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生氣?
林寒聽到這句話第一感覺就是極其特別無語。
他生哪門子的氣?不才出差回來, 一見面就和她說生氣?
前面有車燈照來,林寒提醒, “車來了, 你要再不把您座駕移走, 小心人家在車裏罵娘。”
林寒沒想沈斯澤這家夥不僅不回去, 反而直接拉開她車門上了車。
就在林寒還想開口問時,一個極富磁性的聲音緩緩傳來,“車裏有人。”
果然,沈斯澤話音才落下,副駕駛後走出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繞過車頭, 打開車門上車。
林寒見狀, 心說這家夥看樣子是特地來找自己的了?
林寒揶揄, “現在指不定有什麽媒體在暗處跟拍想要拍點八卦新聞,要是被媒體拍到咱倆還在一起,這戲可就很難演下去了。沈總, 您可別忘了,當初這個計劃,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反正我沈斯澤在大家眼裏是個大豬蹄子, 拍到怕什麽。”他說的倒是輕描淡寫。
不過林寒好像從他話裏聽出了一絲對“大豬蹄子”這個稱呼不滿的意思。
前面的車已啓動,既然沈斯澤已上車連安全帶都系好了,林寒知曉他肯定也不會下去, 索性帶着他直接上路。
“你不是四點多到嗎?怎麽, 一下飛機就來我家了?呵, 消息倒是挺靈通,我媽告訴你的?”
林慕不在家,她爸和沈斯澤又沒來往,除了她媽能告訴沈斯澤她今晚會回去的消息,林寒也想不到別的人選。
“猜的。”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林寒的意外。
“猜的?”
“網上的事如今鬧得沸沸揚揚,你在家裏還能呆的下去?”
“就算你猜到我不會再在家裏住下去,但時間呢?你怎麽知道我是今天吃完晚飯離開,而不是白天或是明天。”
“以你的性格,不會拖那麽久,晚上相對白天不那麽引人注目。而且……”說到這裏,沈斯澤看了林寒一眼,“想必你在家裏住的這段時間,已經不會再想回去吃自己做的飯,能多吃一頓就多吃一頓。”
林寒本來聽到他前面的分析還暗嘆,這家夥分析的不錯,不過後面那一句……就算确實也是她心裏所想,但聽在耳裏就是覺得不大舒坦。
什麽叫她不再想回去吃自己做的飯……說的好像她做飯很難吃一樣。
她做飯就算算不上好吃,但也不至于被他說得那麽不堪。
出了小區,林寒加大油門。
別墅區地理位置來說相對較偏,路上也沒什麽車。
“前面十字路口右轉。”
前面右轉可不是林寒回家的路線,“右轉?去哪?”
“我家。”
林寒和沈斯澤交往後,林寒就再沒去過沈斯澤家。
“你家?你家附近只怕更危險,不知道有多少媒體在暗處蹲守着。”
林寒雖然和薄晏在傳緋聞,但倆人畢竟不是娛樂圈的人,粉絲沒有那麽多。
沈斯澤這位女星收割機以及沈欣這種一線女星,才是媒體和網友重點吃瓜對象。
“放心,就算被拍到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會怎樣。網友更喜聞樂見的是撕逼,是出|軌。我若是跟你複合,之前這一連串的八卦,豈不就是大結局。”
林寒心想也是,她和沈斯澤的戀情已經幾個月,熱度早已退,沒什麽新鮮的。
就算她和沈斯澤同框回宅的畫面被媒體拍到,那麽在網友眼裏算什麽?再次出|軌還是之前兩人的緋聞都是假的?那麽之前炒的火|熱,沈斯澤和沈欣複合等等一系列的八卦,在網友看來就顯得很撲朔迷離。這瓜吃了這麽久,劇情還是留有懸念,網友只怕也沒了追下去的興趣,反而認為之前的瓜都是假的。
當然,就算不這麽分析,林寒也知道沈斯澤既然敢要她去他家,就已有完全的把握不會傳出去。
林寒剛才一見到沈斯澤就明顯感覺這家夥一身的醋意,此時忍不住調侃道,“當初這個辦法不還是你想的嗎?怎麽,現在吃味了?”
