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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喂?”

“墨子。”

“阿姨?”安墨聽到何媽媽的聲音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是冉冉出什麽事兒了嗎?”

何媽媽語速有點快,安墨只聽到“冉冉不見了”。

他迅速的下床,嘴裏咒罵了一句:“艹。”

何冉冉半卧在床上,眯噓着眼睛,腦子裏回味着那句:“冉冉不見了。”

冉冉是誰,冉冉,好熟悉的名字呀!冉冉,何冉冉。她睜大眼睛,翻身站起來,抖了抖自己的毛。

何冉冉不見了,不對是何冉冉的身體不見了,雖然她對那具肉身沒啥奢求,可是突然不見了卻也有些留戀,畢竟對于也是一起同居了二十幾年,總是有些特別的感情在裏面。

不過那副軀殼應該沒那麽大的能耐,自己消失,難道是某個法師發覺不對,打算收了她這個妖精,還是遇上啥趕屍隊了。詐屍呀!

她身子向後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下來,一路小跑追上安墨:“我也去,我也要去。”

安墨沒空看她,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鑰匙,來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大跨步的走出去。

何冉冉一馬當先的沖在前面,她跳上駕駛座的時候安墨才注意到她,他盯着她打量了五秒鐘:“坐到那邊去。”

何冉冉心領神會的坐到一邊。

車子還沒停下來,何冉冉已經看到何媽媽站在門口,來回走動,雙手不停地搓着,她不禁警覺起來,坐直身子,眼睛盯着何媽媽的方向。

“阿姨......”

“媽,我的身子呢?”

安墨剛開口,何冉冉便叫起來。安墨看了她一眼:“阿姨,冉冉怎麽了?”

“我......我......我”何媽媽有點着急,她原本每天都是先推冉冉出去散步,再去買早餐。但是今天她就想着先去吃早餐,回來等醫生巡完房,再帶冉冉出去。可是她吃一頓飯的功夫,回來冉冉就不見了。

好巧不巧,說來也是奇怪。偏偏今天值班的小護士都沒注意到那個九號床的植物人小姐。

何媽媽便急了,打電話給何爸,何爸偏偏回鄉下伺候老母了。她只好打給安墨,安墨不禁來了,還帶着何二妞一起來了。

莫非真的是詐屍,還是何二妞在自己的身體裏醒來,所以打算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她歪着嘴笑了笑,睜開眼睛正好對上安墨的眼神。

安墨扶着何媽媽:“阿姨,您別着急,我這就去找保安掉監控出來看。”

“快看,那邊是什麽?”

“好像是個人。”

“不,不對,是兩個人。”

“不會是想跳樓吧。”

“跳樓,這可是醫院,這種戲碼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次,報警吧。”說話的人似乎對這種狀況見怪不怪,淡定的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安墨聽到議論擡頭看了一眼,樓頂那個女人有些眼熟,但是迫于他還是有些近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覺得那身衣服的顏色有些眼熟。

何冉冉卻看得清楚,那臉那衣服,她太熟悉了,就是昨天還在安墨家裏晃悠,滿身香水味,宣稱自己是那家未來女主人的人。

何冉冉突然覺得一陣寒意湧上心頭,兩個人,又恰好自己的身體不見了,這個顧月然,到底和她什麽仇什麽怨,這麽固執,就像個蛇精病。

“安墨,是顧月然。安墨,安墨。”何冉冉大叫起來。

安墨回頭看了她一眼:“快點跟上,不然你就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跑。”

何冉冉搖了搖頭,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也許是看錯了,顧月然在瘋狂也沒必要到這個地步,更何況她一植物人,要她只不過是累贅。”

電梯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何冉冉還是後悔了,她跳出電梯,迅速的奔向電梯間。一口氣上了五層,何冉冉已經氣喘籲籲,靠着牆休息了一下,突然想起N年前某鈣片的廣告起來:“一口氣上五樓,都不喘了。”

果然是老了,連體力都跟不上了。早知道就少吃零食多鍛煉,也不至于上個五層都喘着這樣。她擡頭看了看剩下的那至少幾百級的臺階,嘆了口氣。

“嗚嗚嗚,就是這個賤女人,自己都這樣了,還勾引我未婚夫。我未婚夫為了她,要甩了我。”何冉冉還沒走近,便聽到顧月然尖着嗓子哭訴着自己的悲慘遭遇。

她皺了皺眉頭,這貨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精進,不給她點掌聲都對不起她這麽深情的表演。

“那不是9號床那個植物人小姐嗎?”

“什麽植物人呀,人家之前可以醒來過,醫生說了她是深度昏迷。不解之謎。”

何冉冉擡頭看見那個小護士一臉神秘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這丫要是自己再不醒來,被送到實驗室解刨是遲早的事情。

“你們不要攔着我,我今天就要抱着這女人去死,讓他後悔一輩子。”顧月然邊說,邊咬着牙拖着何冉冉的身體朝着邊緣又靠近了一些。

這個女人明明每天都不吃飯,怎麽還那麽重。該死!

