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我等。
維續三天的校運會最終還是圓滿結束了。賽場上的熱血沸騰,同學之間的齊心協力,連同那一張張青春洋溢的笑臉都永遠的留在了記憶的一端。這是屬于他們每一個人的青澀美滿。
國慶節在下個星期,和以往一樣,這個周末是要用來上課的。在最後一天的下午,韓非深消失了,沒有任何征兆。
林有信原先還以為他是去上廁所了,然而到第一節課下課時還是不見人影。打他電話也是一遍遍的忙音,林有信慌了神。
e中的每個學生請假都是要找班主任批準的,林有信冷靜下來以後,立馬就想到了這一點。“老師,非深去哪了?”
“好像是家裏出了急事,他爸爸今天中午親自過來請的假。估計是走的匆忙,來不及跟你說一聲,你先別着急。”
林有信和老師道了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教室。韓非深的桌面上還攤着自己物理書,書裏還夾着一張來不及列完的思維導圖。
字跡力透紙背,一撇一捺全是韓非深的樣子。
國慶的天一直不明朗,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兩天。住的距離不過是隔了小半個鵲橋公園,林有信卻不敢再踏出半步。
萬家燈火在夜裏閃爍,林有信卻害怕韓非深的那盞不再亮起。他從來沒有一刻如此喜歡學習,只要不去看不去想,是不是明天或者明天的明天,他再去敲門時,就會看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第三天的下午雨下的格外大,在烏雲滾滾的蒼幕下,舒開蓄久的緒結和着隆隆的雷鳴,在大風嗚嗚的驅迂下,瀝瀝凄凄,如泣如訴,鋪天蓋地的盡情渲洩着。
林有信在家焦躁的厲害,有一種本能驅使着他要出去。這種感覺就像是遺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旦失去,就意味着逝去。
他隐隐覺得會和韓非深有關,雖然這沒有半點依據。
“林有信,你去哪裏?外面雨下的這麽大。”林有信的父母很少會叫他全名,除非怒極的時候。
“媽,我想出去。求你。”眼中的哀戚讓林母動容,孩子總在不經意之間就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她知道攔沒有用了!
林有信其實也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最後他還是來到了鵲橋公園。鵲橋公園兩旁的河道,因為連天的暴雨水位激漲。
突然有一個身影闖進了林有信的眼裏。那人沒有帶雨傘,一直靜靜的站在河邊。瓢潑的大雨鋪天蓋地的砸在他身上,卻澆不滅那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林有信的眼濕的厲害,本應模糊不清的身影卻俞發清晰了起來。十年前,素昧平生,他願意為韓非深遮住驕陽;十年後,一往情深,他依舊願意為韓非深遮風擋雨。
“你怎麽會在這”韓非深不解。
“等你。”
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世的擦肩而過。那又要經歷多少次的擦肩而過,才能換來今世的相知相守
短短三天不見韓非深憔悴了許多,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很久都沒好好休息過了。因為在雨中站了太久,韓非深的手近乎沒有溫度。
寒風習習,吹在半濕的衣服上要人命的冷。林有信凍的牙齒上下打顫,卻依舊固執的不願松手。十指相扣,密合的不漏一絲縫隙。
回到韓非深家裏,兩人簡單收拾好以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林有信不知道韓非深多久沒吃東西了,整潔的廚房一點煙火氣兒都沒有。
冰箱裏只剩一些雞蛋和白菜,林有信恰巧也只有炒這兩樣菜才拿的出手了。韓非深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已經想不起來上頓飯是什麽時候吃的了。
他只記得醫院裏濃烈的消毒水味兒,鋪天蓋地的白和久未謀面的父親那句:“對不起。”
以為自己是不在乎的,但卻痛的沒有了眼淚。
清冷的廚房裏散發出暖黃的光,林有信做菜時翻轉鍋鏟的聲音和飄散的菜香都讓人覺得溫暖異常。每一次,似乎在自己內外交困時他都在。沒有言語,只是陪伴。
當林有信端着飯蹲在他面前的時候,韓非深聽見自己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故事很簡單,講了一個男人和女人不顧父母阻攔相愛了,他們生下了一個孩子。男人之前很窮,在女人的幫助下事業漸漸有所好轉。日子都在朝好的地方發展,但兩人的感情因為常年聚少離多漸漸淡了。很久之前就只存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了。他們的小孩也為此恨上了他們,不願于他們見面。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女人在一次出國演講中飛機失事身亡了。她的遺書裏只了兩句話:“對不起,媽媽愛你。”
“那個孩子到現在才後悔,你說是不是很諷刺。”
林有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緊緊的抱住了韓非深,“我會一直陪你。”
“一直嗎?”韓非深扣緊了林有信的腰,力氣大的幾乎要把人勒成兩半。
“永遠。”以任何你想要的身份陪你,直到你不再需要為止。
壓抑的情緒釋放的一發不可收拾,無聲無息的眼淚打濕了林有信的肩頭。
“沒事,我一直都會等你。”你走了,我等。一回頭,依舊在。
他的未來沒有詩和遠方,再他無可救藥的愛上這個人時就早該有所覺悟。畢竟他這輩子可能再也碰不到一個能全心全意去愛的人了。
人們對永遠都是報以敬畏的,他願意以愛為名,許下永遠。也許等韓非深哪天與自己漸行漸遠以後他也能守着回憶不問經年。
作者有話要說: 運動會那章我實在是寫不出來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争取碼個番外補上吧。順便提一下,運動會那章男主們都想起小時候遇見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