其實她和薄晏也就逛了一次街,故意被人拍到,拍到的照片裏,兩人除了挽着胳膊,也再無更親密的舉動。
那天沈斯澤跟她說的自信滿滿,她還以為他真的很大度呢。
“前者是公事,後者是私事。”
“呵。”
車內光線并不太清明,林寒雖然嘴裏調侃着他,但是快到路口時還是按照他說的右轉。
趁着又打方向盤的功夫,她看了坐在副駕駛上的沈斯澤一眼。
線條硬朗,棱角分明,挺鼻薄唇。
別說,光這副好皮囊,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女人。
沈斯澤似感覺到林寒投來的目光,等他朝林寒看去時,林寒已收回目光。
誠然,正如林寒方才所說,當初确實是他主動要她去找薄晏。
就算再怎麽自信,可腦子裏一想到他在網上看到她和薄晏挽着手逛街的照片,心裏還是有那麽些不是滋味。
“你去找薄晏幫忙,薄晏有沒有向你提什麽要求作為交換。”
“沒有。”
“什麽都沒有?”
其實林寒明白沈斯澤說這句話的意思,他所謂的交換,多半指的是身體方面。
在林寒去找薄晏時,她也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薄晏什麽要求也沒提,這讓她松口氣的同時,卻又愈發覺得自己對薄晏感覺到虧欠。
她不喜歡求人幫忙,更不喜歡毫無回報的去接受別人的好。
林寒真是服了沈斯澤了,當初他要她去找薄晏時,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搞得她都感動的一塌糊塗,覺得自己以前看錯他了。
結果呢,真的按照他要求做了,這家夥一回來就一副什麽醋意大發的模樣對她刨根問底。
都說女人的心海底針,這男人啊,她看也好不到哪裏去。
林寒眸光微轉,“也不是完全沒有,他有提過想要我和他複合。”
果然,她說完這句話後,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氛圍發生微妙的變化。
她等了片刻,也沒有等到沈斯澤回答,再次朝沈斯澤撇了一眼,不過從她的角度,也只能看到一個冷峻的側臉,臉上的表情也不能看得十分清楚。
林寒之前總是被他各種牽着鼻子走,感覺到他在生氣,林寒愈發生出想要逗弄他的心思,故意再次道,“怎麽,現在感覺到後悔了?可惜啊,你後悔也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不過,你也不虧啊,這段日子,你可以盡情和你的沈大明星纏纏|綿綿。”
“于是你也好和你那位初戀男友耳鬓私語?”
“咱們彼此彼此,很公平不是嗎?說不定通過這段時間,您沈總又會發現新的真愛了呢?”
這次林寒說完,沈斯澤沒有再回複她,身子靠着背椅,阖着眼睛,猶若老僧入定般的閉目養神。
那張冷峻的面孔,看不出什麽表情。
林寒之前雖然去過沈斯澤家,但她在出國這些年,城市發展的很快,她也不記得到底怎麽走。
她見沈斯澤眼睛都阖上了,想着他才出差回來,多半累了,沒吵醒他問。在手機地圖裏輸入她印象中記得的小區名字,按照導航走。
一路再無話,到了市區後,路上比較堵。
好在從她家到沈斯澤所住的地方有高速,經過一段比較堵的路口,上了高速就暢通無阻。
眼看快到沈斯澤家,林寒吻沈斯澤,“你住幾棟?我是直接進地下車庫還是從小區入口開進去?”
聽到聲音,沈斯澤這才慢悠悠睜開眼睛。
“地下車庫,八棟。”
地下車庫很大,林寒也不知道八棟往哪開,沈斯澤不說話,她也沒開口問,繞了一圈後終于看到八棟的标識。
“你買車位沒?”
“你随便找個空車位停。”
林寒奇怪了,“你沒買車位?這小區房價這麽貴,你不買車位,要是以後沒位置停車怎麽辦?”
