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成精
安墨把瓶子丢出去的那一刻就後悔了,那一瞬間他看清了世态炎涼,他都開始懷疑自己28年的人生是怎麽過來的,居然還能好端端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簡直就是個奇跡。
他被一只狗給耍了,雖然這只狗的種族在狗世界裏智商排名第二,但是它同時耍了他和智商排名第一的弟弟,他更加确定何冉冉絕壁是養了一只狗精,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居然隐藏的那麽深,還好他大智若愚即使發現了,不然肯定性命難保。
他手裏拿着滿是口水的空瓶子,看了眼趴在小花壇邊上吹着小風的何二妞,欲哭無淚地轉頭。弟弟一雙大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瓶子,嘴裏的哈喇子不停地滴下來。
何冉冉吹着小風,剛洗過澡,毛上還散發着淡淡的香味,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美貌給陶醉了。其實做狗的感覺還是不錯的,除了不能說話這一點,大多數時候吃了睡睡了吃。
以前何冉冉只會想,我是要做個女強人的女子,不靠任何人的新時代獨立女性。現在她完全不記得自己當初的雄心壯志,這種米蟲般的生活已經腐蝕了她的思想。她搖了搖頭,不行,不能有這麽腐敗的思想,身為黨和人民的好女兒,努力報效社會才是正途。
不過,既然現在是只汪,報效社會是不太可能了,就努力不随地大小便吧,她也願意貪戀這一刻的清閑。
“好可愛的狗狗呀!”
何冉冉正在思考狗生,實現反省和自我反省的時候,一只魔爪伸了過來。何冉冉差點被那魔爪上的香味給熏得暈過去,她下意識的想躲,可是又害怕破壞自己高大上的形象,繼續不偏不倚地坐着,任那只爪子對她上下其手。
“你叫什麽名字呀?你好可愛呀!跟我回家好不好。”
何冉冉擡頭看了那菇涼一眼,嗯,長得還不錯。這副皮囊可以加五十分,滿分一千分。
“二妞。”安墨看到何冉冉像埃及獅身人面像一般的坐着,旁邊還礙着個漂亮妹子,立刻屁颠屁颠地粘過來。
何冉冉看到他眼裏的那副溫柔,着實吓了一跳,這孩子有病。
她起身,跳下花壇。
安墨立刻過來,把她抱起來。“二妞呀,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花壇那麽高,你要小心點。”
何冉冉的胃裏開始翻江倒海,她一只爪子死死的抵在安墨的胸口,保持着她們之間的距離,要不是她已經百毒不侵,就憑安墨剛才的那句話,她就有種想一口把他嘴巴咬下來的沖動。
“她叫二妞呀!”那菇涼語氣中帶着點遺憾,憋着氣,沒笑出來。這麽土的名字都能想出來,她不禁覺得這狗配着名字可惜了,估計主人不是傻缺,就是土鼈。“真特別。”
“是嗎?我覺得這名字很土。”安墨附和着。
何冉冉一臉黑線,鼓着嘴,冷哼了一聲,扭頭。當時不是你自己說取個糙名好養活的嗎?這名字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總比崇洋媚外的取個洋名兒好。
那姑娘訝異的擡頭看了他一樣,“這不是你的狗嗎?”
“不算是,她主人生病了,我暫時收養它而已。”安墨輕輕的捏了捏二妞的後頸。
姑娘看安墨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感動,讓何冉冉有種下一秒她就會化身小說裏面的女主角,奔向安墨的懷抱,然後兩個人相親相愛的生活在一起。
她自己腦補了那副畫面,不禁打了個冷顫,這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好可憐呀。我叫顧月然,你呢?”
安墨有些反應不及,咳嗽了兩聲,握住那只芊芊玉手,“安墨,顧小姐的名字和人一樣美。”
顧月然掩着嘴笑了笑,“安先生的名字也跟人一樣。”
一樣猥瑣,何冉冉在心裏接話。她說這話的時候,安墨正露着一口大白牙,對着顧月然風騷地笑着。
何冉冉心裏突然動了一下,當年就是被這口白牙給迷惑了的,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難道他的黑人牙膏還沒用完?
她龇着牙,發出“嗚嗚”的聲音。安墨看了她一眼,有點緊張。
他捂住何冉冉的嘴,幾乎是将她丢到地上。
何冉冉故意走得很遠,安墨卻沒有叫她,她回頭。安墨正拿着手機,跟顧月然要聯系方式。何冉冉有種怒火攻心的感覺,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咬住安墨的褲腳,向後拽。
安墨和顧月然剛說到重點部分,還沒有深入貫徹,就被何二妞給打斷了。安墨看了眼顧月然,尴尬地笑了笑,做了個對不起的動作。“她可能着急回家看動畫片,月然我們手機聯系。”他做了個電話的手勢放在耳邊。
“你丫才看動畫片,你全家都看動畫片,我看你是喜洋洋和灰太狼看太多了,智商都比不上出生的嬰兒了。”何冉冉站起來,在他的褲腿上用力的扒拉了幾下。
顧月然倒是善解人意,“你快回去吧,看她急的。畢竟是別人的狗。”
“別人”這個詞讓何冉冉有些挫敗,其實她說的沒錯,她确實是別人,和安墨充其量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系。
安墨覺得何二妞有些奇怪,從回家的路上到現在居然沒有鬧騰。她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安墨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何冉冉正全神貫注的盯着電視機。
他用屁股推了推她,“何二狗,你怎麽了?”
