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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之發膚

何冉冉懷揣着一顆我要變成白富美的心,咬着安墨的褲腳不放。

“何二狗,你松不松口。”安墨指着何冉冉的鼻子叫道。

寵物店的衆人貼着玻璃門,看着門口一人一狗。安墨察覺到目光,轉頭,對着打工妹笑得花枝亂顫,再回頭看着那條死咬着自己褲腳不放的狗仔。

何冉冉,你快點醒過來吧,快來把你家二狗子帶回家,不然我的後半生只能和一只狗為伍了。他用餘光便能看到,寵物店那長得不錯的打工妹,一臉鄙視的看着他。

“安墨,你不給老子洗澡就算了,還有時間跟小姑娘調情。”何冉冉看着他那雙桃花眼就查貼在人家姑娘的臉上了,放開褲腳一陣狂吠。

安墨吓得倒退了兩步,做出攻擊的姿勢,“你想幹嘛?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們語言不通。沒法交流。”

何冉冉看他邊說邊偷瞄寵物店姑娘的樣子,停下來,轉了個腳步,朝寵物店走。

安墨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後面,小聲嘀咕着:“汪汪汪,你以為所有人都會汪汪汪呀。”

狗的聽覺一向靈敏,何冉冉停下腳步,斜眼看了他一眼。

安墨剛好對上她的目光,對于她眼裏的鄙視和不屑已經習以為常,還是向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狗精不能惹,不跟狗一般見識。

“帥哥,洗澡呀!”寵物店小妹熱情的打開門。空調的冷氣吹出來,涼涼的,何冉冉“嗖”地一下鑽進去。

安墨揮了揮手,一臉驚悚。“我不洗澡,我是寵物,不對她是寵物。”

寵物店小妹笑眯眯地,伸手抱起何冉冉,摸了摸她身上打結的不成型的毛,繼續問道:“洗澡,還是美容?”

狗也可以美容,安墨第一次知道,今天算是長知識了。在他前28年的生命裏,只知道女人經常去美容院,沒想到寵物也可以美容。他搖了搖頭,怪不得何冉冉是個月光族。

“洗澡就好了。”

何冉冉原本聞着小妹身上的體香都開始昏昏欲睡了,聽到安墨的聲音驚醒過來。“汪”的叫了一聲,眼睛眯成一條線。

安墨被她盯着,後背有些涼涼的,垂頭喪氣的掏出錢包,雙手奉上。“二狗,二妞大人,錢包歸您,随便花,別省着,咱不差錢。”

何冉冉得意的搖了搖頭,整個身子向前,叼過安墨的錢包,放到打工妹的手上。

“帥哥,你真的不進來坐嗎?”打工妹第N次推開門,叫蹲在門口安墨。

安墨蹲在門口,嘴裏叼着一根幹草,頭發有些濕濕的,他撥弄了兩下,顯得有些淩亂。

打工小妹歪着嘴,看着他那副犀利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安墨轉頭,眼睛死死地盯着玻璃房裏面,那個泡在嬰兒盆裏面露出半個腦袋的何二妞。她倒是享受了,帶着個浴帽,半眯着眼睛,簡直就是VIP的待遇。

他冷哼了一聲,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以前何冉冉還是何冉冉的時候,安墨第一次見到何二妞,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會是個障礙。有的時候第六感太靈也不是好事,就像在他跟何冉冉求婚的那一天,二妞“汪汪”的叫了兩聲,他就知道何冉冉肯定不會答應了。

果然何冉冉說:“小墨子,我不打算結婚。”

“為什麽?”

“我還沒想好。”

“你是打算跟二妞過一輩子嗎?”

“可能吧。”

“可能吧。”何冉冉這句話傷了安墨的心,他轉頭看着何二妞一眼,起身,丢到嘴巴裏的草。大步走進去,VIP的金主也要享受同等的待遇吧。

打工妹見他進來,有些誠惶誠恐,端茶倒水。

何冉冉在澡盆裏翻了個身,就聽到兩個美容師在旁邊議論。

“這狗真不錯,我第一次見那麽愛洗澡的狗。”

“我也是,要是所有的狗都能像這只多省事兒。”

何冉冉聽着心裏美得都起泡了,原來被人誇是這種感覺呀,簡直比吃到最愛的酒心巧克力還要好。她閉着眼睛,前爪伸直,在空中撓了兩下。

“啪啪啪,”她睜眼。

安墨整個人貼在玻璃上面,臉被擠得有些變形了。他看了下手機,從他進來到現在,那丫已經在澡盆裏泡了半個小時之久,居然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

他指了指牆上的鐘,“何二妞,都幾點了,還不出來。”

何冉冉慢悠悠地擡頭,瞄了一眼牆上的鐘,時間還早。在泡一會兒,想當年她還是個人的時候,最喜歡泡泡浴了,好多泡泡,好像公主呀!她心裏樂開了花兒。

安墨生氣了,安墨真的有點生氣了。他拉開玻璃門,美容師正好用吹水機在幫一直薩摩吹毛,夏天是掉毛季,白雪紛飛的,沾了安墨一臉。

打工妹有些過意不去,偷笑着拿了粘毛器給他。“何先生,你別着急。我這就讓裏面的人幫她洗。”