醫院的院長趕來,皺着眉頭,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麽孽,剛上任不到半年,每個月都有幾個人鬧跳樓。這個女人更奇怪,居然要帶着病人跳樓,這就是□□裸的告訴大家這是謀殺呀,笨女人。

“哎哎,小姑娘有話好好說,我們醫院畢竟跟這件事沒關系,有什麽事情你打電話給你未婚夫,你們回家慢慢解決,畢竟家仇不能外揚。”院長端着一臉笑容,慢慢靠近她。

顧月然一臉警惕地看着他,向後退了兩步,圍觀的衆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氣。何冉冉的半個身子被懸在外面。

“你別靠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安墨和何媽媽匆匆趕到的時候,天臺已經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不知道是誰先發現的安墨,主動給她們讓出了一條道路。

從人群中穿過,安墨總有種萬衆矚目的錯覺感。發生這種事情,關注度确實也是有了,如果再來兩個記者,目測明天在某個小報紙就會有一塊豆腐塊大小的地方貼上他這個當事人“未婚夫”的照片了。

“何二狗,你在幹什麽?”他從人群裏跳出來,指着何冉冉怒道。

何冉冉咬着病號的褲腳不肯松口,眼睛斜斜的瞄了安墨一下,轉頭對着顧月然發出“嗚嗚”的低吼。

“二妞,乖,你快點過來,那邊危險。”安墨手指關節有些泛白,額頭上冒着冷汗。

何冉冉和二妞似乎都站在死亡的邊緣,他終于明白那種心快跳出來是什麽感覺,他的腦子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他下一步應該做什麽。

二妞從電梯裏跑出去開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寧,何媽媽對他說自己右眼皮跳得厲害,他還安慰她沒事的。現在到他身上,他卻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墨子,你來了。”顧月然看到安墨來了,突然情緒有些激動,抓着何冉冉的手也松了一下,何冉冉的身子向後傾斜了一下。

安墨的心咯噔了一下,邁出步子:“你......”

顧月然抓住何冉冉的身子,冷笑起來,那聲音像是從地府裏傳出來的一樣:“你還是這麽在意她,她哪裏好,我到底哪裏不如她,你為她就要抛棄我。”

安墨雙手握拳,牙齒有些微顫:“顧小姐,我們不過見過幾次面,哪裏來的抛棄之說,倒是現在你抱着我未婚妻要跳樓,鑒于我未婚妻是個深度昏迷的病人沒有自理的能力,但是你這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謀殺。你現在放了我未婚妻,不然這件事情我們沒完。”

“未婚妻,未婚妻,她有什麽好,憑什麽你們都說她好,一個個都幫着她。”

何冉冉堅持不懈的咬着褲腳,聽見她這話,有些不樂意了:“老子哪裏不好了,除了長得胖了點,脾氣差了點,哪裏不好,總沒抱着別人的身體跳樓,你快給我放開。”

顧月然低頭看了她一眼,一腳将她提到旁邊,何二妞的小身板,哪裏經得起這力道,整個狗飛起來成一個抛物線的形狀。

顧月然本就站在天臺的邊緣,這樣的動作讓她瞬間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後傾斜,樓上樓下的衆人都驚呼起來。

她搖晃着身子,不知道該想哪個方向。她腦子裏突然想起什麽來,嘴角的笑容也變得詭異起來。

何冉冉躺在地上,還沒回過神來,便看到那個瘋女人向後倒去,沒有支撐的何冉冉的身體也順勢倒下去。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飛奔過去跳起來。

“蠢女人,真是被她給蠢哭了,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她在心裏罵道,想要拉住身體卻已經來不及了。

何冉冉覺得自己上輩子不是拯救了宇宙就是拯救了地球,不然這狗屎運也輪不到她。從樓上掉下來的時候,她沒有看到漫畫裏那些人的悲劇,倒是看到人民驚訝的目光,和同情的神色。她突然回想起從前,跟父母一起的時候,似乎中二時期做的那些傻事也是一種樂趣。如果這次能活下來她會怎麽樣?

她翻了個身,二妞也一起翻了個身,一人一狗的睡姿居然那麽相似。二妞不知道夢到了什麽,閉着眼睛,嘴巴卻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喂,你們兩夠了,能起來了,不是還要去排隊嗎?”

何冉冉順手抄起枕頭,砸向安墨。“小點聲,沒看到小孕婦在睡覺嗎?”

“是是是,睡睡睡,我先去收拾東西。”安墨抱着枕頭聞了聞,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在何冉冉額頭上親了一下:“老婆,今天不去,什麽時候去呀。”

“去,你先去收拾,等我睡醒了就去。”何冉冉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下巴。

“好。”

安墨看了看表,都已經十點四十五分了,跟他預約的時間已經晚了五分鐘,但是自己等的人還沒下樓,這速度烏龜都比她快。

“何冉冉,你好了沒有。”

“來了。”

安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何冉冉和二妞穿着同款的紫色小裙子,頭發及肩,卻別有一番風味。

“你想好了嗎?”

“你呢?”

“每天都在想,認識你開始。”

“你知道如果你以後出軌的後果嗎?”

“我不敢。”

“那就好,還不給我開車門。”

“好嘞,娘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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