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上
四肢懸空,何冉冉嘴巴上還沾着冰淇淋,她四肢在空中不停的搗騰了幾下。
“我的冰淇淋還沒吃完,等下,等下。”她伸着舌頭,朝着冰淇淋的方向拽。
安墨提着它的後頸,冷眼看着她一臉不滿,指着她的鼻梁:“我就知道帶你出來沒好事,看我回家不好好收拾你,道歉。”
何二狗幹得漂亮,安墨在心裏有些小激動。
顧月然聽他讓一只狗跟自己道歉,不由的冒出三條黑線,“算了算了,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何冉冉偏頭不看顧月然,哼了一聲。裝什麽好人,剛才我明明看到你想打我來着,誰讓你自己不吃冰淇淋的,還不讓我吃,真是浪費。小學老師沒教過你,浪費是可恥的行為嗎?
安媽媽黑着臉,皺着眉頭,沒說話。
安墨一臉歉意的笑着,在看着母上大人的臉色,有些“顧小姐對不起,我先送你回家吧。”
何冉冉邁着小步,歡快的跑向家門口,心中哼唱着:“咱們老百姓今個兒真高興。”
安墨開門,看着後面那只狗的心思也太明顯了,什麽時候回家變得這麽開心。他嘟囔了一句:“這麽開心,也不知道何冉冉是這麽教你的。”
何冉冉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切,跟顧小姐成不了吧。剛才顧月然幾乎是落荒而逃,那場面真的夠何冉冉津津樂道一個月了。
安墨耳邊卻嗡嗡響着剛才母上大人的諄諄教誨,在想起顧月然身上的香水味和那小小動作,不禁有些後悔。
剛才不應該圖一時之快,這下後患無窮,看顧月然的架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看了看手機的屏幕,摸了摸自己的臉,都怪我長得太帥了。
她哼着小曲,有些得意忘形了,安墨抱着她,把她關到衛生間裏的一系列動作,她都沒怎麽反抗。
“咔嚓。”聽着門從外面落鎖的聲音,何冉冉從單曲循環裏醒悟過來,沖到門口,前爪扒在門上一陣亂抓。
安墨倚在門口,慢慢的掏出一支煙,叼在嘴裏,吸了一口。
雖然何二妞是狗精這個事實,讓他有些膽怯,但是被一只狗攪和了約會,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麽在泡妞界混呀。
“別抓了,你好好反省一下,我收養你是看心情,你要是不想好好過,咱就拆夥,你明天就去當條流浪狗,等張新回來你就去找她。”安墨敲了兩下門,慢悠悠地吐着煙圈。
何冉冉隔着門都能聞到煙味,這貨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她居然不知道。她皺了皺眉頭,繼續扒着門:“安墨,你個混蛋,快點放老子出去,不然你就等着上明天的頭條吧。”
安墨端了個椅子坐在門口,聽着裏面的何二妞激動的聲音。冷笑了一聲,果然不能指望何冉冉的狗幫他泡妞,原來想讓她做僚機,最後卻變成了敵機,他的主機現在已經墜毀在太平洋的某個角落了。
不過回想起來似乎他追何冉冉的時候,也沒那麽麻煩,他好像只是給何冉冉買了支冰淇淋,難道是現在的姑娘都變了。
何冉冉貼在門上,仔細地聽着外面的動靜,安墨居然真的丢下她不管了。這個混蛋,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照顧我的,如果不是張新臨時出差,你就任我餓死街頭吧。
想到張新,何冉冉不禁有些奇怪。雖然張新跟她是多年的死黨閨蜜,但是照顧二妞這種事情,何冉冉一般都是力所能及。她到二妞的身體裏也有兩個月了,這兩個月,她無數次的思考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想不起來。
她都覺得這劇情比韓劇狗血,比美劇懸疑,她的記憶好像丢失了一小部分。有時候她看着玻璃裏的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她記錯了,她本來就是二妞,何冉冉不過是她臆想出來的。
這腦洞越開越大,一發不可收拾。甚至于有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就是跟白素貞一樣,人家是千年白蛇精,她是千年狗精,不論如何都是夠專家們帶回實驗室研究好久了,說不定有一天,還能在博物館看到自己做成的标本。
何冉冉有劃拉了幾下,安墨依然沒有開門,她也放棄了,轉身看到安墨擺放整齊的東西。她揚起一邊的嘴角,笑了下,那笑容若是安墨看了肯定會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安墨有潔癖,也不能說是潔癖,就是比普通人更愛幹淨一點。所以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何冉冉努力讓自己适應他的生活習慣,包括每次用完浴室都會把水漬擦幹,每個星期都會手擦地板在內。
現在的何冉冉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了,她憑借着自身超乎常人的彈跳力,跳到馬桶蓋上,小身板向前跳了幾下,把架子上的毛巾扯下來。她咬着毛巾的一角用力的甩起來,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死安墨,臭安墨,讓你關老子禁閉,你就等着給你的衛生間收屍吧。她興奮的大叫了兩聲。
安墨躺在床上,隐約聽到狗叫聲,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別自己吓自己,她就是一狗,難道還能練出人身來。沒事的,沒事的。
他自認不是什麽膽小的人,但是對于何二妞的表現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安墨站在衛生間門口,先是趴在門上努力的聽了下,确認裏面沒有什麽異動之後,才放心下來。
看來何二狗也反省的差不多了,在這麽狗精也不是人,有些事情還是要仰仗着我呀。他心裏有些得意。
可是在他開門,看到裏面的景象之後他就後悔了。馬丹,何二狗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一片狼藉,這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看到的景象了。他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不對不只是呼嘯,簡直就是被一萬頭草泥馬上了無數遍。
“何二狗。”他運足一口氣,大吼道。
何冉冉用後爪撓了撓自己的耳朵,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的看了他一眼。“叫本宮幹嘛?”