安墨剛要開口,狗毛就飛到他嘴巴裏。他挫敗下來,低着頭,安穩的坐到位置上。粘毛器在他臉上滾了又滾。

何冉冉終于從屌絲變成白富美了,安墨的錢包也從3厘米,成功的變成一張紙的厚度。

“何先生,現在辦會員卡可以打八折奧。”打工妹熱情地推銷着。

安墨撫了撫額頭,摸了下自己的口袋,終于體會到什麽叫囊中羞澀了。

“不,不用了。”他揮了揮手,一手抄起地上的何冉冉,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小跑,遠離那裏。

真是驚險,如果在這麽用下去,估計下個月的飯錢都要都花完了。他睹了眼夾在懷裏的何二妞,它正在全身關注的欣賞着自己的指甲。

“二妞大人,小的今天伺候的你還滿意不?”安墨幫順着毛,一臉獻媚的問道。

何冉冉看着自己的指甲,身上的毛也變得白了許多,早上還是個胚子,現在就是個美人了。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安墨的笑容越來越詭異,他用力的掐了何冉冉後背一下。何冉冉吃痛,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墨已經跑遠,還站在原地對着她做鬼臉。

幼稚,這麽多年都長不大,當初要是頭腦不好嫁給他,何冉冉現在就是前途一片黑暗。她抖了抖身子,擡頭挺胸,學着賽級貴賓走路的姿勢,一步一步的輕輕跳躍。

安墨站在原地,看着何二妞邁着小碎步,一副高貴的不可一世的樣子,他一臉驚悚地看着她。

何冉冉經過他的身邊,卻沒有看他一眼。

安墨硬着頭皮跟上去,“二妞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您可不要記恨呀。”

何冉冉瞥了他一眼,心裏冷哼了一聲。安墨你要是身在戰争年代,你就是漢奸的代表作,不成大奸臣都對不起你這副狗腿子的長相。

她速度慢了點,卻繼續保持剛才的步伐。

“汪汪。”何冉冉還沒靠近便聽到熟悉的狗叫聲。腦子裏浮現出弟弟甩着口水,靠近她的樣子,不禁顫抖了一下。

安墨詭異地笑了一下,對着遠處巨大無比的蘇格蘭牧羊犬招了招手,“弟弟,看誰來了。”

何冉冉看着弟弟狂奔而來的架勢,倒退了兩步,罵道:“安墨,你個狗腿子,你TM就是故意的。”

弟弟完全不知道何冉冉的心思,看見她就抑制不住激動的撲上來。

“淡定,淡定。”何冉冉被他追着屁股跑。

為什麽狗每次見面都要聞屁股,這個習慣好惡心呀,哎呀,我今天還沒擦屁屁,很臭的。你口水弄到我毛上了,人家剛洗過的澡。

安墨雙手環抱在胸前,坐在小花壇邊上,靜靜地看着被弟弟追地到處跑的何冉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弟弟的主人走過來:“弟弟很喜歡你家二妞。”

安墨點頭笑而不語。跟我鬥,讓你裝高貴,讓你裝白富美,暴露了吧。說到底還不就是一只狗,看你還花我那麽多錢。

說道花錢,安墨就想起剛才何二妞那貨從美容室裏出來,打工妹拿什麽她都叼着,然後放在他腳邊,也不知道有用沒用,買了一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何冉冉真是抖M的體質,才會養這麽個東西,勞民傷財呀。

“小夥子,你對你家狗真好,這包東西花了不少錢呢吧。”弟弟的主人看了一下。

安墨心中默默地說了句:“那止是花了不少,半個月的飯錢沒了。”

他笑了笑,點點頭。

“真愛呀!”弟弟的主人豎起大拇指。

安墨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他該怎麽告訴別人,他是被一只還沒有他腳大的狗子,逼着用他的飯錢,買了一堆不重要的東西。二狗要是人,肯定是個奸商,強買強賣。

何冉冉被弟弟追着不放,小狗的體力本來就不如大狗。何冉冉每次見到弟弟都有種随時會被一巴掌拍扁的感覺,還好弟弟性格還算随和,就是太愛玩了,她那把老骨頭,哪裏經得起這麽折騰。

她機智的叼了一只瓶子,回頭便看到安墨敲着二郎腿,坐在小花壇邊。

她醞釀了一下感情,跑過去,将瓶子放到安墨的腳步,用頭抵了抵他的腿,站起來,前爪放在他的腿上,輕輕地撓了兩下。

安墨正在專心致志的研究着公司新去的妹子的微博,原來她喜歡看電影,這品位不錯。何冉冉跟她比差太多了。

“你幹嘛?”何冉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把他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身子向後,雙手抱在胸前。“何二妞,我告訴你,我賣身,呸呸,賣藝不賣身的。”

何冉冉用頭把瓶子朝他腳邊踢了踢,安墨一臉狐疑地揀起瓶子。

原來是要玩撿瓶子的游戲,她什麽時候會這招的,何冉冉不是說她什麽都不會嗎?

“你要玩這個?”他把瓶子放在手裏晃了晃。何冉冉應景的站起來,叫了兩聲。

安墨故意将瓶子左右搖晃,看着二妞那副傻樣,心中居然有一絲絲的成就感,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在這貨面前還是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484萌萌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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