何冉冉瞄了他一眼,身子向旁邊挪了挪。
“你是不是得相思病了?說看上那只狗崽子了,明天我給你提親去。”安墨拍了拍胸脯,見何冉冉不理他,繼續說:“你覺得弟弟怎麽樣,就是太大了。那天不是見到一只黑色的貴賓叫什麽來着,我看他就不錯。”
何冉冉按了下遙控器,把聲音開大,自動屏蔽安墨的聲音。
安墨更是不依不饒,直接把電視關了。
“何二狗,你到底想怎麽樣?我不就是跟別的姑娘說兩句話,說是不是何冉冉教你的,當初可是她不要我的。”安墨氣急敗壞的說完。
何冉冉愣了一下,“你跟菇涼說話跟我有一毛錢關系嗎?你丫就是精蟲上腦,我就是不要你了,幸好當時沒腦抽風。”
安墨聽着那串“汪汪汪”,一臉的得意,果然跟何冉冉一個德行,平時看不出來,其實就是個炸彈一點就着。
何冉冉才知道自己上當了,賤人。她從沙發上跳下去,慢悠悠的走回屋子裏。剛到床上,就看到安墨一臉賤賤的樣子,倚在門上。
說實話,安墨身材真不錯,雖然看上去不是很胖,但是很結實。以前何冉冉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捏安墨的胳膊,特別是看恐怖片的時候,掐起來特別有手感。
何冉冉嘆了口氣,再好有什麽用,他說得沒錯,自己都把他給甩了。她像洩了氣的皮球,半個身子吊在空中,爪子在空中輕輕搖晃,一只眼睛半睜着,偶爾偷偷看一下安墨。
安墨居然沒有讓她滾下床,這還真是個奇跡,世界十大奇跡跟這比起來都不算什麽。何冉冉眯着眼睛,其實二妞以前也是要到床上睡覺的,她一直不能理解,自己成狗之後,才知道地板和小窩是有多麽的難受。
安墨當然是不能接受,“床是人睡覺的地方,我是人,你是狗,所以你在下面睡覺。”
何冉冉看了眼牆角的小墊子,雖然她不指望有什麽豪華小床,但是安墨就用個薄薄的墊子給她當窩這件事情,還是有點不能接受的。于是她想着夢想中的床勇敢的邁出了第一步,床的質地,更讓她确定睡在地上,不是一個成年人,不對,成年狗會幹的事情。
早上鬧鐘響了第四邊,安墨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找了半天床頭櫃上居然是空的,他立刻睜開眼睛坐起來。
何冉冉将手機拖到地上,用爪子在上面用力的劃着,鬧鐘一直響個不停。
“二妞,乖一邊玩去,把手機還給我。”
何冉冉沒有看他,用爪子将他的手機踢到一邊。安墨撲上去,想要搶,何冉冉用牙咬住他的手機。
不能給你,我要把昨天那小妞,叫什麽來着,拉入黑名單。
安墨有些後悔,昨天還以為她心情不好,讓她在床上睡了一夜,今天就暴露本性了。什麽低氣壓,心情差,都是裝出來的。狗精,可惡的狗精。
“你松不松口?”安墨一臉惡狠狠的指着她。
何冉冉也不甘示弱:“就不松口,你是不是心疼你家月然姑娘了。說實話吧,你跟我在一起那會兒,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吧。”
一大早A城某上檔次的小區,在大家還在夢鄉裏的時候,安墨已經跟何冉冉持續了一個小時之久的拉鋸戰,誰都不願意讓步。
期間隔壁的鄰居小哥是在忍不住了,敲了好幾遍門。
安墨看着那個□□着上身,一臉冷峻的看着自己的小哥,只有低着頭道歉。何冉冉看他那副樣子卻更興奮,大聲地叫了幾聲。
隔壁的小哥冰山臉的說了句:“連狗都不管好。消停會兒吧。”
“沈恒,怎麽了?”他後面跟着的清秀小哥揉着眼睛。
冰山臉把他摟到懷裏,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回去繼續睡,我馬上就來。”
安墨看着情形,只能帶着一臉笑容,不停的鞠躬道歉。送走了鄰居,關上門,轉頭便看到何冉冉卻抱着他的手機趴在地毯上,努力的啃着。那副認真的樣子,就像咬的的普通的磨牙棒。
安墨撲上去,抓住何冉冉爪子,奪過手機。一臉嫌棄的放在衣服上蹭了兩下,在何冉冉面前晃了兩下,“這不是玩具,自己哪涼快呆哪兒去。”
何冉冉看着他那得瑟的樣子,一爪子将他的手機拍得老遠。“小樣兒,給你梯子還真當自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獅子狗呀!”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有聯文奧!猜到沈恒在哪裏出現過的筒子有獎勵,提示某本書裏,答案請留言。。。文名+作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