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3-25
23
事件起源于一個賭約。
一、二、三、四……
王嘉爾正在數葵花籽。桌上堆滿了他和大張偉昨天做活動送的向日葵，一撥弄，葵花籽就輕輕的掉下幾顆。
大張偉百無聊賴的坐在旁邊，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撥弄着這些亂糟糟的花。
然後他抓起一顆葵花籽扔了過去，砸在王嘉爾的胳膊上。
王嘉爾沒理他。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
數數還在繼續，港普還在繼續。
大張偉知道王嘉爾是那種開始認真做一件事，就會做到底的類型。
出于某種壞心眼，他又開始騷擾王嘉爾。
嘉爾嘉爾嘉爾。
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
嘉爾嘉爾嘉爾嘉爾。
八十九、九十……
王嘉爾的速度慢了下來，但他仍在繼續。
還真較上勁了。大張偉抱着胳膊看着王嘉爾低着頭數葵花籽，認真的思考起了對策，他覺得自己不能輸。
吧唧。
…………。
數數聲停了下來，王嘉爾簡直無法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麽。他摸了摸臉頰，還殘留着柔軟的觸感。
哥哥你犯規！！！！
王嘉爾看起來快崩潰了。
哪條規矩寫了我不能這樣了，瞧我這不就贏了嘛。
大張偉十分得意。
王嘉爾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紅透到了耳根。大張偉以為他要幹什麽呢，然後他眼瞅着王嘉爾像個炮彈沖進了廁所，裏面傳來來自靈魂憤怒不甘的叫聲。
大張偉在外面笑到直不起腰來。
路過休息室的何老師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倆熊孩子，哪個都不省心。
24
鮮透最後一期算是錄完了。
嘉賓們都還在餐桌那說說講講，何老師挺開心和偶像能多聊一會，王嘉爾也在陪着爸爸媽媽，導演忙着招呼其他人收拾內場，所有人都忙作一團，片刻不得空閑。
大張偉一人回到自個的休息室，疲憊極了。
他就坐在板凳上，慢慢從之前吵吵鬧鬧的狀态脫離出來。他盯着天花板出神，好似上面有什麽東西值得深究一般。
就像他說過的，他本就是個安靜的人。舞臺上過于開心，到了臺下反而抑郁的多。
心裏很沉重，很累。累極了，連呼吸就覺得是件麻煩事兒。
呼吸，張偉，呼吸。他提醒自己。
房間裏空空蕩蕩，靜的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的砸着空氣。
他讨厭這樣一個人呆着。
他開始拼命回憶一些搞笑的事讓自己開心些。
他想起石醒宇有次喝醉了，爬上六七十米的煙囪上面，沖他招手，還沖他笑。
還有郭陽那會寵他，他也就越喜歡去擠兌王文博，惹炸毛了就往郭陽後面躲，累了就朝着石醒宇懷裏靠。
哦，對了。石醒宇還說過，要是那會官司打輸了，他就去地鐵裏彈琴養他們仨，給他們還官司輸的錢。
記憶裏的人信誓旦旦的樣子好像昨天才發生的一樣，大張偉想着想着笑了起來。
其實那段日子挺美的，現在想想，就覺得特美好。
25
大張偉這麽鬧騰的一人，哭的時候卻是安靜極了。
紅着眼掉金豆子，自尊心不允許他哭的太大聲，只能小孩兒似的咬着手抽泣。
大張偉是個哭包，打小就是。運動細胞不發達，淚腺發達的不得了。王文博弄掉了他一打卡帶，他能在他那哭一個星期。
直到現在這一點都常常被白凱南這些嘴不帶栓的哥幾個拿出來損，他能少哭幾回就能讓他們多活好幾年了。
在石醒宇還沒離隊的時候，他也說過，大清早的就看張偉一個人，看着窗外眼淚就下來了，還拿手捂嘴，像女孩似的。
好在這麽多年了，大老師就算是千帆過盡，也還能不忘哭包的初心。
除開真覺得委屈傷心這些情緒，大張偉大部分哭只是覺得時候到了。就像三峽大壩一樣，攔得住洶湧澎湃的洪水，可到了一定界限，它總要有個發洩口不是。
比如現在，他就覺得，哎，是時候了。
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王嘉爾進來的時候正趕上他的長尾哥哥眼淚洶湧澎湃的掉下來。
一個人坐板凳上，耷拉着腦袋眼淚啪嗒啪嗒直掉，聽到聲響受驚一樣的擡頭望向他，又很快的別開頭去。
得，這下掉份掉出三環外了。大張偉抽抽鼻子，紅着眼正想着，就感覺到有人湊到身邊，小心翼翼的牽起了自己的手，好似一點也不嫌棄手上還有他咬出來的牙印和口水。
哥，我不會看你的。你看向我這邊好不好？王嘉爾小聲的說着，握住張偉的手，只覺得把自己的心也握住了。
他知道很多人傷心的時候都不願意被人看到的，他不想讓大張偉覺得難堪。
王嘉爾一手搭上大張偉的後頸，一手擁住他，安撫性的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在王嘉爾為數不多的童年記憶中，媽媽也總會這樣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幹、幹嘛啊……哄小孩呢你這是......
手底下的人悶悶的抱怨，頭靠在王嘉爾頸脖處，時不時蹭兩下，撓得王嘉爾心裏癢癢的。
我媽媽以前都是這樣哄我的，張偉哥不覺得很，很安心嗎？
哎喲喂還個個都想當我爸我媽啊……盡占我便宜......
王嘉爾只覺得這人實在是太可愛了。小動物似的，抱起來小小的軟軟的，到處都暖洋洋的。
真想這樣抱着不撒手。王嘉爾親了親大張偉耷拉下來的頭發，又親親他的耳朵。不等大張偉反應過來，又捧住他的臉，親吻他哭紅的雙眼。
大張偉吓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立馬跑到房間另一角的沙發那去，說話都不大利索了。
你你你你這孩子什麽毛病，幹嘛逮誰都都都親吶！
可是媽媽說，不親一下的話，哥哥你這樣哭眼睛是會瞎掉的。
讓我瞎掉不就好了你你你亂親什麽！害不害臊了！
不行！哥哥眼睛很好看的！不能瞎！不準！
大張偉憋的臉通紅，半天沒放一個屁出來。他瞅着這孩子立馬又湊了過來只覺得看到了人生的盡頭。
哎喲.....造孽喂.......
大張偉推開王嘉爾，想靜靜的思考下人生。王嘉爾也不惱，順勢握住大張偉的那只手，笑的很好看。
張偉哥，我媽媽做了餃子，走吧一起吃吧！
誰跟你一起啊。大張偉想抽回手硬是沒抽出來，撇開頭暗自氣了幾秒，又回過頭很不開心的問，什麽餡的？
豬肉餡的！哎走啦走啦！！快起來！
哎哎哎哎喲你這孩子勁兒真大嘿，別推我我會走，不準牽不準牽。說了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