安墨看着何冉冉眼睛裏的不屑,握着拳頭,“二妞大人,你今早要吃什麽,小的這就去給你準備。”
何冉冉滿意的搖了搖頭,“好了,跪安吧。”
安墨一邊撿着地上的紙,一邊不停地嘆口氣,想要扛起大旗反抗的日子看來還很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他搖了搖頭,安慰自己,不要跟一只狗一般見識,你可是高等動物。
雖然嘴上這麽說,安墨卻一點都感覺不到自己是高等動物這個事實,他還是沒骨氣的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打掃了整個洗手間。他轉頭就看到何冉冉居然自己開了電視機,正在看最新一集的《邪惡力量》。
他心裏的小人已經把何二狗給五花大綁,等張新回來,我就把你綁在飛盤上,玩俄羅斯轉盤。
何冉冉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偏頭,看到安墨對着自己傻笑。“嗷嗚”的叫了一聲,以前她怎麽沒覺得,安墨可能脖子以上的部分有問題呢?
“喜洋洋美羊羊懶羊羊 沸羊羊慢羊羊軟綿綿......”
何冉冉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遍了,她把頭埋在沙發裏面。心裏把安墨的祖先都給慰問了一邊,安墨是個賤人,這個事實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早上安墨雖然沒有對她做什麽肢體上的懲罰,但是行動上安墨徹底的表達了對何冉冉所作所為的不滿。
他把遙控器給帶走了,這也沒什麽,何冉冉可以睡覺。
但是他走之前,微笑着把電視預定了《喜洋洋和灰太狼》的全集播放,然後領着公文包,扭着小蠻腰出去了。那副開心的樣子,就是路人甲都能被他感染了。
何冉冉用盡了所有辦法,就連把插座這種事情,她都想到了。但是她看着連接着220V高壓的連線,她又膽怯了。如果不成功,她也最多成條死狗。估計安墨會開心的買個一萬響的鞭炮,在敲鑼打鼓的宴請街坊鄰居。不行,不能讓他得逞。
何冉冉努力了,她真的很想适應這部廣受無數人喜歡的動畫片,如果這也能稱為動畫片的話。這部長達六百多集,在集數這件事情上遠遠的超過她以往認知的大多數動畫片。反派人物的那只狼還沒有羊大,在它第1500次被老婆用平底鍋砸出的時候。
何冉冉覺得自己的整個人生都已經沒那麽重要了,變成狗又怎麽樣,至少安墨到現在都沒打過她。雖然這種冷暴力比體罰還要可怕,但是她也認了。
“安墨,你個賤人,老子要把你的電腦弄壞,讓你這輩子都不能上網。”
安墨今天心情特別好,以至于開會的時候,下面的人都等他開口。卻看到老大在傻笑,雖說他一向平易近人,可是自從傳言跟交往了許多年的女友求婚失敗之後,安墨一直都是低氣壓。
“老大,不會是中邪了吧。”
“你看他笑得,我怎麽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安墨滿腦子都是何二狗現在的樣子,以前有人跟他說“與人鬥其樂無窮”,他現在只覺得,與何二狗鬥才是真的其樂無窮。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看着盯着他的衆人,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大家回去收拾一下準備下班吧。”
安墨盯着手表,有些迫不及待,不知道回家何二狗會不會對他發瘋。一想起她咋牙咧嘴的對着自己大吼,他就覺得整個人都有精神了,他盯着手表的秒針,心中開始倒計時,默默地抓着包帶。
“四,三,二,一。時間到。”
辦公室的人剛開始收拾東西,就看到老大沖出辦公室。
“老大最近不正常,各位自備刑具吧。上次老大這樣過後,就被前女友給甩了。”有經驗的老員工提醒着新人。
作者有話要說: 某安:大仇已報
某冉:你過來,我絕壁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