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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要懷孕了

宿醉的感覺真的不好,林有信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胃裏直冒酸水。他躺在床上觀察了很久以後,才發現自己躺在韓非深家的客床。

身上的衣服被換下了,換上了一件舒适的棉衫。衣服看起來有些舊,但是很合身。應該是韓非深很久以前的衣服了,依稀還帶有他身上标志性的薄荷香。

冷冽,清爽。林有信有種被韓非深擁在懷裏的錯覺,臉突然就熱了起來。

林有信回想起昨晚,記憶卻像斷片了一樣,他只記得昨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然後還親了一個男生。當時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太過朝思暮想出現的幻覺,現在想來那人應該就是韓非深。

不過韓非深為什麽會在哪裏?而且他為什麽不推開自己會不會,會不會是...這個想法太過荒謬,林有信很快就否定了,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蹑手蹑腳的打開房門,家裏已經沒人了。韓非深不知道去哪了,餐桌上還擺着早餐。上面還壓着一張字條:我有事先出門了,你自己挑喜歡的早餐吃。

韓非深一如往常般淡然,想象中會出現的質問和冷漠都沒有出現,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空落落的。也許比起不在意他更畏懼的是不在乎!

随意打發了剩下的無聊幾天,七天的國慶長假就這樣過去了。回校的那天z市發了臺風預警,明天會有一場14級的臺風。

在市區的同學e中并不要求回校,但林有信還是回去了。原本以為時間是治療思念的良藥,其實不是,刻骨相思早已無解。

下午回校時,天陰沉沉的。晚修也被臨時取消了,宿舍裏只剩下林有信一個人,韓非深沒有來。

單方面的主動很難如願收到回報,這個淺顯的道理他一直都懂,卻故作不知。

外面開始下雨了,烏雲将最後一攏光線吞沒,漆黑的宛若深夜。狂風撞擊着窗戶,呼呼作響。

宿舍裏只聽得見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寂靜的可怕。林有信抱着被子蜷縮起來,那種委屈的感覺在沉默裏再也壓抑不住,眼底湧上一股熱潮。

“啪嗒。”宿舍的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是韓非深!

韓非深的衣服都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不少水珠順着發梢滴了下來,明明會是很狼狽的樣子,但放在韓非深身上卻性感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林有信睫毛上還沾着點點淚珠,因為剛剛哭過眼睛水汪汪的,韓非深不由的心疼了起來。他走過去輕輕捏了捏林有信的手心,聲音溫柔的如同三月的綿綿細雨“路上堵車了,真是個傻子。”

在學校是沒有什麽消遣活動的,林有信把在國慶做的不懂的題拿出來問了一遍韓非深,又預習了一下功課也就差不多該熄燈休息了。

雨小了很多,但雷聲大了起來。林有信出去上廁所,剛剛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就有一道耀眼的、驚人的閃光沖破了黑暗,把天幕劃開了一條銀蛇般的裂口,緊接着一聲霹靂,震得地動山搖。

林有信的身體抖得厲害,腿有些發軟,手心一片冰涼淌着虛汗。作為一個男生雖然這很慫,但不得不承認他很怕打雷。

在很小的時候林有信被接去奶奶家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老屋還沒有翻新,只是幾間破舊的瓦房。

有一次碰上村裏拜神,村民們請了戲班子來唱戲以祭祀神明。唱戲的地方選在了村裏廢棄的小學,這是村裏一等一的大事,幾乎每一戶人家都要參與。

林有信的爺爺奶奶都很喜歡聽戲,但他對這些提不起興趣。戲一般都會唱到後半夜的淩晨兩三點才會散場,林有信幹脆就直接不去了。

那時他還很小,又是一個人待在漆黑的屋子裏。晚上突然就下起了暴雨。電閃雷鳴,雷聲大作,林有信甚至都懷疑會不會把他在的瓦屋劈開,血濺當場。從此以後他就對暴雷有着深切的恐懼。

有時候打雷的晚上,林有信甚至會睜眼到天亮。那天去找韓非深時也在打雷,但找人的急切感完全将恐懼壓下了。

愛一個人就像突然有了軟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林有信躺在床上,身子對着過道。他和韓非深是對床,一睜眼就可以看見韓非深夜色裏模糊的輪廓,莫名心安。

終于還是抵禦不了誘惑,林有信掙紮很久後走到了韓非深的床邊。推醒了即将入眠的韓非深,“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嗎?我有些冷。”

少年的眼神怯生生的,也許是剛從被窩裏鑽出來,頭上有兩撮軟毛呆呆的豎着。韓非深心軟的一塌糊塗:“上來,別涼着。”

林有信剛躺了上去,就被韓非深用被子裹了個嚴實。兩個人靠的極近,韓非深的體溫和熟悉的薄荷香緊緊環繞着林有信。

“早些睡,晚安。”這句話是韓非深貼在林有信的耳邊說出來的。低沉的聲音混着幾絲将要入眠的慵懶,林有信只覺得耳朵都酥麻了。

薄荷本來有提神醒腦的作用,現在卻熏得他無法思考。在林有信舒服的睡過去之前,只想着一句話,色令智昏什麽的,看來真的不是亂說的呀。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完結,開撸番外。大家有萌的校園梗可以告訴渣作者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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