自己功力又精進不少,其中洛陽王的功勞必不可少。

當初洛陽王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若紅的影子,相處下來發現這簡直就是若紅的翻版,癡情,愛酒,唯恐天下不亂,喜歡女娃娃!沒毛病!

洛陽王可是越來越喜歡這女娃娃了,不枉費自己救她時用的那幾成功力,不虧!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buff ~ biu~ biu~ 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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