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汪
那天,A城高溫達到了史上最高的40度,出門在外,分分鐘被烤成人肉木炭。何冉冉舔着大舌頭,趴在床邊。
她伸直雙腿,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幾圈,翻了個身,露出肚皮,空調的冷風吹在肚子上涼涼的。真舒服呀!她心裏偷偷感嘆道。
夏天就應該這樣,在家裏吹吹空調,睡睡覺,喝個冷飲,看個電視。如果安墨晚飯後,跟自己去散步,随便在去趟游泳池,就更加完美了。她心中想着,偷偷的樂呵,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身後的男人,穿着悶騷的紅色花褲衩,□□着上身,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他翻了個身,腿壓在何冉冉身上。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睜開眼睛,看着何冉冉的臉愣了半分鐘,尖叫道:“啊!你怎麽上來的?”
何冉冉不理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舒服的換了個姿勢,繼續吹空調。
安墨睹了她一眼,雙手抱在胸前,腳對着她比劃了兩下,用力的一踹。
何冉冉“嗷嗚”了一聲,整個身子飛出去。她反應過來,打了個激靈,站起來,叫道:“安墨,你個混蛋,你敢踢老子下床,你不想混了是不是?你給我下來,我們單挑,我們單挑。”
安墨看了她一眼,一臉厭惡地嗅了嗅鼻子,指着她。“別給我亂叫,什麽德行,果然什麽人養什麽狗,都是何冉冉那貨把你給慣得,再到床上去,信不信我把你從樓上丢下去。”
“你試試,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何冉冉用力的嘶吼着。
在安墨耳朵裏,不過是一串的“汪汪汪”。
對,就是“汪”,人類何冉冉現在是只“汪”。
兩個月前,何冉冉還是只正常的人類,雙手雙腳可以直立行走,有份不算輕松,但是收入不錯的工作,養了條狗子名叫二妞。
不知道哪一天早上,當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世界居然變成了黑白的。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是在看老電影,後來越來越不對,什麽時候桌椅變得那麽高。當她透過玻璃的倒映看着自己,那個瞬間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靈異事件,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難道她的真身是條狗。她自動腦補了,《邪惡力量》某一集裏面狗變人的橋段。這不科學,她對着玻璃大叫。
以至于安墨進來的時候,看到她,不停地搖頭,心中怒罵自己上輩子肯定是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居然答應幫忙照顧何二狗。
“二狗子,以後你就跟着我了,我吃肉,你喝湯,我們倆。呸呸,不對一人一狗,一起過日子。”
安墨能說出這種話,何冉冉一點都不驚訝,畢竟是厭狗症患者。
狗生無望,四個字飄過何冉冉的腦子。
何冉冉站在床下,看着安墨的花褲衩扭了扭,換了個姿勢,拿着手機不知道跟那個小姑娘聊得正開心。
她醞釀了一下,後腿用力跳到床上,剎車不及,直直的撞在安墨的後腰上。
安墨回頭看了她一眼,臉漲得通紅,伸手就去抓。何冉冉哪能那麽容易被抓到,她瞄準目标,跳到安墨的手機上,以最快的速度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看到那句“墨哥哥,我們時候出去旅游呀?你家那只畜生什麽時候處理掉”,何冉冉突然被點燃了。
她對着安墨一陣狂吼:“老子是畜生,你TM是腦子裏都是草嗎?”
安墨看着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心中還是有點怕,畢竟是何冉冉養的狗,如果讓何冉冉看到這話估計也會撲上來咬自己,更何況是條狗。
他打了個冷顫,拿着枕頭當武器,向後挪了挪。“何二狗,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何冉冉叫得更兇起來,身子向後,做出攻擊的姿勢。安墨真的有點後怕,抓起手機,放在她面前。“你看我把信息删了,這個人我也拉黑了,行了吧。”
聽着手機“叮”的一聲,她停下來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睡下。
“真是跟何冉冉一個德行,我果然就是有病才收養你。”安墨邊說邊撥弄了兩下頭發。
他起身,朝着洗手間走。何冉冉躺在床上打了個滾,看着安墨扭着翹臀的風騷樣兒,不禁打了個寒顫。
媽呀,當時真是眼睛瞎了,這種娘娘腔都能被老娘看上。
等了好久,等到何冉冉在床上都坐了會兒小夢,夢中她帶着二妞,奔跑在草地上,奔跑在陽光下多歡樂。突然安墨那家夥就出現了。
她驚醒過來,看了看鬧鐘,那家夥居然在洗手間裏待了半個小時,是把馬桶裏的東西當早餐了嗎?