越是地段好的小區,車位越不足。而且房價貴的小區,基本應該是每家都有車,不買車位,很容易沒地方停車。
“這不過是拿來投資的房産,你放心,你跟我結婚不住這邊,你要多少車位有多少車位夠你停車。”
林寒沒好氣瞧他一眼,“沒個正經。”
說着,她解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車。
從家裏出來,她除了收拾衣物,還帶了一些家裏阿姨自制的美食特産。
不過下車的時候,她什麽都沒拿。
哪知沈斯澤倒是自覺,下車後直接打開後備箱,跟她把後備箱放着的一個大包兩個小包都提了下來。
林寒見狀趕緊道,“你提我東西幹什麽,我待會還得回去。”
“我在你那裏住了這麽久,現在換過來,是不是該你在這我這裏這一段時間。”
林寒本來還想說什麽,但車庫并不是說話的地方,遂只好作罷。
進電梯,上樓,進屋。
沈斯澤住的房子比林寒租的大多了,而且是黑白灰色系的冷調子,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進去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家,倒像是工作的地方。
沈斯澤把林寒的東西放好後,走到客廳拉上窗簾,然後一步步緩緩朝林寒走來。
“咱們是不是該做點正事。”
說到正事這兩個字眼時,沈斯澤語調微微放緩,語帶深意。
林寒豈能聽不出來他話裏說的“正事”是什麽意思。
自從她上次泡溫泉從山下摔下來後,沈斯澤就對她發乎情止乎禮,沒再碰她。
林寒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沈斯澤,臉頰不由微燙,明明他還未靠近,她心裏此時卻有一股電流閃過,體內的血液似熱了不少,好似在隐隐期待些什麽。
意識到這種心裏後,林寒暗嘆,難道自己跟他在一起久了後,也被這家夥給帶的沉迷肉/欲了?
這些年,除了時不時想起她的初戀男友薄晏,她可以說清心寡欲,對男人沒有任何感覺。
和沈斯澤在一起後,她內心也沒有什麽很強烈的欲|望,每次都處于比較被動。
但今天,她卻發現自己心境和往日變得不一樣。
在他靠近時,她竟湧出那麽一些期待的心裏,甚至腦海裏還出現各種不和諧的畫面。
就在林寒腦子還在胡思亂想時,唇上傳來一片溫熱,一只手從衣底下伸了進來,肆意橫行。
屋內沒開暖氣,他的手剛伸進來時,伴随着一股冷空氣的侵襲,微涼的指尖,惹得她一陣戰栗。
但很快,他的掌心變得溫熱,連帶着他撫過的每一處,都像是有火在燃燒。
肩上一涼,衣服不知何時被解開。
四周起初被冷空氣包裹,但随之,整個身子貼上熾熱滾燙的肌膚。
明明是冬天,卻像是身處于盛夏的夜,體內燥熱難耐。
喘息聲交織時,耳畔響起一個極為低沉撩人的聲音,“沒戴套,要是這次懷孕了,咱們就生下來結婚,嗯?”
林寒腦子裏像是有煙花炸過,噼裏啪啦的響,他說了什麽,她也沒聽大清楚。
身體上的愉悅,讓她下意識的“嗯”可一聲。
反正他說什麽,在此時她都想答應。
相比于林寒的意亂情迷,沈斯澤卻清醒的多,得到回應,他唇畔微勾,那上揚着的優美弧度,像是得逞了什麽。
夜漸深……
次日,林寒是被手機鬧鐘鈴聲吵醒的。
是她自己的設置的鈴聲。
這段在家休養的日子,她的生物鐘不像上班那樣準,特別是入冬後,人特別喜歡依賴溫暖的被窩。
為了避免自己睡懶覺,她每天定早八點的鬧鐘叫自己起床。
相比于上班族來說,八點肯定很晚。
林寒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伸手下意識去床頭摸手機時,手機沒找到,倒是碰到一個胳膊。
沈斯澤也被她手機鈴聲給吵醒,搶先一步拿過她手機幫她把鬧鐘關了。
林寒見沈斯澤還躺在床上,剛睡醒還有些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不少,伸腳輕踢他一下,“你不上班嗎?怎麽跟我一樣還在睡懶覺。”
八點,對于上班人士來說,确實相當于睡懶覺。
林寒和沈斯澤同|居這段時間,發現沈斯澤是個極其自律的人。
身為老板的他很忙碌,基本都是早六點起,最遲不會超過七點。
所以林寒見他都八點了還沒起床,下意識就覺得很奇怪。
“衆欲過度,需要休精養銳。”某人輕飄飄的回答。
林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