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6-29
26
清早的老街巷子好不熱鬧，大張偉聞到窗底下的味兒，決定是時候下去溜達溜達了。撈着兩件衣服随便一套，就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出了門。
小巷裏人還挺多，大張偉扒拉兩下頭發，繞到裏面一家老字號的小攤上，帶走一籠小籠包。接着又走到隔壁那家，買了點油條豆漿一并帶走。
聞着手裏濃郁飄香的早點，心情格外暢快。路邊有晨練的大爺打開收音機放歌，大張偉也跟着哼起調子，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
樓道底下停着輛保姆車，大張偉看了兩眼，嚯，不是自己的那號的。
用膝蓋想也知道誰來了。
他站在家門口翻兜裏鑰匙，噼裏啪啦一陣響也沒找着對的門鑰匙。反倒是自家門先從裏面開了。
大張偉眉毛都沒擡一下，把手上的早點提給對方說，先拿屋裏去。
來人乖乖的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往屋裏去了。
合上門，他跟在那人後頭，還沒說兩句，就被塞了包子堵嘴裏。王嘉爾沖他挑眉笑了笑，自己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個。
真號次。小孩含糊不清的說着，吧唧吧唧又吃了一個。
感情是來搶我早飯的。大張偉翻了個白眼。去廚房拾掇出倆碗，和王嘉爾一起分着吃起來。
還沒吃一會，王嘉爾放桌上的手機就響了。響兩聲就停。大張偉知道他這是要走了，好說歹說把人哄到門口。
王嘉爾每次離開，都要把大張偉抱得緊緊的，抱得特深刻。好像每次見都是最後一面似的。接着走也走的幹脆，一刻都不回頭。
王文博也曾問過大張偉他倆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大張偉自己也不确定，他只覺得一切來得自然而然，連理由都不需要說明。
王嘉爾時常來找他，哪怕路過都要來敲門，好幾次把大張偉從夢裏吵醒。大張偉嫌棄他煩了吧唧的，索性給他配了把鑰匙。愛怎麽進怎麽進，天王老子都礙不着。
後來這孩子還真當自己家呆着了，每次來都要在冰箱塞點綠色食品，接着叨叨他倆老生常談的健康話題。
周裁縫偶爾會來那麽一兩次，她看到被塞的滿滿當當花花綠綠的冰箱一臉不可思議，大張偉心虛的說是朋友送得。連着好幾次，都搪塞過去。後來周裁縫也就不問了，只是淡淡的告訴他，回頭帶這位朋友來家裏吃吃飯。
大張偉點頭應着，默默給王嘉爾發消息：以後都別來我家了。
王嘉爾：為什麽！！！
大張偉：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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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爾是被人擠下床醒的，床上的人大字型趴着，霸占了大半位置，一個翻身就弓着背把他怼下去了。
王嘉爾迷茫的爬起來，撓了撓頭發哈欠連天。他低下頭找拖鞋，地板上全是亂扔的衣服褲子，還有好些挂身上的金屬鏈子。撿起來嘩啦啦一陣響。
身後還躺着那人動了兩下，卷着被子蜷縮起來，還不耐煩的哼了哼。
王嘉爾扒拉半天，只在床底翻着一只拖鞋。客廳有狗在歡快的叫喚。
哥！！張偉哥！王嘉爾皺着臉跑回來。饅頭又把我的鞋叼它窩裏了！
哎我的老天爺啊。大張偉蒙起腦袋，它怎麽沒把襪子塞你嘴裏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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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張偉對饅頭進行嚴肅教育：
饅頭大爺，饅頭祖宗。您挺能耐，犯罪留證據可還行？床前明月光，要叼叼一雙。下次別再二進宮吶啊。
汪！
29*
你好哇，王嘉爾
我這人也不好肉麻這一口，沒法像王小波老師把信寫在五線譜上這類浪漫事兒。所以我今個，哎還是老老實實寫紙上吧。
前面三十年吧，我也算跌宕起伏千帆歷盡了。什麽抄襲啊假唱啊該有的不該有的都給占全了，日子還算過得下去，哇現在想想我都覺得特了不起。後來，後來啊可不就遇上你了嘛。
你呀，你呀。我寫過一歌，不知道也沒事。裏面有句詞是這樣：不管明天美不美好，只要你愛我就請向我開炮。知道了吧王老炮。你就像這歌裏寫的，在我心口上開了一炮。有什麽辦法呢，碰上了，就愛上了。
王小波老師後來告訴他愛人說，五線譜是偶然來的，你也是偶然來的。
但是嘉爾，我相信你是必然要來的。遇不上你，我人生得少多少樂趣。我原先還不信年輕人談個戀愛就變了個人，現在我信了。因為你，我整個人都亮堂了。
哎這麽多膩味話真是寫的我都沒眼看了。到這打住吧。如果你被這信辣哭了，那可真對不起您。我正在吃火鍋。
[*仿寫 王小波的《愛你就像愛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