她跑到門口,狗的好處就是聽覺和嗅覺都相當的靈敏。隔着門板,她都能清楚的聽到手機打字的聲音。
安墨,你個傻×,當老子是死人嗎?居然敢躲在這裏偷懶。
“安墨,你給我滾出來。”她前爪扒在門上,用力的劃着門板,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裏面坐着的安墨,擡頭看了門一眼,嘆了口氣,簡直就是噩夢,等張新回來,我一定把你剁了做成狗肉煲,他暗下決心。
“滾,老子上個馬桶都不安靜,你就不能等一會兒。”
何冉冉在外面叫得更厲害了。
安墨打開門,何冉冉愣了一下,心中想着,今天比平時快幾秒鐘,有進步。
“等一下,馬上出去了。”
安墨晃晃悠悠的走進房間,何冉冉緊緊地貼着他腳邊,寸步不離的看着他低頭,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飛舞:兄弟你是還嫌我不夠慘嗎?不知道何冉冉樣的那只狗時候地雷嗎?以後別來這種玩笑,不然我遲早小命不保。
何冉冉的小短腿用力的向上,蹦噠起來,企圖搶到安墨手裏的手機。
他看着她的樣子,故意把手機舉高,一臉賤笑。“你要呀,你個小短腿夠不到,夠不到。”
何冉冉在心中暗罵,小賤人,等老子級數夠了,變回真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安墨換了身衣服出來,拿着狗繩,一臉獻媚的笑道:“二妞呀!今天乖乖地好不好?我們出去散步了。”
看他的表情何冉冉便知道是來者不善,她靈活地在小客廳裏到處跑。安墨見怪不怪地站在客廳中間,這丫每天都來這招,以前何冉冉溜她的時候怎麽不見她怎麽反抗。
安墨發了會兒呆,見她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放下牽引繩,轉身。
“嘣”的一聲,何冉冉從你抓不到我的游戲中清醒過來。眼看着門就要關上了,她追趕不及,只能對着門,一陣狂叫。
門外的安墨聽着裏面的聲音,腦海裏浮現何二妞那只傻狗對着門板大叫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何二狗,跟我鬥,你還嫩了點。你就乖乖在家給我看門,晚上回來給你帶肉骨頭。”
何冉冉用力的把門,企圖用她那可憐的小爪子,把門打開。
失敗失敗,早知道就應該養只大的阿拉斯加之類的狗,站起來有一人高,還可以開門。開不開,也可以把安墨那貨反鎖在外面。
她沮喪地吼了兩聲,轉身朝房間走,還好安墨走得急,沒關空調。
安墨貼在門上,聽着裏面的動靜,突然安靜下來,讓他有種挫敗感。接着電視的聲音,更讓他有種立刻開門,進去的沖動。
何二狗成精了,他想着。翻了翻自己的通訊錄,之前有個師妹給介紹的那個道士的電話呢,怎麽不見了。
誰來救我,我家有只狗精。他心裏怒叫道,如果半夜趁他睡覺的時候,何二狗吸食他的精氣怎麽辦?枉費他怎麽多年的花容月貌,除了何冉冉那貨,還沒被別的姑娘染指過。不行,不能讓一只狗,爬到他頭上,他下定決心。
“小夥子,今天怎麽沒看你遛狗呀?”
連小區門口賣煎餅的大嬸都知道安墨養了條高冷的狗,安墨看着她一臉的笑容。
她不會是狗精的同黨吧?看來想要把何二狗處理掉還沒那麽容易,就算何冉冉醒來不把他給殺了,等張新殺回來,他也沒好果子吃。
“阿姨,我還上班,先走了。”安墨領着袋子,找的錢都來不及拿,便落荒而逃。
何冉冉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看着空調上顯示的28度,她跳到床上,用力的按了幾下遙控器。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指甲這麽長,晚上出去要讓安墨帶我去趟寵物店,也有好久沒洗澡了吧。
何冉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憐,想當年,二妞一個星期洗一次澡,一個月做一次美容,每天都有肉吃,那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她擡頭看了眼門口的狗盆裏無味的狗糧,和旁邊都已經長綠毛毛的水盆。自從跟了安墨,她就沒指着過以前的日子。雖然是個女漢子,但是這日子也過得太糙了點,偶爾她也夢想着走走“作”的路線。
她“嗷嗚”的叫了一聲,安墨這家夥虐狗,我要去舉報給動物保護協會。她嘆了口氣,開始啃自己的指甲,原來二妞當年也是懷着這樣的心情,真是推己及人,不對推己及狗。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各位多多提點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