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這是你的學霸
“z市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兒,一個星期能把春夏秋冬都給輪一遍。”怨氣大的讓忙着刷題的林有信,都忍不住瞥了一眼旁邊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嘴裏還不住嘟嚷着的同桌。
的确,z市的天向來随性的很。昨天才吹起的寒風,今兒個長袖還不及脫,轉眼又是熱浪沖天。教室裏兩臺空調噴着白氣兒,卻絲毫安撫不來一群活力十足的青春男女。
窗外熾熱的太陽灼燒着大地。“這天悶得很呢!”林有信想。
上課鈴聲不會因為學生們的怨聲載道就不響了,它一向盡職盡責。陳南踩着恨天高幹脆利落的跨上了講臺,看了眼萎靡的學生們。難得的沒有生氣,一反平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狀。臉上堆滿了笑,這種反差讓人摸不着頭腦。
事出反常必有妖!陳南拍了拍桌子,不少人心裏跟着震了震,清醒過來不少。
“忘記和大家說了,我們班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叫韓非深,大家熱烈鼓掌歡迎。”被老師難得和藹的聲音惡寒到的苦逼人民群衆,注意力一下子轉移到了門口站着的人。
韓非深剛開始是逆着光站的,只能大致知道人很高,卻看不清楚臉。當他站上講臺時,全班女生都沸騰了。大家幾乎是一致的發出了哇的驚嘆聲,然後就是劇烈的掌聲。
當然不排除有嫉妒的男生,林有信就聽到了幾句不滿。“有什麽好看的,這群花癡。”
林有信對韓非深的第一印象是舒服其次才是淡漠,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一下子将他心頭的煩悶感帶去不少。校服白襯衫一絲不茍的扣到最後一顆紐扣,合身的衣服勾勒出少年流暢有力的腰線,林有信眼睛都直了。再配上他冰冷淡漠的神情,還有自帶的拒人千裏的氣息,整個禁欲系學霸氣質。
最近都很流行那種冰山系禁欲型美男,突然見到一個貨真價實版的,也不怪乎女生們喜歡。
林有信仗着自己坐在教室邊緣的倒數幾排,肆無忌憚的打量着站在講臺上的人。韓非深在做自我介紹,他的目光順勢掠過了全班。
不知道是不是林有信的錯覺,他覺得韓非深剛剛也看了他一眼。不是随意的掠過,目光駐足在自己身上的時間微微長了些。
林有信突然有種用目光猥亵少男被抓包的心虛感,呸呸呸,怎麽會浮現出猥亵這個詞了。他可是正直青年,林有信使勁晃了晃腦袋,将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了韓非深身上。韓非深的目光早就不知落去了那,剛剛一定是錯覺,林有信想。
韓非深的眼睛很好看,眼白裏微微泛着青,像極了寒冬時晴朗的天。幹淨,開闊。很容易就讓人沉溺進去,他的介紹很簡短,等林有信從他的眼睛裏回魂時,介紹已經結束了。
陳南顯然很喜歡這個韓非深,相比起韓非深的冷漠,她明顯熱情多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陳南突然笑了起來,“老師剛剛想到了我們班的林有信同學。”
突然被提到,林有信有些不知所措。他成績不好不壞,屬于再普通不過的還算乖的學生。老師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拔尖生和幾個玩劣的差生身上,平時很少能關注到他這種學生。被突然提起,實在是百年都難得一遇的事。
“非深和有信的名字,讓老師想起了一句詩。”陳南頓了頓,飽含深情的念出了《浪淘沙》裏的兩句詩“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不知道是班裏哪位女生興奮的叫了出來:“老師,這是情詩啊!”緊接着全班都轟然大笑起來,甚至有好事者鼓起了掌。
八卦的氣息早就将沉悶帶到了大西洋,仿佛剛才那個還死氣沉沉的班只是個迷惑的幻象。林有信鬧了個大紅臉,白嫩的耳垂上都暈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鬧歸鬧,但現在還是上課時間,不能影響到其它班的正常上課。到底是老牌班主任了,面對這即将失控的局面,陳南三兩下就控制住了,将話題重新帶回正軌。
“有信,我記得你們宿舍之前好像還有一個空床鋪是嗎?”陳南看向林有信的方向。
見話題恢複正常,林有信松了口氣,忙不疊的應到“是還有一個空位,在我的對床。”
“那好,今天中午你帶非深去宿舍熟悉一下環境。我看你們倆這名字挺有緣的,就調非深和你坐吧!你看行嗎?就當是幫老師個忙。”陳南在班裏一向是強調民主的老師,再不違反學校規定的情況下,她素來充分尊重每個學生的意願。
雖說如此,林有信也不能拒絕。老師的忙就是硬着頭皮也要幫啊!更何況要是拒絕了,以後他和韓非深還怎麽相處。同一個宿舍,擡頭不見低頭見,不是個事兒啊!
見林有信點頭答應後,陳南接着囑咐道:“非深剛來學校,對校園還陌生。有信你要多帶他熟悉校園。”
韓非深一直都面無表情的看着,聽到要安排他和林有信座時,才抓回他一點思緒。韓非深喜歡獨處,孤獨讓他覺得安心和舒适。這樣吵鬧的環境他向來都很厭煩。
大家鬧了半天,不一會兒下課鈴就響了。雖然林有信在老師那裏得到的關注很少,但他在班裏人緣極好。林有信長的好,為人又很是熱心。他家裏是經商的,雖然生意不算大,但從小耳渲目染,為人處事都能讓人覺得如春風拂面般舒服。
雖然和韓非深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絕對不好相處。不少人一下課,都過來同情的拍了拍林有信的肩膀。
林有信一直都對自己的交際能力十分自信,可看着自從坐下就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韓非深。他犯了難,氣氛有點凝固。竟然答應了老師要照顧他,就不能食言。而且他不想再接下來的一個學期裏,都和同桌是零交流。
這絕對會帶來很大困擾。以後上課打瞌睡誰叫他,晚自習偷偷看閑書誰幫他看着老師,等等等等的壞處,林有信想到就是一陣頭疼。
總要有人來打破沉默,萬事開頭難,牽開一個頭就好了。林有信默默做着心理建設。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假意的清了清嗓子,想先引起旁邊人的注意。
韓非深這才從書上分離出部分的注意力,側臉看了眼一直在旁邊坐立不安的新同桌。那如深潭般幽深的眼讓林有信亂了陣腳,腦子一片淩亂,支支吾吾的扯了一句糟糕的對白:“我,我叫林有信,很,很高興成為你的同桌。你叫什麽名字?”
當林有信冷靜後,意識到自己問了不知多愚蠢的一個問題。恨不能地面裂開一條縫,自己鑽進去別出來得了。
韓非深愣了一下,卻還是重新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因為比對方高了一個頭左右,少年窘迫的神态盡收眼底。突然就覺得對方傻氣的有點可愛,但這種感覺不過是浮光掠影,很快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韓非深覺得少年有些面熟,略微想想卻也沒回憶出什麽來,索性作罷。同桌對于他來說可有可無,只要不要太鬧就行,目前他還并不讨厭這個新同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