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願望實現了
韓非深一向早起,即便是适合偷懶的臺風天依舊準時醒了。
林有信還在熟睡,身子随着均勻的呼吸聲微微起伏。韓非深斜眼看去,林有信的頭正埋在自己的肩窩處,有幾根柔軟的發絲時不時蹭過敏.感的脖頸,酥酥麻麻的。
昨晚不知怎麽兩人睡着睡着纏到了一處去,體溫交融間,纏綿出幾分隐隐約約的暧昧。
林有信的嘴微微張開,隐約可見粉嫩的舌尖。行動比意識快了半步,等韓非深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林有信的舌尖上。
手感很好,比想象中的還要柔軟。不舍得再擾人清夢,韓非深抽回手閉上眼睛假寐。
昨天睡得比較早,林有信過了一會兒也跟着醒了。韓非深本來就沒有睡意,林有信一醒他就知道了。
“醒了?還要再睡會兒嗎?”
林有信原本還在懊惱自己睡姿,見韓非深不像在意的樣子,趕緊邊回話邊縮回自己壓在韓非深身上的手和腳。
外面開始起風了,吹的校園裏的大樹枝幹嘩嘩作響。這個時候出來買早餐的人很少,零零碎碎的幾個人綴在食堂的邊邊角角,冷清極了。
買豆漿的地方和買其他早點的地方是分開的,韓非深剛把早餐放好要去找林有信,一轉身手上就被塞了一杯熱豆漿。
“天冷了喝一杯熱豆漿可以暖胃。”少年笑吟吟的樣子比手上的熱豆漿更加暖人心扉,這個人似乎總是可以一次次的觸動他的心弦。
“聽說你很快要去英國讀書了,以後還回來嗎”林有信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喝了一口豆漿,懶洋洋的問到。
“你覺得我應該去嗎?”韓非深反問。其實不用林有信回答,他知道答案。即使知道這種漫不經心的态度是對方假裝的,但自己還是會有些生氣甚至難過。
“當然要去啊!”輕咳了一聲。
“那所學校很好。”林有信攥緊了垂在桌底下的手:“世界名校的圓夢工廠。”他笑的有些勉強,短短的幾句話硬是憋了很久才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
一時無話。韓非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聽到怎樣的回答,但這種生疏又客套的硌的他心裏生疼。
學校的設備被損壞了,臺風過境,狼藉一片。第二天上課是不可能了,幹脆學校就放學生們回家了。
兩人從早餐那件事厚再也沒說話,以往都是林有信說韓非深聽,韓非深偶爾才會說上幾句。這次兩人都徹底沉默了,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冷戰。
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韓非深了,林有信心頭就酸澀不已。他們初次見面時,他無法說出自己的名字;快要分別時,他仍然無法将心中的绮念說出。
難道真真要應了那句,向來情深奈何緣淺?那也至少将一直帶的玉面佛給他吧!從不敢希冀太多,只希望在多年以後他會偶爾想起那個答應要陪他一輩子的少年。
“喂,你好。”電話撥通了,在林有信聽到那人冷淡的嗓音後,自以為的已經牢不可摧的心理建設瞬間潰不成軍。
喉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遍遍的聽電話那頭重複:“喂,你好。”
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韓非深也不再說話了,他猜到是誰了,除了那個傻瓜,還會是誰又還能是誰呢?
“我媽媽信佛,小時經常會跟她去寺院祈福。佛教講求戒,戒貪,戒嗔,戒癡。我自小去祈福就從不敢貪,每次求完家裏人平安喜樂以後,才敢稍微說起自己的事。”
林有信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哭腔,但一字一句咬的清楚:“上次我去寺廟,只求了一個願。希望你能喜歡我,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好。可是好像是我貪心了——”
“沒有貪心,你的願望實現了。”
林有信和他以往接觸的人都是不同的,他是那樣的鮮活。如果世人給予冷漠,韓非深也可以冷漠相待,他已經足夠撐起自己的世界。但林有信給的是溫暖和活力,反倒叫他不知該拿怎樣的态度去對待了。
其實很多東西都早已悄然改變,也許從他為自己遮蔽烈日開始,也許是從他叮囑自己按時吃早餐開始,也許是從他說要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開始......太多太多,潤物細無聲。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幸好沒有錯過,未來很長,不再散場。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番外會陸續放出。本來說好的小甜文,大家還是番外在吃狗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